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一覺睡到半夜,然后被凍醒了。
這段時間天天降溫,晚上睡覺得睡半夜才會稍微有點熱氣,一床被子根本不夠蓋。可現在糊口都不夠,更別說另外找床被子了。
除非她能覺醒異能,而且還得是有些厲害的異能,能讓她進入朝陽基地并安定下來,不然她得搬磚搬到累死。
姜歲撐起凍得僵硬的身體,一邊活動,一邊隨口問系統:“查詢好感度。”
系統這次回得很快:“今天好感度有所回升,數值為-10000%。”
姜歲:“。”
雖然還是負數,但行叭。
她燒水,把唯一的窩窩頭給煮了,她多加了水,煮成兩份,跟謝硯寒一人一份。
喂謝硯寒吃的時候,姜歲沒忘記解釋:“不是我克扣你啊,是今天我被克扣了工資。”
謝硯寒照舊沒有反應。
等姜歲去清洗鐵皮飯盒時,謝硯寒才睜開眼,盯著姜歲看。
他手指動了動。
這段時間的休養,讓他恢復了些許,雖然身體和力量沒有回來,但已經勉強能動了。
謝硯寒盯著姜歲那纖細的后頸,手指慢慢合攏,眼里冷意彌漫。
這個女人被針對了,那她出賣他的時間,應該快到了吧……不然,這個女人還能怎么擺脫困境呢?
她既沒有財產,又沒有能力。
除了賣掉他,她沒有任何翻身的資本。
姜歲洗著東西,忽然感覺后頸涼涼的,跟被鬼盯上了似的。她摸著后頸,猛地回頭,背后只有個閉著眼,昏睡不醒的謝硯寒。
錯覺嗎?
第二天搬磚,那紅毛果然又來針對姜歲了,分最累的活兒,并且照舊克扣了一個窩窩頭的工資。
姜歲冷靜地想,不能繼續在紅毛手底下干活了,她明天得下煤礦。
不然她真會餓死。
雖然挖煤辛苦又危險。
走回窩棚的路上,姜歲就餓得要命,得使勁忍著,才沒有直接吃掉手里的這唯一一個窩窩頭。
快到窩棚時,姜歲看到門口站了兩個人,紅毛跟他的一個狗腿。
她手往后放,想摸后腰的匕首,卻意外的摸了空。
她今天忘記帶匕首了嗎?可她明明記得自已帶了的啊……
作為異能者,紅毛在這一片過得極好,不僅有資源染頭,還有煙抽。他叼著煙,大搖大擺,又得意洋洋的走到姜歲面前。
“我今天跟你說的事,你好好考慮,明早給我答復。”紅毛朝著姜歲吐出口煙霧,“不然……”
他指了指姜歲窩棚,暗示他知道她在里面藏了個小孩,如果姜歲不聽話,他會直接搶走孩子。
紅毛放完狠話就走了,他不喜歡用強,因為他喜歡女人乖巧溫順聽話。所以他選擇了威脅,反正這女人根本沒得選。
姜歲:“……”
看來明天下煤礦也是不行的了,她得離開這個一點也不照朝陽的朝陽基地。
姜歲一邊往窩棚方向走,一邊跟系統說話:“這附近還有別的什么基地嗎?或者是廢棄城市也行。”
大不了她以后天天撿垃圾。
系統語氣冷冰冰的:“不建議你去往廢棄城市,未經清理的城市殘留著大量污染和污染物,而且已經被其余幸存者搜刮干凈,你在廢棄城市里,會無法生存。”
“距朝陽基地三十公里處,有一個封閉的小型幸存者聚集地,你可以去那里試試看。”
“但我更建議你盡快攻略反派謝硯寒。這樣,你不僅有了好感度,還有了一個誰也打不過的超級靠山。謝硯寒很富有,他有一個隱藏的倉庫,里面堆滿了足夠你吃三輩子的物資。”
姜歲打開窩棚門,同時問:“謝硯寒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統突然沉默了。
兩秒后,它回答:“當前好感度:-44444%。”
姜歲腳步猛地停下,不僅因為這個一聽就很死亡的好感度,還因為她感覺到了一股陰冷危險的殺意。
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扣住了手腕,一股巨力用力將她摁在了冷硬的地上。
前幾天一直昏睡不醒的謝硯寒,現在掐著她的脖子,跪在她的身上,而那把匕首,此時也握在他手里。
鋒利雪白刀刃,就懸在姜歲的眼睛上方。
只要他稍微松一下手,姜歲的眼珠就會被貫穿。
謝硯寒還是幼年的形態,肉嘟嘟又蒼白的臉頰,漂亮漆黑的睫毛,以及精致如漫畫的五官。
可他的眼神,卻像是陰冷又殘暴的毒蛇,冰冷而充滿殺意的看著她。
姜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她毫不懷疑,只要她說錯一個字,做錯一個動作,謝硯寒的刀刃就落下。從她的眼睛開始,刺穿她的腦袋,取走她的性命。
刀刃懸在姜歲眼前,遲遲沒有落下。
姜歲抓住機會,立馬道:“謝硯寒,我現在只想救你。”
謝硯寒垂眼看著她,明明是稚嫩的臉,神態卻漠然狠戾得嚇人。
他冷笑:“救我?”
用把他賣給別人方式的救他嗎?
他剛才聽得清清楚楚,買家讓她考慮,明早給答復。
對她來說,這事根本沒有什么可考慮的地方。
反正出賣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反而是他自已,浪費了這么多天的時間,就為了等一個早就已經知道了的答案,真是可笑又無聊。
“真的,我發誓。”姜歲恐懼得睜大了眼睛,她的眼珠很圓,眼白干凈,一雙杏眼黑白分明,瑩潤又透亮。
與她以往那貪婪,惡毒又自私的目光,完全不同。
謝硯寒鬼使神差地暫時停下了動作。
姜歲繼續道:“我知道我以前對你犯了錯,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這幾年我一直很后悔,被愧疚感煎熬著,我一直想彌補你。”
“這段時間,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吧?我對你沒有任何惡念,我一直照顧你,有什么吃的,都會分你一半,我是真的想要贖罪。”
謝硯寒冷冷看著她:“你要怎么贖罪?”
施舍一樣,給他一點食物,就是贖罪了嗎?
如此廉價又虛偽的東西,他才不需要。
謝硯寒握著刀,盯著她那雙明亮又驚恐的眼睛,漠然地想,只要她的答案不讓他滿意,他就會刺穿這雙不誠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