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舟帶著姜歲,一邊用異能風掃開老鼠,快速往前走,一邊解釋現在的狀況。
“謝硯寒那邊出事了,他的治愈異能暴露了,聯邦研究院想要他,于是在大興基地布置了陷阱,抓捕謝硯寒。但你不用擔心,因為謝硯寒把圍捕他的人都殺掉了。”
陸見舟語速很快,腳下步伐也很快。
“聯邦的人抓不住謝硯寒,但他們可能會用你去要挾他,所以霍隊長讓我帶人來,找到你和霜雪他們,盡快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姜歲心跳發緊,她冷靜地問:“謝硯寒的異能怎么會暴露?”
她跟謝硯寒從來沒有在外面用過,或是提過治愈異能。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只有這本書的幾個主要角色。
男女主不可能告密,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除此之外,知道謝硯寒治愈異能的人,就是……姜歲看向陸見舟。
陸見舟揮手打出一股兇狠的風,把前面的蟲子全都掀飛,他無語地道:“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姜歲看了看他,搖了搖頭:“我沒有。”
陸見舟可是男二啊,姜霜雪最信任的伙伴之一,他應該不會干出這種事情來。
姜歲皺起眉,其實除了陸見舟,還有一個人也許知道謝硯寒的治愈異能。
梅芝。
姜歲用謝硯寒的血水救過梅芝,當時她重傷到奄奄一息,也許那個時候她并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然后猜到了姜歲給她喝過什么東西。
而且,梅芝跟她弟弟都沒有參與這次的康鎮行動。
但是……姜歲想起這段時間的相處,總覺得梅芝不是那樣的人。
那會是謝明禮嗎,還是謝硯寒那位養母?
陸見舟這時道:“也許是謝硯寒某次出任務的時候,不小心暴露了。他治愈異能并不好隱藏,只要他受傷,就會被看出來。”
姜歲想起謝硯寒失控那段時間,他右眼一出現異樣,他就直接挖掉眼睛。他的治愈異能恢復速度很快,被人看見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謝硯寒現在正在被人針對圍捕,姜歲五臟六腑就跟被攪住了似的難受。
“……不管怎么樣,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離開這里,你不能被困在這兒,然后真的成為威脅謝硯寒的弱點。”陸見舟說著,停下腳步,皺眉看向周圍。
“我們又在繞圈子。”
周圍的墻壁建筑,以及地面,都一直在移動,讓他們沒辦法真的走遠。而且,整個康鎮,比之前更活躍了,墻壁上浮現出了好幾張人臉。
“我們從上面走。”陸見舟抓住姜歲的胳膊,借著異能風,帶著姜歲攀上樓頂。
從上方往下看,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今晚月色不錯,月光模糊映出康鎮的輪廓,姜歲看到他們正在康鎮的中間,四周都是高低錯落的房子,一時間竟然看不到邊界。
陸見舟對著天空,打出一枚紅色信號彈,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左邊的上空,同樣出現了紅色的信號彈。
“可能是我的隊友,也可能是霜雪。”陸見舟說,“你現在是想去找他們匯合,還是直接離開?”
姜歲沒有立即說話,她心里有種緊迫的不安感。
讓她想馬上見到謝硯寒,確定他沒有事。
“我要離開這里。”姜歲道,“你的異能可以直接把我帶出去嗎?”
陸見舟猶豫了一下,像是不確定,但他最后說:“能。”
他再次抓住姜歲的胳膊,帶著她,從一個屋頂躍到另一個屋頂,直接跳過了地形復雜的地面。
這種方法意外的有效,他們跑酷似的連續跳過好幾棟的建筑,最后竟真的看到康鎮邊界。外面是大片漆黑平坦的田野。
只是越往外,建筑越是稀疏,能讓他們借力的屋頂也越少。
這個康鎮仿佛是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將地面延展拉開,讓他們遠離邊界,建筑墻皮也在不斷脫落,露出血紅色的肉壁,不僅出現了一張張的人臉,還有一只只手臂。
姜歲落地的剎那,就被幾只手抓住了腳腕。
陸見周揮出風刃,切斷那些手臂。
短短片刻,屋頂變得異常的軟和粘稠,姜歲往后退開下一步,腳掌就陷了進去,同時還有一只手臂伸了出來,試圖抓住她的手臂。
陸見舟立即帶著姜歲遠遠退開,但不管他們怎么退,只要落地,腳就會下陷,鉆出來的手臂就會試圖抓住他們。
“要冒險賭一把嗎?”陸見舟說,“我直接用異能,把你送出去。”
姜歲看向康鎮的邊界,與她的直線距離大概兩三百米。
很長,很高的距離。
她可能會出不去,也可能會摔斷骨頭。
可想到不知道狀態怎么樣的謝硯寒,姜歲道:“賭。”
陸見舟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他抓住姜歲的胳膊。兩人一起在軟綿波動的天臺上后退蓄力。
“姜歲。”耳邊突然傳來模糊隱約的聲音。
姜歲猛地回頭,背后什么都沒有,只天臺地面上有幾只伸出來的扭曲手臂。
“姜歲。”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姜歲終于識別出來了,這是梅芝的聲音。
像通話時信號不佳一樣,聲線變形模糊。
并不是只在姜歲耳邊響起,而是從上空中落下來的。
這是某種傳聲的異能。
梅芝在借用異能,跟姜歲說話。
“謝硯寒出事了,如果你懷疑有人告密的話……”梅芝說著咳嗽了一聲,喉嚨里有含糊的水聲,像是在吐血,“不是我,但是他想殺了我滅口,然后嫁禍給我。”
夜風吹來,姜歲后背一陣發涼。
她回頭看向陸見舟。
陸見舟的手還握在她手腕上,臉上卻沒了表情。
他看著姜歲,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