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桑雪毫不留情拒加微信,莊松云面色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又難堪。
桑雪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服氣啊?”
意外的是,莊松云竟沒像往常一樣立馬回擊,最終只是輕哼一聲,悻悻地別過臉。
程羨被原冽一槍帶走了,現(xiàn)場玩家與桑雪最熟的人只剩下鹿微微。
可兩人也不知道是磁場不合還是怎么回事,誰都沒有主動喊對方坐一桌吃飯。
桑雪剛坐下,厲文謙就走到她旁邊,自然地拉開一張椅子,“雪雪,你現(xiàn)在應該還在上大學吧?”
面對厲文謙的套近乎,桑雪并不排斥,點點頭:“剛上大一。”
“你在哪上大學?”厲文謙問。
“藍海大學。”
她家就在藍海,在本地上大學方便回家。
厲文謙一臉意外,笑道:“真巧,你還是我學妹啊。我也在藍海大學,大四。”
大四是實習階段,厲文謙很少待在學校。
“……是學長呀,難怪我在學校沒見過你。”
莊松云看著桑雪和厲文謙相談甚歡的模樣,端著餐盤在不遠處停頓許久,終于還是按耐不住走了過去。
他學著厲文謙的樣子拉開椅子,若無其事地將自已融入兩人的氛圍之中,“我在隔壁省上大學,大三。”
說完又補充道:“雖然我沒在藍海上大學,但我是藍海本地人。桑雪,你要是在學校無聊,可以叫我出來玩。”
“無論是殺狼還是線下娛樂,我都行。”
桑雪唇角微微一抽,哼道:“我跟你很熟嗎?誰要跟你一起玩。”
其實莊松云是個挺俊秀的公子哥,家世好又被學校同學吹捧著,說話一向不過大腦,這副隨心所欲的模樣,跟原身性情倒是極為相似。
但是此刻,這個從來不會顧及他人感受的公子哥,卻跟沒看到桑雪的嫌棄似的,巴巴湊了上來。
“現(xiàn)在是不熟,多玩幾次不就熟了嘛……桑雪,我承認一開始我不該唐突你,不過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能聚在一起玩游戲都是緣分……”
莊松云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桑雪只是偶爾回應兩句,不耐煩時還瞪他讓他閉嘴。
“你這人怎么這么話癆?啰嗦死了!”
莊松云嘿嘿笑,“漂亮學妹,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也想加你微信。”
還不等桑雪說話,厲文謙插嘴道:“莊松云你夠了啊,人家桑雪擺明不想跟你玩,你就別湊上來討人嫌了。”
莊松云臉色黑了黑,怒目而視,“關你屁事!”
厲文謙冷哼一聲:“我只是看不慣你纏著桑雪。”
餐桌上的三人各懷心思,而不遠處的鹿微微,卻顯得格外孤零零。
她的好人隊友,可真夠不是東西的。
玩得菜就算了,還巴巴地討好一頭騙了他們的狼,簡直不可理喻。
過了一會兒,鹿微微忽然站起身,端著餐盤,一步步走到桑雪所在的餐桌,玩笑般地道,“桑雪,之前幾次都是我們一起坐,今天你哥不在,你就不叫我了?”
此話一出,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
桑雪抬眼,懶洋洋地道:“可你也沒叫我啊。”
“再說了,我跟我哥關系本來就不好,你還指望我尊重你這個未知的嫂子么?”
未知的嫂子,這話說得實在難聽。
鹿微微有些難以保持笑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還不明顯嗎?你只是我哥女朋友又不是我哥老婆,你們倆能不能成還兩說呢。”桑雪隨口道。
鹿微微這才想起來桑雪跟程羨的關系。
兩人是一見面就能吵起來的死對頭,一個剛見面就能指著她鼻子罵“狗男女”的妹妹,她又怎么能指望自已的陰陽怪氣讓對方收斂脾氣?
她氣得臉色通紅。
可惜程羨不在,不然她一定要讓對方為她撐腰。
厲文謙笑道:“雪雪,說起你哥,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兩個關系這么差,又怎么會配合的這么默契?”
桑雪:“不是我們配合默契,一開始我是真想把他投出去,誰讓原冽跳出來阻攔我……既然能贏游戲,誰愿意輸?”
三人齊齊抽了抽唇角。
鹿微微暗暗將原冽那個棒槌罵了一頓。
手中握著獵人牌,卻一點好事不干,就知道拖好人后腿。
莊松云夾了一口土豆,“桑雪,我好奇你跟你的狼隊友,為什么要選擇刀鹿微微?”
此話一出,就連鹿微微神色也動了動。
莊松云問的話這番話,也是她想問的。
桑雪露出一抹笑容,放下筷子,“你們真想知道?”
兩個男人點頭,鹿微微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雪雪,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我哥說你很會玩,第一天把你送走對我們狼人有好處。”桑雪臉不紅心不跳地道:“你們肯定不知道,其實第二晚我哥還想刀你,他說你像女巫。只不過被江煜風攔住了,江煜風罵我哥太喪心病狂,第一晚刀自已女朋友就算了,怎么還想著連刀兩晚呢?”
“今天公投環(huán)節(jié),我們本來可以不投原冽把你投出去的,但我哥卻說保險起見,還是投原冽比較好……沒看下午場我哥一直在針對原冽呢?”
“……”
桑雪這番話一出,餐桌上針落可聞。
莊松云眼皮跳了跳,一時間震撼極了。
程羨到底是什么品種的魔鬼?
殺自已女朋友一次不夠,還要殺兩次三次。
追著殺三次,還是被自已隊友制止才終止了一次……這家伙是真心跟鹿微微談戀愛嗎?
怕不是談了個仇人。
厲文謙也驚到了。
前面兩晚不提,就說第三天。
既然程羨已經(jīng)抿出來槍牌在原冽手上,最穩(wěn)妥的辦法當然是將女巫鹿微微投出去。
鹿微微如果是吃票走,不但可以發(fā)表遺言,也不用再體驗一次瀕臨死亡的感覺。
可投原冽出局是什么邏輯?
“好家伙,程羨寧愿挨槍子也要把原冽投出去,這人做事我怎么這么看不懂呢?”
難怪被程羨牽著鼻子走。
就是聽了桑雪解答狼刀的心路歷程,他也還是看不懂程羨的這番操作!
此時此刻,鹿微微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致。
她閉上雙眼,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這是游戲不假,但不表達被狼刀時不會感到疼痛。
她的男朋友但凡是真的在乎她,又怎么會讓她被狼刀三次!
程羨!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