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跟謝硯寒第二天啟程去往幾百公里外的重市。
也是到這個時候,姜歲才知道原來自已來到了距重市那么遠的地方。
現(xiàn)在的謝硯寒,有一車庫的車,以及一架直升機,如果姜歲想,他們可以搭直升機,在幾個小時內(nèi)抵達小院。
如果開車,他們可以一路走走停停,沿途看看風景,就像是度假。
于是姜歲果斷選擇了直升機,風景什么時候都能看,但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跟謝硯寒結(jié)婚。
姜歲被謝硯寒帶到最高建筑的天臺上,往下,能俯瞰到陽城基地的大致全貌。
一個破落陰沉,完全不欣欣向榮的地方。
這次回小院,霍凜川以及姜霜雪會跟著一起,搭個順風機。他們這次過來,是確認姜歲情況真假的,順便邀請姜歲跟謝硯寒,搬回到大順鎮(zhèn)附近。
霍凜川跟姜霜雪兩人左右配合,一個人說大順鎮(zhèn)如今發(fā)展平穩(wěn)健康又良好,基地欣欣向榮,姜歲他們搬回去,生活條件會更加便利方便。
一個說重城那邊出現(xiàn)了異常的污染物潮情況,很是需要謝硯寒能出手幫忙。
姜歲猜,后者才是霍凜川他們的主要目的。
只要謝硯寒搬回去了,為了安全考慮,他一定會主動清理附近的污染物。
不過不管怎么樣,姜歲是真的想回小院去看看。
直升機在經(jīng)過一座曾經(jīng)無比繁華的都市時,停了下來。這座城市被一種細小的污染物蟲子給淹沒了,空氣里,地面上,甚至是各處的縫隙角落,全都是像蒼蠅一樣細小的污染物。
這座充滿污染物的城市,在末世后很是有名。因為它并不是污染區(qū),但里面的污染物飛蟲的數(shù)量,卻龐大到無法處理。
進入到這座城市,漫天飛舞的蟲子,會像是霧氣一樣充斥在周圍,讓人既不能看清前路,也不能分清方向,最終困死在城市里。
但謝硯寒卻并不擔心蟲子,因為他一出現(xiàn),附近百米的飛蟲,全部瞬間退開。
他就那么一路坦蕩順暢的,帶著姜歲,進入到城市最大的商場。
當初城市淪陷得很快,商場里的東西還沒被打砸搶走,積灰的珠寶玻璃柜里,有各式各樣的鉆戒。只是時間太久,連戒指都變得灰蒙蒙的了。
姜歲吹開灰塵,拉著謝硯寒的手,一邊挑戒指,一邊試大小。
她最后挑到了一對很滿意的婚戒,款式簡單大方,只有少量碎鉆,關鍵是大小剛剛合適。
姜歲拉著謝硯寒的手,確認戒指哪里都合適,便要取下來。
謝硯寒頓時護寶的蜷起手指,姜歲好笑道:“只是取下來放著,等婚禮的時候再戴。”
謝硯寒這才讓姜歲取下了戒指,他看著姜歲小心翼翼收起戒指的樣子, 啞聲問道:“婚禮你想怎么辦?”
他印象中的婚禮,都是熱鬧盛大的。
不僅要有很多見證的賓客,還要有華麗漂亮的婚紗與舞臺,幸好以他如今的實力,達成這兩項都不難。
這些東西,他可以通過武力,在三天內(nèi)就搞定。
就像是他當初復刻小院一樣,雖然過程比較麻煩和瑣碎,但他完全做得到。因為如今沒人能反抗他,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去威脅聯(lián)邦。
不過他現(xiàn)在找回了姜歲,謝硯寒就不想去跟聯(lián)邦作對了,他不想波及到姜歲。
“簡單辦就可以了。”姜歲牽住謝硯寒的手,他們十指相扣,“主要是為了給你套上戒指,讓你知道你是我的人。”
謝硯寒低頭親了親她:“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是他的。
他的。
她永遠是他的。
選完戒指,他們走出珠寶店,被姜霜雪叫到了商場五樓,里面有家婚紗店。一排排漂亮的婚紗,全都掛在密封的玻璃柜里。
拉開柜門,每一件婚紗都璀璨而雪白,沒有一點沾灰。
婚紗裙擺蓬大,但姜霜雪讓姜歲別擔心,她用空間運輸,不會有一點褶皺,就當是她送的新婚禮。
但姜歲最后挑了一件很簡單的緞面婚紗,裙擺微微蓬起,浪漫但簡約,搭配了一頂俏麗的蝴蝶結(jié)頭紗。
姜歲的小院,霍凜川有時不時的叫人去看一眼,防止被人入侵和占領。
如今是末世第三年,逐漸熟悉了污染物的人們,有不少都離開了基地,四處探索,尋找合適的隱居種田地。
但小院一直沒有外人靠近。
霍凜川的照顧只是部分理由,最大的原因還是謝硯寒留在小院里的污染物。那是他特地從某個污染區(qū)里帶回來污染物植物。
看似平平無奇,像一棵發(fā)育不良的樹,但它的根莖卻能覆蓋整個山頭,然后把每一個入侵者都融化成養(yǎng)料。
謝硯寒有時也會回到小院,打掃衛(wèi)生,再住上一兩天。
所以,小院里很干凈整潔,只是沒了方便的電力,晚上做飯,得謝硯寒生火燒爐子。
趁著他做飯,姜歲去儲藏室,找她的背包。
背包里,還有很早之前,她在交易市場上的淘來的神秘大禮包。姜歲一直沒有仔細看過里面有什么,現(xiàn)在,她打開禮盒。
里面除了一堆成套的小布料內(nèi)衣外,還有貓耳和尾巴,以及帶夾子的鈴鐺。
姜歲拿起鈴鐺看了看,感覺可以夾在謝硯寒身上。
沒想到鈴鐺質(zhì)量太好,一碰就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她心里一慌,偏偏這時背后突然響起謝硯寒的聲音。
“老婆,你在看什么?”
姜歲手忙腳亂地合上蓋子:“沒什么,我在看零食。”
謝硯寒視線往下,掃過那個盒子,再抬起眼,他微微挑起眉,眸子里壓著笑意:“零食?”
姜歲應付地胡亂點頭:“嗯嗯,是零食。”
謝硯寒問:“好吃嗎?”
姜歲:“……當然好吃啊。”
謝硯寒便沒有再問了,像是完全相信了姜歲的說辭,他問:“晚飯你想吃什么青菜,白灼菜心還是熗炒包菜?”
蔬菜是姜霜雪給的,她的種植基地里什么青菜都有。
“白灼菜心。”姜歲說。
看謝硯寒轉(zhuǎn)身離開,姜歲連忙把盒子放回書包,然后趁著謝硯寒去地下倉庫里取東西,飛快地上樓,把神秘禮盒藏進衣柜。
吃過飯,兩人在周圍散了會步。
果園沒怎么打理,但長勢卻比以往都好,樹丫里掛著的果實又大又沉,有的已經(jīng)微微泛黃。
姜歲摘了一個看著最橙黃的,味道比預想中好,只是微酸,忍忍可以入口。
她跟謝硯寒忍著酸,一人吃了一半。
散完步,回去洗澡。
姜歲肚子太撐,讓謝硯寒先洗了,等她洗完出來,發(fā)現(xiàn)謝硯寒盯著她的眼神很奇怪,眼珠變得很亮,熱切又狂熱。
姜歲看他這眼神就腿肚子發(fā)酸,她停在門口,警惕道:“你干嘛這么看我?”
謝硯寒靠過來,一邊低頭親她,一邊黏糊的低聲說:“老婆,我好愛你。”
姜歲捂住謝硯寒的嘴巴,把他推開,堅定不移地拒絕:“今晚不行。”
謝硯寒往下看了一眼她的身體,眼里明顯閃過失望,但掩藏住了,他黏黏糊糊地貼著姜歲親:“那是明晚嗎?”
姜歲忽然反應過來了,謝硯寒肯定是知道神秘大禮包了,畢竟還以為姜歲今晚會給他準備驚喜。
她既羞恥得臉上發(fā)熱,又惱羞成怒,推開了謝硯寒說:“明晚也沒有!”
謝硯寒目光追著她,很有眼色地沒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回到小院的第一夜,姜歲本想安安靜靜睡一覺。
她跟謝硯寒的婚禮,定在三天后。
這三天姜歲都計劃跟謝硯寒保持距離的,但回到小院的第一個晚上,姜歲失眠了。
她睡不著,謝硯寒也睡不著,大半夜的,姜歲又不想麻煩的架工具看電影,于是就做了點打發(fā)時間。
這次并不像前幾天那樣,折騰得姜歲崩潰地罵他。
很細水流長。
夏末的天,暑氣未消,房間里熱騰騰的。
謝硯寒很緊密地抱著她,他比姜歲高很多,肩膀胸膛也比姜歲寬闊很多,能把姜歲的身體完全覆蓋住。
這種緩慢親密里的接吻,讓姜歲更加眩暈和沉迷。
好像完全融化了,與謝硯寒交融成了密不可分的一體。
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比他更親密的人。
他們彼此就是對方最最親密的人。
結(jié)束后,謝硯寒抱著她,一下下的接吻,他們只是看著彼此的眼睛,也會覺得心臟脹滿,無比的幸福。
姜歲摸著謝硯寒的臉,忍不住道:“應該留到我們的新婚夜的。”
幸福是有閾值的,她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如此幸福了,萬一新婚夜的感覺被襯托得平淡了怎么辦。
謝硯寒道:“今晚也可以是我們的新婚夜。我們今晚結(jié)婚,三天后辦婚禮。”
他下了床,取出床頭柜里的戒指,單膝跪在地上,想要給姜歲戴上戒指。
姜歲縮起手,無語又好笑:“你現(xiàn)在沒穿衣服,好不體面,我不要這樣的結(jié)婚。”
謝硯寒便道:“那我穿上西裝。”
他們在商場里,不僅選了婚紗,還選了謝硯寒的西裝。
看他真要去取西裝,姜歲趕緊把他拉住了,大半夜穿西裝搞這種事,感覺怪怪的。
“算了,你先上床來。”
姜歲掀開被子,讓謝硯寒鉆進來,再把被子蒙上,把他們兩個人一起罩在里面。
小夜燈開著,就在床頭柜的位置,燈光穿過薄薄的夏涼被,朦朧模糊的透進來。
被窩里熱熱的,充斥著他們的呼吸聲。
姜歲伸出手,道:“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謝硯寒牽住姜歲的手,埋頭親了親,聲音悶在姜歲手心里,纏綿又滾燙:“歲歲,我愛你。”
他要給姜歲戴上戒指。
姜歲收起手指捶他胸口:“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問我愿不愿意跟你結(jié)婚。”
謝硯寒重新握住姜歲的手:“歲歲,我很愛你,跟我結(jié)婚,可以嗎?”
姜歲心臟熱熱的,眼眶也熱熱的,她點頭:“嗯,可以。”
謝硯寒給她戴上了戒指。
姜歲拿著另一枚,牽起謝硯寒的手,準備給他戴上。
“你不說什么嗎?”謝硯寒問。
姜歲便說:“謝硯寒,你愿意跟我結(jié)婚嗎?”
謝硯寒卻說:“不是這句。”
姜歲微微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她忍不住笑起來:“我愛你,謝硯寒。”
謝硯寒嗯了一聲,人任由姜歲給他戴上戒指,然后俯身過來,與姜歲接吻:“我也愛你,歲歲。”
三天后的婚禮,沒有在小院里辦。
在附近的一棟的農(nóng)房里舉辦的,謝硯寒不想除了他們外的任何人,踏入他們的家。
雖然收拾一棟許久沒人居住的房間很耗時,但謝硯寒完全不覺得麻煩和疲憊。
他讓姜歲留在小院,自已一個人收拾,順便讓他圈養(yǎng)的其中一個污染物去了趟大順鎮(zhèn),把冷佳和姜霜雪給綁架了過來。
冷佳是植物系異能,能催促植物開花,花朵可以用來裝飾婚禮現(xiàn)場。
姜霜雪有超級空間雜貨鋪,謝硯寒需要什么就讓姜霜雪拿。
想著謝硯寒的戰(zhàn)斗力,以及未來謝硯寒能給大順鎮(zhèn)周邊的提供的庇護,姜霜雪全都配合了,就當是送新婚禮了。
最后,婚禮現(xiàn)場簡單,但并不簡陋。
從二樓傾瀉而下的白色綢緞布料作為背景,底下和紅毯兩旁是淺粉色的漂亮花團,四周還有飄逸的粉色氣球。
參加婚禮的人員不多,一共就十幾個。
除了姜霜雪霍凜川,許久沒見的梅芝姐弟外,還有冷佳,李子,付文覺,以及霍凜川的其他幾個手下。
全都是信得過的人。
婚禮主持人是最有社會經(jīng)驗的梅芝,按照姜歲要求,她刪掉了那些會顯得矯情和尷尬的情節(jié)。只象征性的走了下流程,讓所有人都知道姜歲跟謝硯寒結(jié)婚了。
晚餐是自助烤肉和火鍋。
他們一邊喝酒,一邊吃肉,姜霜雪還放了煙花。
婚禮不到九點就徹底結(jié)束了,姜歲喝了不少酒,有些暈。她留在原地休息,謝硯寒去送客。
只送了兩分鐘,謝硯寒就回來了。
姜歲暈乎乎的,婚紗裙擺又長又大,她不想走,朝著謝硯寒伸手:“背我。”
謝硯寒早已經(jīng)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干凈整潔的白襯衣,他俯下身,露出瘦削寬闊又年輕的后背。
姜歲趴上去,環(huán)抱著謝硯寒的脖子,枕著謝硯寒的肩膀。一個念頭忽然無比的清晰,又無比脹滿的浮現(xiàn)出來——這是她的,屬于她的,臣服于她的,另一半。
這個想法讓姜歲呼吸灼熱,滿足又興奮。
回到小院,姜歲就跟謝硯寒親在了一起。
柜子里藏著的神秘大禮包被打開了,盒子就扔在床邊的地毯上,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地,只有夾子和貓耳被拿了出來。
但姜歲沒有脫掉婚紗,她坐在謝硯寒身上。
那叮鈴作響的鈴鐺,與毛茸茸的貓耳朵,全都在謝硯寒的身上。
鈴聲叮叮當當,響了好久。
最后謝硯寒坐起身,把姜歲抱在懷里,有些臟了的婚紗裙擺鋪了一地。
謝硯寒仰著頭,姜歲捧著他的臉,一顆心被幸福與愉悅完全脹滿了。
哪怕時間永遠停止在這一刻,她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你是我的。”姜歲撫摸著謝硯寒的臉,“謝硯寒是姜歲的。”
謝硯寒閉上了眼,此時此刻,他并不難受,也不崩潰,但他卻好想哭。
他太快樂,太愉悅,太滿足,也太幸福,以至于,那些美好的情緒,濃烈脹滿得要從他的眼睛里溢出來。
他吻住了姜歲的唇。
“歲歲,我們要永遠要在一起。”
哪怕死了,他也要與她融合在一起。
姜歲嗯了一聲,回應著謝硯寒的吻。
“我們永遠在一起。”
——
番外,一點補充。
結(jié)婚后兩個月,在某次旅行,遭遇了污染物后,姜歲突然高燒,并重新覺醒了異能-安撫。
也是覺醒之后,姜歲再度進入謝硯寒的精神世界,才發(fā)現(xiàn),她之前在謝硯寒精神世界里點過的燈,竟然還在。
像是一點微弱卻明亮的螢火,持續(xù)而穩(wěn)定的照亮著謝硯寒漆黑的精神世界。
也是多虧了這一點熒光般的燈,才讓謝硯寒哪怕發(fā)瘋,也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墮化成污染物。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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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會更IF線番外,是姜歲(新手版)穿書后,被迫攻略黑化版謝硯寒的戀愛故事。(全新故事,不帶前文記憶)
背景設定基本不變,但女主穿書成惡毒未婚妻時,謝硯寒已經(jīng)吃完了苦,受夠了虐,徹底黑化成書中最強也最狠的超級大反派。
希望大家會喜歡(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