姜歲拒絕了。
她一個人裹著被子睡覺,剛開始覺得舒服,床大隨便她翻身,收起手機,真的入睡時忽然有種空落落的不習慣。
她翻了身,手掌下意識摸著旁邊,只摸到了有些冰涼的被子。
姜歲又翻了身,到底還是慢慢睡著了。
這兩天都沒下雪,第三天的時候還出了太陽,姜歲計劃是繼續去撿柴,兩人剛出門,正好聽到直升機從頭頂上方飛過的聲音。
這次直升機上沒有帶著信號煙霧,不過姜歲猜可能是姜霜雪跟梅芝他們,從天北城基地過來大順鎮了。
正好天氣不錯,姜歲當即決定今天就去一趟大順鎮,免得過幾天下暴雪,把路全都埋得沒法走了。
這次出門,姜歲跟謝硯寒沒開車,因為他們之前的轎車壓根沒開回來,家里只有一輛電動三輪。
姜歲怕三輪車會陷在雪地里,而且太冷了,不如走路。
他們兩個人,腳程快點,大概兩個小時能走到鎮上。
換上厚實的雪地羽絨服和靴子,再簡單地背了個包,他們就這樣出發了。
路比姜歲估計的好走,大概積雪融化后凝固了,腳不會像前幾天那樣陷在雪地里,就是特別滑。
姜歲一路出溜了好幾次,幸好后面有謝硯寒,及時把她拉住了。
他們沒有沿著公路走,而是抄近道走的小路,用時跟姜歲估計中差不多。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便遠遠看到了大順鎮。
連續的大雪讓大順鎮的高樓都結冰了,冰層厚厚地掛在外墻上,隱約能看到人影在掛著的冰雪上爬行。
大順鎮居民竟然在冰上鑿出了臺階,方便自己上下爬樓。
姜歲跟謝硯寒沒有直接進大順鎮,他們穿得太體面了,姜歲怕有人上來乞討。
他們繞過大順鎮,直接走到后面的種植區。
這邊是大順鎮的重點保護區域,跟上次不同,如今這里已經搭滿了白色的溫棚,負責種植的人忙碌的來來回回,看著竟有幾分生氣。
整個種植區都被高高的鐵絲網隔離著,有士兵來回巡邏。
姜歲走到有人把守的入口處,各給了兩位士兵一個袋裝的面包,再報上自己的姓名,說她是種植區新負責人的妹妹。
兩個年輕的士兵不由打量了眼姜歲。
基地新負責人今天才到,這女孩就知道了,恐怕真是妹妹。
其中一人便讓姜歲跟謝硯寒到保安亭里等,另一個人去通報。
姜歲沒等多久,便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梅芝。她從一棟活動板房里出來,飛快往保安亭跑。
“姜歲!”梅芝三兩步跑過來,表情驚喜又激動,她手臂伸開,本想給姜歲一個擁抱,可余光瞥見謝硯寒沒表情的臉,她手臂及時一收,改成了牽住姜歲的手。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之前在一號污染區,我后來沒看到你,一直好擔心,怕你被那個恐怖的梁樹言給抓走了。”
梅芝大概給姜歲說了當時的后續。
她是快天亮的時候,才被姜霜雪著找到的,那時她已經被一條像鬣狗的污染物發現了,追了她一路,差點就被咬死了。
幸好她命大。
“我覺得我現在的命是真的挺大的。”梅芝看著姜歲,忍不住笑起來,“總是能遇見貴人。”
之前是姜歲,現在是姜霜雪。
姜歲問道:“再后來呢?”
“再之后就是繼續搜,那時蘇真沒找到,陸見舟也沒有找到。”梅芝語氣低了下去,“后面在一個灌木叢里找到了斷了一條腿,昏迷的陸見舟,都凍得高燒了。”
她停頓了一下,余光又瞥了眼謝硯寒,到底是沒說,當時陸見舟意識不清,叫過兩次姜歲的名字,還說了句別走。
“后來陸見舟被抬回天北城基地,找治愈異能者治療了一周,康復后他就加入聯邦的異能部,說是不想整天跟我們一群女人混在一起,要去歷練自己變得更強。”
“蘇真最后沒有找到。”梅芝嘆氣,“我們后面進去找過她三次,最后只找到了她的背包,里面還剩很多物資……更多的消息就沒有了。”
梅芝邊說著,邊把人帶進了滿是大棚的種植區,他們在其中一個大棚里找到姜霜雪他們。
抵達大順鎮基地后,她們只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隨后就進入大棚,忙起了改建和種植。
姜霜雪身邊又多了兩個異能者,都是植物和種植相關的。再過不久,她們就會通過異能,融合出能快速生長成熟的土豆,從而幫忙解決了一部分饑荒問題。
姜霜雪的基地,則會成為第一個人人都能吃飽肚子的基地。
不過現在,那個能融合出新土豆的大棚,還在改建當中。
“霜雪姐。”姜歲笑著打招呼。
姜霜雪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步走了過來,她看了眼后面的謝硯寒,問道:“你們都好了嗎?”
這是指謝硯寒的狀態,霍凜川跟她提過一些。
姜歲點頭:“已經安撫好了。”
“那就好。”姜霜雪道,“既然來了,不如幫我干點活兒,今晚我請你們吃火鍋。”
梅芝也說:“對啊姜歲,留下來過夜,我們這兒有多余的宿舍,還有足夠的食物,而且人多熱鬧,絕對不……”
她說著,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死亡視線,冷冷地落在她后頸上,讓她瞬間汗毛倒豎,‘無聊’兩個字卡了下才說出來。
真是詭異,謝硯寒明明站在她面前,為什么她感覺自己后背被人盯著。
好毛骨悚然。
姜歲還真的有些心動,想留下來幫忙,蹭點好吃的,再順便玩一玩。
但是……她后背快要被謝硯寒的視線給盯穿了。
“下次吧。”姜歲拒絕道,“最近天氣多變,我怕過幾天又下大雪,到時不好走回去。”
姜霜雪見狀,沒有再勉強,她說起了另一件事。
“種植區的事估計兩周就忙完了,到時正好是農歷春節,要過來一起過年嗎?”姜霜雪說,“我可以給你們單獨留宿舍。”
姜歲搖了搖頭,看了眼謝硯寒,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年想跟謝硯寒單獨過。”
這可是她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