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有點恍惚,她又一次確認好感度,的確是70%上下波動。
直接遠遠超過50%的刻度要求,讓她十分意外的,獲得了第二個異能獎勵。
系統在她腦中道:“需要現在使用第二次覺醒異能的機會嗎?”
姜歲回了一點神過來,忍不住激動雀躍的說:“那我以后就是雙系異能者了?”
系統:“是的,不過跟上次一樣,覺醒的異能種類隨機,無法指定。”
姜歲忍住了現在就開異能盲盒的沖動,他們這會兒還在物資街,人多眼雜,不適合覺醒異能。
系統又道:“還有三十個點,反派好感度就抵達百分之百了。請宿主繼續加油,完成好感度任務,你將獲得心愿卡,能實現你的任意愿望。”
姜歲以前從沒想過完成好感度任務,現在……她瞄了眼謝硯寒隱藏在帽檐與口罩里的側臉。
現在,她雖然短暫的想了一下,但沒有真的把這個當成目標。
百分之百的數值太高了,而人類的感情,是不會有百分之百這種絕對純粹的濃度的,多多少少會夾雜著一點別的數值。
她不喜歡給自已上難度,得過且過就行。
看著那70%的高額好感度,姜歲更多的是迷茫。她不知道這個數值是怎么升上去的,就因為她說了一句“我跟他同生共死了好幾次,我們很親密的”嗎?
可他昨晚,分明表示過,他們連伙伴這種關系不是啊?
難道在他心里,他們是親密的陌生人嗎?
世上還有這種關系嗎?
姜歲胡思亂想著,連買了多少東西都沒注意,只知道謝硯寒叫她付過好幾次能當做貨物的壓縮餅干。
最后一次,她一摸兜,兜里都空了。
再看謝硯寒,才發現他買了好多工具,連鋸子都買了三把。
姜歲:“……”
之前沒發現,這反派還挺敗家。
幸好她現在還有黃金,算是個小富婆了,不會肉疼這點壓縮餅干。要是換成打黑工那幾天,姜歲爬也要爬起來罵謝硯寒是個不知道節儉的男人。
拎著一大堆木柴和工具,他們回去跟梅芝交接,換梅芝姐弟倆出去買東西。
梅芝提醒說:“這樓里不少人都在盯著我們,你們出去這會兒,來了好幾個小孩,一直在我們倆的家門口徘徊。估計是看我們是新來的,想趁我們不熟悉環境,偷點東西,我們之后都要小心點。”
基地普通人的日子實在是太苦了,幾乎九成的人都在忍饑挨餓,偷竊搶劫這種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梅芝他們一離開,謝硯寒就動手做起了床。
姜歲幫不上忙,坐在旁邊看著。
謝硯寒一開始動作生疏,看著甚至有種不熟悉工具使用方法的樣子,但很快,他就熟練了起來。
一根一根木頭被他有模有樣的削成木料的模樣。
姜歲越看越驚奇,慢慢又走神起來。她沒見過這樣的謝硯寒……要是一個月前,有人告訴她,有一天,大反派會化身木工,親手給她做床,她打死也不會信。
70%的好感度……這么高的好感度,謝硯寒到底把她當什么呢?
謝硯寒花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的時間,做好了一張簡易的木架子床,不到半米高,只有一米出頭的寬度。
像是他們在窩棚里睡的那張單人床。
那時候謝硯寒還是幼年版,所以他們睡一起不會狹窄擁擠,現在兩個成年人……未免太擁擠了吧。
至于為什么做這么窄……因為他們買回來的木柴不夠。
把木頭削成平整木料會造成大量的損耗,能做出來一張床都很勉強。
姜歲摸了摸還算結實的木床,心想,先將就用著吧,正好過幾天能用太窄做理由,讓謝硯寒再做一張床, 繼而分床睡。
他們又不是戀人的關系,睡一起屬實是不合適。
做床剩了很多木柴邊角料,于是姜歲順勢燒了很多熱水,今晚他們好好洗個澡。
前幾天一直忙著趕路,條件不允許,只能用帕子擦擦,她已經好久沒正正經經的洗澡了。
正好這屋子有衛生間。
姜歲準備了很多熱水,先洗了個頭,再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沒有取暖設備,冬天洗澡著實煎熬,她最后洗完出來,凍得直打哆嗦。
姜歲趕緊穿上厚外套,沖到爐子前烤火取暖。
謝硯寒就坐在爐火旁邊,抬起眼,靜默地看著她。屋里只有爐子發出的火光,溫暖又昏朦,他的眉眼被搖曳的火光映得明暗不定。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種姜歲看不懂的情緒,目光沉暗粘稠又隱隱灼熱,看得姜歲莫名的緊張起來。
她摸了摸包著頭發的毛巾,是她這個樣子太奇怪了嗎?
她把毛巾取下來,抖了抖凌亂的濕發,但謝硯寒依舊那么看著她。他那近乎粘稠的視線,落在她的臉,頸,耳朵還有鎖骨上。
姜歲想起了那天在溫泉池,不會是又觸發謝硯寒的好奇心了吧?
她把毛巾裹在脖子上,既擋住了滴水的頭發,又擋住了謝硯寒的視線。
她努力自然正經的說:“你不去洗嗎?”
謝硯寒盯著她脖子上的毛巾看了會兒,起身,去了衛生間。
姜歲松了口氣。
她趕緊用毛巾擦拭頭發上的水珠,然后借著火焰烤干頭發。
這時,她忽然注意到,臥室里那張原本光禿禿的新木床,已經鋪上了棉絮,被單和棉被。
謝硯寒竟然在她洗澡的時候,把床給鋪好了了。
真是賢惠。
姜歲走過去摸了摸,墊得很厚實,鋪得也很平整。
衛生間里傳來嘩啦的水聲,姜歲回神,回到爐子旁,繼續烤頭發。
水聲嘩啦啦的持續著,透過薄薄的磨砂玻璃門傳出來,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甚至忍不住順著聲音想象了一些畫面。
她其實是見過一些謝硯寒的身體的。
那家伙完全不知道避嫌,換衣服全都當著姜歲的面,兩人朝夕相處久了,姜歲難免會瞥到他的蒼白瘦削,但又肌肉結實的身體。
現在,聽著嘩啦啦的水聲,那些偶爾瞥見的畫面,竟然突然清晰了。
好像真的有水珠,唰拉拉的打濕了姜歲的回憶里的身體。
濕漉漉的熱氣,蒼白矯健的身體,還有,謝硯寒仰起的,被打濕的臉……
意識到自已在想什么,姜歲連忙用力搖頭,把那些不該有的畫面全部甩出去。
不要隨便臆想反派,會死無全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