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老婆出來逛街卻碰到了周清禾,是陸遲沒有想到的。
他眸色微頓,站在衣服店門口一動未動。
就在陸遲怔然的時間,兩個女人已經熱聊了起來。
“雪雪,這么巧。”
“趁周末空閑,阿遲說帶我買幾件衣服。”
“陸遲居然這么體貼?”周清禾走到兩人跟前,調侃一笑:“不像我老公,他可是個大忙人。”
“別說是陪我買衣服了,就連過生日陪我坐下來吃頓飯都難。”
桑雪眨了下眼,笑著說:“婚后和婚前不一樣。過日子的男女,只要感情和睦,比什么都強。”
感情和睦?
一年到頭,她連薄宴禮的面都不一定能見兩次,又怎么能夠和睦起來?
想到這里,周清禾臉色微僵。
不過當她看到桑雪身后的陸遲,笑容很快回到了臉上,意味深長地道:“是啊。感情和睦,比什么都強。”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一直看的是陸遲。
陸遲面色不變,跟往常別無二致地沖她點點頭,表示打過招呼。
隨后動作自然地牽起桑雪的手,幫她挑衣服。
“雪雪,你看這件怎么樣?”
桑雪看了過去。
陸遲挑的衣服都是往常她會穿的款式。
杏色碎花連衣裙,外面搭配了一件奶白色羊絨大衣。
“嗯,挺好看的。”桑雪說。
陸遲:“試試。”
桑雪抱著衣服去了換衣間。
留下陸遲和周清禾在原地。
她一走,周清禾笑容更加真實了,打趣道:“阿遲,你最近為了那個項目東奔西走,還有時間帶小嬌妻出來買衣服啊?”
陸遲淡淡道:“工作又不是我的全部。”
周清禾聽到這話,又難免想到了她的老公。
對她的老公來說,工作可不就是全部么?
如果薄宴禮對她有陸遲對待桑雪一半上心,她也不至于背著桑雪跟陸遲搞在一起。
一股空虛酸澀的情緒涌上心頭,周清禾眨眨眼,語氣含著笑:“晚上出來吃飯?”
陸遲下意識往換衣間看了一眼,含糊其辭地道:“……看情況吧。”
周清禾:“那說好了,晚點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交談間,桑雪穿著陸遲挑的衣服從換衣間走了出來。
她身高162。
不算太高,偏偏身材比例特別完美,細腰長腿,穿上杏色碎花掐腰長裙,長長的卷發散在肩頭,氣質干凈,眼神溫柔清澈。
能在婚后還保持著與婚前別無二致的氣質,一看就知道被保護的很好。
她拉了拉裙子,臉頰微微泛紅,“老公,好看嗎?”
陸遲眼底閃過驚艷,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
桑雪長得漂亮,他一直都知道。
不然當初也不能一眼就相中。
兩人相戀一年半,結婚三年,他本以為自已早已對眼前這張臉波瀾不驚,卻沒想到時隔多日,心跳還是能夠為她漏了半拍。
“很好看。”
陸遲毫不遮掩自已的神色,挑眉笑道:“我老婆氣質出眾,穿什么都好看。”
說著,他將剛才為桑雪挑的大衣遞給她。
導購也湊上前,嘴上說著漂亮話:“太太真幸福,不但人長得好看,還有一個體貼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老公。”
桑雪眉眼溫柔,客氣笑笑沒說話。
她穿上大衣后,導購又奉承了一句:“太太,這件大衣也很襯您的氣質呢。”
“一起包起來。”
陸遲剛說完,就聽周清禾突然出聲:“雪雪,你老公眼光這么好,讓他也幫我挑一件唄。”
此話一出,空氣有幾秒的安靜。
陸遲心里一突,用眼神警告周清禾。
周清禾假裝沒看見。
如果桑雪也婚姻不幸福,她們還能是跟以前一樣的好閨蜜。
可桑雪太幸福了。
就連風流成性的陸家太子爺都能為她改頭換面,浪子回頭,這份幸福,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總要做點什么,才能壓抑住心里的這股不健康情緒。
導購聽得一愣一愣的。
通過三人剛才進門時的交流,能夠知道周清禾跟眼前這位太太是閨蜜關系。
雖然是好閨蜜。
但讓閨蜜的老公幫忙挑衣服……
這是不是有點太沒邊界了?
桑雪怔了一下。
對上周清禾笑容不減的表情,桑雪睫毛顫了顫,抿唇道:“我是沒什么意見……”
說完轉眸看向陸遲,悶著臉道:“阿遲,清禾夸你眼光好,你要不要……也幫她挑一件?”
陸遲的眼神一直都在桑雪身上。
她聽到周清禾的話,先是覺得有些無措,后覺得周清禾的行為不太好,不情愿答應,卻又找不出拒絕的理由,最后也只能窩窩囊囊地應下來。
還要轉過來問他的意見。
他的妻子,柔弱到連拒絕別人的話都無法說出口,把她放到社會上,怕是要被人吃的渣都不剩吧?
他本該最值得她信任,讓她依靠的人,卻背叛了她。
對上她無措的眼神,陸遲胸口一悶。
“還是算了。”他不冷不熱地拒絕道:“周清禾又不是沒有老公,哪輪到我來幫她挑。”
桑雪聽了,下意識松口氣,卻似乎覺得自已這樣不好,有點不好意思地對周清禾說:“清禾,阿遲說的也有道理。”
“如果你老公實在太忙的話,不如我幫你挑?”
“我比阿遲更知道你喜歡什么款式。”
周清禾唇角一僵,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好啊。”
周清禾名字起的秀麗,人卻喜歡大紅大紫的風格。
桑雪給她挑了一件大紅色外套,里面配修身羊絨毛衣外加黑色皮裙,倒是很符合周清禾一貫風格。
既然碰到了,就變成了三人一起逛街。
接下來的時間,周清禾沒再說一些出乎人意料的話,一路上都很沉默。
趁陸遲去洗手間的功夫,桑雪一臉擔憂的看向周清禾。
“你跟你老公是不是吵架了?”
周清禾一愣:“為什么會這么問?”
“我覺得你最近很反常,以前你從不是這樣的。”桑雪慢慢說。
周清禾掩蓋下心里的情緒,笑著說:“你想哪去了,我跟宴禮關系好著呢。”
“就算他經常在外面出差,也會記得給我帶禮物。”
說著,周清禾掏出手機,找出跟薄宴禮的通話記錄,在桑雪面前晃了晃,“他最近在M國談生意,每天忙得腳不離地,昨晚還不忘和我通電話。”
桑雪看向周清禾晃動的手機屏幕。
不但眼尖地看到了兩人不到一分鐘的通話,還看清了薄宴禮的電話號碼。
“……嗯,沒發生什么矛盾就好。”桑雪抿唇笑:“看來是我想多了。上學時你就比我優秀,追你的男生能從校內排到校外。”
“清禾,這樣出色的你,本就該找個樣樣出色的老公。”桑雪看著她說:“雖然我只在你結婚的時候見過你老公,但也知道他就是那種完美的男人。”
周清禾聽她提到上學時期,眼里閃過一絲自得。
但又想到自已現在的處境,得意的神色瞬間淡了不少。
薄宴禮的確很完美。
誰又能想到,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會是一個性冷淡呢。
當年薄宴禮說自已是性冷淡的時候,周清禾內心是不相信的。
她只把這句話當做他對未來妻子的一次考驗。
誰能想到,兩人結婚三年,他真的沒有碰她分毫。
薄宴禮,是真的性冷淡。
可她不是啊!
她已經26歲了。
是一個有著正常需求的女人。
所以出軌,也是情非得已。
一想到這里,周清禾心里原本就沒多少的負罪感,這下更加所剩無幾了。
“嗯,他很完美,除了不能經常見面,其他方面我都很幸福。”周清禾面不改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