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是異父異母的妹妹。
程羨這人,說來命苦。
他的父母與桑家夫婦是相交多年的知已。當年他母親生他時遇上難產(chǎn),大出血撒手人寰,只留下襁褓中幼小的他。
愛人離世,程父一蹶不振,整日沉浸在悲痛里,渾渾噩噩度日。
彼時程父正與桑父合伙創(chuàng)業(yè),桑父不忍心看好友就此沉淪,一遍遍耐心開導,勸他為了年幼的孩子撐住,再難也要把日子過下去。
被桑父點醒后,程父這才打起精神,重新振作起來。
只是天不遂人愿。在程羨六歲那年,兩人遭到競爭對手惡意暗算,生死關(guān)頭,程父為了護桑父周全,挺身而出。
他主動引開對手,最終不幸遇難。
喪事過后,桑父便將孤苦無依的小程羨接回了桑家,視如已出,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此刻,鹿微微驚疑不定地看著程羨,“你們也不是一個姓啊,又怎會是兄妹關(guān)系?”
兩人剛談兩個月,程羨從未跟鹿微微提過身世,她不知情再正常不過。
“不是親妹妹。”程羨不愿提及過往,淡淡道:“這事說來復雜,回頭再告訴你。”
鹿微微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只得按耐住心中的猜疑。
桑雪則是怒容滿面,小聲嘀咕:“受委屈的人明明是我!程羨,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家伙。”
程羨狠狠剜了她一眼,心中對桑雪的厭惡又多兩分。
這丫頭的爹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富豪,母親出自名門清流,從小被嬌慣著長大,最是張揚跋扈。
偏偏他最命苦,小時候被她瞧不起,長大后還要惦記著她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處處忍耐她,真是倒霉透頂。
這次系統(tǒng)讓他們分配到了一場游戲中,說什么他也要報復過來,好好出口惡氣。
下午六點,在眾人心思各異之下,游戲正式開始了。
一道系統(tǒng)電子音從圓桌上方響起——
【尊敬的各位玩家,下午好。】
【我是負責本場游戲的法官007,下面為大家介紹游戲規(guī)則】
【九人經(jīng)典局(3狼+3神+3民)。
神位含預言家、女巫、獵人。
夜晚階段狼人刀人(也可以選擇自刀)、預言家驗人、女巫有兩瓶藥,一瓶解藥一瓶毒藥,晚上用藥救人或者毒人。
神民屬于好人陣營,狼人屬于狼人陣營。
白天階段全員公投放逐,直至狼人或神民陣營全部出局。
但凡被抓到惡意場外的玩家,將會直接被驅(qū)逐賽場,封號一個月。】
007簡單介紹了游戲規(guī)則后,開始宣布:
【請玩家抽取各自身份卡牌】
下一秒,圓桌上每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三張卡牌,供玩家抽取。
拿到身份卡牌后,玩家只能看清楚自已的,無法看到其他人的卡牌。
當你確認看過卡牌后,卡牌會在面前自動消散。
桑雪看著面前三張花色一模一樣的卡牌,選了最中間的那張。
【恭喜玩家桑雪,您抽到了狼牌。請您聯(lián)合兩位狼隊友,共同擊敗好人吧!】
系統(tǒng)聲音剛一消散,桑雪面前就出現(xiàn)了代表自已身份的卡牌。
一頭深紅色的母狼張牙舞爪的對著場上的其他玩家。
【技能:可以在每個夜晚殺死一位好人玩家。】
桑雪點了確認,代表她身份的狼人卡牌瞬間消失了。
她看向眾人。
“真希望我們是一個陣營的。”厲文謙笑著說。
桑雪沒搭話,莊松云冷哼一聲:“我可不想跟一個新人分到同一陣營。”
這男人還在記恨桑雪剛才說他尖嘴猴腮。
桑雪反唇相譏:“你以為我就很想跟一只猴子分到一個陣營嗎?少在本小姐面前找存在感。”
莊松云面色漲紅,氣得咬牙切齒。
晚上十點將會徹底進入黑夜。
距離夜晚還有三個多小時,眾人知道了自已的身份卡牌,眼神開始不對勁起來。
好人看誰都像狼,狼人則是開始暗戳戳地抿三張神牌玩家。
寒暄幾句后,九人都去了一樓餐廳吃晚餐。
雖說是游戲,但為了讓玩家有最真實的體驗,在里面也會感到饑餓。
九人之中,有像桑雪這樣的單排玩家,也有像程羨和鹿微微這樣的雙排玩家。
走到餐廳,鹿微微問程羨:“我們要不要喊桑雪一起吃飯?”
剛才她已經(jīng)了解到程羨和桑家的關(guān)系,既然兩人是兄妹,還是相見兩厭的兄妹,她也不介意表現(xiàn)出自已溫柔體貼的一面。
“沒什么必要。”跟這樣一個刁蠻的大小姐一起吃飯,還不如直接回房間休息。
鹿微微:“可是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程羨又想到桑雪剛才罵他時那副委屈的模樣,皺皺眉道:“行,我去叫她。”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桑雪跟前。
古堡里提供的中西都有,是自助式的,想吃什么自已拿便可。
桑雪剛拿了一個鹵雞腿放進自已的盤子里,就聽到程羨問:
“微微讓我問你,要不要跟我們坐一桌。”
桑雪立馬橫了他一眼:“怎么是她讓你問?我跟她很熟嗎?”
鹿微微笑著說:“雪雪,既然你是程羨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覺得我們應該和平相處。”
桑雪哼了一聲,“我是程羨的妹妹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既然是邀請我吃飯,我要讓程羨自已說。”
明明只是禮貌性的喊她吃飯,卻還要讓人哭著求著她。
這丫頭的大小姐脾氣是越來越讓人難以忍受了。
程羨又被她氣得額頭青筋亂跳。
心想等到晚上,無論如何他都要把桑雪刀了,讓她第一個夜晚就出局,狠狠出一口惡氣。
這樣想著,程羨心里總算好受許多,似笑非笑道:“大小姐,是我喊你一起吃飯,來不來?”
桑雪翹了翹唇,哼哼道:“這還差不多。”
三人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飯,鹿微微略有不自在。
跟一個對自已沒個好臉色的女孩坐一桌吃飯,她能自在才怪了。
看著坐在對面自顧自吃飯的桑雪,鹿微微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孩。
明明討厭程羨也不喜歡她,卻還能跟他們坐一桌吃飯。
她和程羨叫她也只是客氣客氣,沒想到對方還當真了。
有錢人家被寵壞的大小姐,情商真夠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