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的指尖溫熱,落在桑雪臉頰上時,像一片羽毛輕輕搔刮著心尖。
桑雪抬眼看向他,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沒有平日里的清冷疏離,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情欲。
她張了張嘴巴,低聲道:“隊長,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顧崢看著她這副模樣,溫潤地說:“不用說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他岔開話題,“不是要幫我滴眼藥水嗎?”
桑雪這才回過神,拿起手邊的眼藥水。
指尖輕輕按住顧崢的下眼瞼,晶瑩藥水滴入他的眼瞳。
顧崢閉上眼睛時,大手一攬便將桑雪帶到了懷里,她重心一個不穩,直接坐在了男人腿上。
桑雪勾住他的脖頸,他順勢親了下去。
房間里再次陷入寂靜。
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顧崢緩緩睜開眼,懷里的女孩被他親得臉頰緋紅,眼神迷蒙。
清純漂亮的臉蛋上沾染了欲望。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低聲詢問:“你愿意嗎?”
桑雪臉頰更紅了,小聲囁嚅:“現在不行,你馬上就要訓練了。”
顧崢心中一動,唇角含笑:“我也沒說是現在。”
“等打完這場比賽可以嗎?”
桑雪沒說行也不沒說不行,只是拽著他背后衣服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眼神閃躲。
顧崢見狀,低低笑了笑。
他跟沈燃,想來桑雪更喜歡的人是他。
否則怎會答應他這件事?
他起身時,順手幫桑雪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你休息吧,我去訓練了。”
桑雪乖乖點了點頭。
顧崢看得心頭涌進一股柔情。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希望時間能夠慢一點。
他深深吸了口氣,將一切情緒平復下去之后,轉身離開。
顧崢回到訓練室時,剛好過去了二十分鐘。
段知眠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道:“隊長你是拉肚子了嗎?怎么去了這么久。”
中途休息的時候,顧崢很少會踩點進訓練室。
五人之間,他向來是最早到的那一個。
顧崢輕描淡寫地道:“剛才接了個電話,耽誤了一會兒。”
“開始吧。”
眾人聞言,也不再說閑話了,又進入了訓練之中。
房間的桑雪并沒有睡覺。
洗完澡后,她換上前陣子網購的淡粉色小睡裙,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追起了劇。
兩個小時,轉瞬即逝。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是他們回來了。
沈燃發消息問她睡沒睡。
桑雪假裝睡著了沒回。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外面的聲音回歸平靜。
手機又震了一聲。
周譽白:【我在門外。】
看到消息,桑雪唇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家伙真夠謹慎的,居然連門都沒敲。
她沒穿拖鞋,就這么光著腳去開門。
房門打開,兩人目光對視。
男人穿著黑色休閑服,頭發微微凌亂,帶著剛結束訓練的疲憊。
可他的眼神卻清醒的過分,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居高臨下看著人時更甚。
眼前的女孩穿著一條面料輕薄的淡粉色睡裙。
領口的蕾絲拼接恰到好處地露出精致鎖骨,順著胸口,再往下看。
她沒騙他。
裙子真的好短。
裙擺長度堪堪到大腿內側,裙身側面還有細微開叉設計。
她向他走來時,隱約可見白皙纖細的腿部線條。
桑雪本就生得一張楚楚動人的臉蛋,此刻換上這條睡裙,清純中透著極致的嫵媚。
周譽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走進去順帶關上門。
桑雪注意到他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揚,“譽白哥哥,小裙子好看嗎?”
她的聲音溫軟,周譽白的眸色卻是更沉。
“怎么不說話?是不好看嗎……”
桑雪喃喃自語,下一秒就見眼前男人突然變了神色。
他逼近一步,淡淡地問:“桑雪,你是不是很享受這種感覺?讓所有男人都圍著你轉,目光在你身上。”
桑雪輕輕眨了下眼,“你說的所有男人里面——”
“也包括你嗎?”
周譽白深深地看著她,面上一點笑意都沒有。
桑雪卻沒有被他嚇到,依舊笑盈盈地看著他,嗓音帶著微微嘲弄:“譽白哥哥,明明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為什么總要在我面前裝作一副很正派的模樣?”
說完似乎是覺得無趣,往門口走了兩步,“好啦,你看也看過了,現在可以走了。”
她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
微亮的床頭光照得她肌膚賽雪,笑鬧之間都帶著致命誘惑。
周譽白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突然崩裂。
他往桑雪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瞬間,桑雪感到有些陰涼,像是有條毒蛇在往身上爬。
桑雪眉頭微攏,仰著臉看他。
耳畔傳來一陣輕笑:“你知不知道,深夜喊一個男人看你穿小裙子……是很危險的?”
下一秒,桑雪肩頭被捏住。
肩頭傳來的力量讓她不受控制膝蓋下彎,就要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的時候卻被男人一把撈了起來。
他提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男人的舌.尖輕而易舉就攻了進去,桑雪喉間發出輕輕的嗚咽。
哪知這道聲音像是獎勵到他了,周譽白按住她腦后的大掌更重,讓她無法動彈,只能被動承受這個濕.吻。
深夜能夠放大人的感官,也能夠讓人難以抑制心中的欲望。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嘴巴被他親得又紅又腫,仰頭彌蒙看他的模樣,分外香.艷。
周譽白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指尖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低聲道:“的確好看。”
這話不知道是在說小裙子,還是說桑雪。
又或者兩者皆有。
桑雪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她鎮定了下神色,不甘示弱地道:“我只是讓你看小裙子,可沒讓你親我。”
“連這點引誘都把持不住,還在我面前裝什么正人君子?”
周譽白被她梗了一下,警告地道:“不想被草就老實點。”
桑雪昂著脖子,本來還要罵他兩句,卻在他危險的神色下把到嘴邊的話憋回去了。
只是仿佛還咽不下這口氣,狠狠地罵了一句老流氓。
周譽白額頭狠狠一跳,被氣笑了:“誰老了?我才二十二歲。”
如此年輕,怎么到了桑雪口中就很老了。
桑雪哼了一聲:“本來就是。沈燃他們幾個,哪一個不比你年齡小?”
周譽白被噎了一下,眼神淡了下來:“我勸你早點跟沈燃分手,你們兩個不合適。”
桑雪睜大眼睛瞪他:“你什么意思?”
“我表達的還不夠明顯嗎?”周譽白看著她說:“沈燃喜歡的是純潔善良的你,就連顧崢也是。難道你非要等到他們發現你的真面目,到時候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桑雪抿抿嘴唇,繃著臉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周譽白盯著她的眼睛,突然玩味一笑:“難不成你真喜歡上他們了?”
桑雪一副惱羞成怒的表情,“與你無關!”
“周譽白你不過是我無聊時隨便找的樂子而已,別以為你能干涉我的事情!”
無聊時找的樂子。
聽到這句話,周譽白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叮了一下。
有點不舒服,卻不至于致命。
他的神色更冷,譏笑道:“你的喜歡還能分給兩個男人?可真夠廉價的。”
“嫌我廉價剛才還親我,那你豈不是比我更廉價?”
桑雪惱怒地道:“周譽白我告訴你,我桑雪的喜歡就是分給十個八個男人,都沒你的份!”
一邊說一遍把他往外推,周譽白就這么被她推了出來。
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他臉色陰沉。
剛才說的那番話完全不過大腦,直到現在,內心的怒火都無法平息。
可是周譽白,你又在憤怒什么呢?
她桑雪就算是談十個八個男朋友,都跟你沒關系。
他剛才是瘋了才會親她。
今晚的荒唐不會再有了。
*
訓練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這次的亞洲賽在C市舉辦,賽前三天,LNG戰隊全員乘坐飛機前往。
他們入住了承辦方提供的五星級酒店,五個人都是單獨的套房。
就連桑雪這個小助理,也得到了一間奢華的套房。
主辦方給助理提供的是標間,這是沈燃特意幫她升級的。
房門外,沈燃掏出房卡幫她開門。
房間寬敞,落地窗外是C市的繁華夜景,里面還配備了獨立的露臺和浴缸,奢華與舒適融合到了一體。
桑雪看到房間的內景,驚嘆地道:“主辦方好大氣啊,連我這樣的小助理都能分得這么好的房間。”
沈燃唇角微勾。
沒說是他讓前臺升級的。
因為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
沒道理自已睡豪華套房,讓女朋友睡標間。
將行李放下后,池悄悄走了過來,“燃哥小雪,我們下樓吃個晚飯吧?”
下午三點坐飛機,三個多小時的時程,剛好到了飯點。
沈燃點頭,牽著桑雪的手往外走。
池悄悄見狀,喲了一聲:“都要比賽了還膩歪。”
跟著過來的段知眠,也是一臉嫌棄:“出門在外,沈燃你能不能收斂點?”
這家伙在飛機上的時候都沒少秀恩愛,現在還來。
沈燃卻覺得莫名其妙。
他又沒有抱著女朋友走,只是牽個手而已,這倆人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
“多管閑事。”他冷嘲道。
桑雪面色泛紅,將自已的手往外抽,小聲埋怨:“外面你的粉絲那么多,還是聽悄悄和小眠的吧,你收斂一點……”
沈燃看著突然空落落的掌心,一臉不渝。
心里把這兩個多管閑事的家伙狠狠罵了一通。
也就是池悄悄和段知眠這樣說他才能忍著,如果換做是顧崢,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顧崢和周譽白隨后從房間走了出來。
一群人聚集后,浩浩蕩蕩去了樓下酒店提供的餐廳。
吃飯間,桑雪會照顧桌上的每一個人,除了周譽白。
服務員上了一小鍋米飯,桑雪幫忙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沒有周譽白的份。
周譽白看著空空的飯碗,面色沉沉。
自從上次從桑雪房間出來后,她對他就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這兩天表現的更是夸張,在其他隊友面前連演都不演了。
如此差別對待,是個人都能感受到不對勁。
段知眠吃著桑雪盛的飯,感覺都比平時香了幾分。
看來在桑助理心里,他是比周譽白的地位還要高一點。
不然為什么給他盛飯不給周譽白盛?
這就是差距啊!
沈燃轉頭問:“老白,你惹她了?”
周譽白冷淡地道:“我能惹她什么?”
“桑雪不是那種隨隨便便跟人置氣的女孩,肯定是你私下惹毛她了,否則她會連個飯都不愿意給你盛?”
池悄悄:“燃哥說得對,老白你這人一貫毒舌,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讓我們桑助理傷心了?”
桑雪配合地流露出一副強忍難過的表情。
于是,桌上所有人都用指責的眼神看著周譽白。
他:“……”
這群蠢貨,真印證了那句老話。
以后要是被桑雪賣了,怕是還要給她數錢。
“沒有就是沒有,信不信隨你們。”周譽白扯著唇角說道。
“我們當然是不信。”
眾人異口同聲,沈燃警告道:“周譽白你平時對我嘴賤也就算了,別惹桑雪。”
周譽白神情自若地吃了口菜。
他懶得搭理這個頭號蠢貨。
吃完飯,池悄悄出去消食去了。
其他人都不想動彈,打算回房間。
桑雪也回了房間,沈燃跟在后面。
看著一前一后的兩人,周譽白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沈燃,大晚上的,你跑桑助理房間干什么?”
顧崢的房間就在對面。
他站在門口,視線落在桑雪和沈燃身上。
周譽白問出了他想要阻止的。
段知眠看著面容白凈,純潔漂亮的桑雪,不由得附和道:“對啊,都這么晚了,你跑到人家女孩子房間,影響多不好。”
沈燃的心情本就不爽,這下被幾人弄得更加不爽了。
他硬生生被氣笑了:“老子進女朋友的房間,還要跟你們幾個匯報?”
“周譽白你最近不正常就算了,段知眠你怎么也跟著不正常了?別逼老子揍你們。”沈燃冷臉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