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距離黑夜降臨僅剩十幾分鐘。
鹿微微不敢看另外兩位男性玩家是什么樣的眼神,幾乎是落荒而逃。
眾人各自回到房間,等待系統提示。
桑雪靠在床頭,手里轉著一把匕首,神色懶洋洋。
沒過多久,就傳來系統的提示。
【黑夜降臨,請狼人玩家行動,選擇你要刀掉的目標?!?/p>
桑雪走到鹿微微房間,干脆利索地給了她一刀。
緊接著,整個房間的屏幕亮起,巨大的“狼人勝利”四個大字占據了整個畫面。
背景是狼人陣營的專屬特效,金色的光芒閃爍,伴隨著激昂的背景音樂,格外耀眼。
屏幕下方,還滾動著一行小字:【玩家桑雪,作為狼人陣營唯一存活玩家,憑借出色的演技和邏輯推理,帶領狼人陣營獲得勝利,榮獲本局“最佳玩家”稱號!】
鏡頭特意給了桑雪一個特寫,畫面里的她,手握匕首,地下躺著好人鹿微微的尸體。
她身穿水綠色一字肩禮服,皮膚細膩白嫩,腰間兩側還垂著細碎的銀質鏈條,裙擺流轉,然而比裙子更耀眼的是她臉上燦爛的笑容。
張揚明媚的少女,攝人心魄。
游戲大廳,看到這幅畫面的玩家們心思各異。
原冽也跟著露出了一個笑容,看上去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江煜風已經成功加上了桑雪的好友,此時他發消息道:
【雪雪牛啊,沒想到最終是你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桑雪回他:【我厲害還是我哥厲害?】
江煜風秒回:【當然是你!】
桑雪沒回了。
一場游戲下來,剛才一起玩的所有玩家都加了她好友。
桑雪通過了所有人的好友申請,除了莊松云。
她人在宿舍。
此刻是晚上八點多,室友叫她出去吃夜宵。
桑雪換了身衣服,跟著室友出了宿舍。
“雪雪,你這條裙子真好看,在哪買的?”
“琺國?!?/p>
是問了也買不起的程度。
那室友這才想起來桑雪是個超級富二代,在心里偷偷酸了一秒。
另一邊,幾乎是游戲結束的瞬間,鹿微微就給程羨打過去了電話。
“為什么?”
研究院提供的有宿舍,程羨沒住,他在附近買了一套公寓。
靠在椅子上,他先接了桑父打來的電話。
對方說桑雪剛上大學,怕寶貝女兒在學校悶壞了,讓他抽空帶桑雪出來玩玩。
程羨輕哼一聲。
大小姐走到哪都不缺人追捧,就連玩個狼人殺都招來一堆男人追求,她會感到無聊?
隨后就接到了鹿微微的電話。
程羨還沉浸在剛才跟桑父的交談中未回神,漫不經心地問:“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刀我?還是三次!”
程羨眉頭一皺:“什么三次?我可第一次都沒有刀你?!?/p>
鹿微微哭著道:“騙人!我第一天就死在黑夜,你還說你沒刀我?”
程羨:“第一晚是我隊友刀的你,我沒有落刀?!?/p>
沒有落刀,當然就不算是他刀了鹿微微。
鹿微微被噎了一下,繼續追問:“那第二晚呢?你妹妹什么都告訴我了,她說你第二晚還想刀我,還是江煜風看不下去了才沒能成功?!?/p>
程羨心想桑雪那家伙是覺得他日子過得太痛快了么,非要給他找點事干。
“第二晚我抿出來你是女巫,換做你,你會怎么做?”他反問道。
鹿微微又被噎了一下。
換做她。
她也會刀了程羨。
此刻程羨做了她也會做的事情,而且還沒有 成功,可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這么難受呢?
她又問:“那第三晚你又該作何解釋?別告訴我是因為投原冽狼人的勝算更大!”
明明是投她出局的勝算更大。
這一點,兩人心知肚明。
其他玩家更是心知肚明。
這下換程羨沉默了。
是啊。
為什么呢。
他怎么能因為看原冽不順眼,就讓自已的女朋友又挨一刀呢?
“都決定了要投原冽,我擔心臨時改票會引起其他玩家的疑心?!背塘w道。
“這個理由我不接受!”鹿微微一邊掉眼淚一邊控訴:“程羨,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不是什么陌生人我是你女朋友!哪有男朋友時時刻刻想著把女朋友刀了的?你明知被狼刀會感受到疼痛還這么做,你的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程羨冷靜地道:“微微,這只是一局游戲。如果玩游戲還帶有個人感情色彩,又有什么意思?還不如不玩?!?/p>
他玩游戲本來就是為了解壓,這點鹿微微也知道。
兩人以前也沒少刀對方,可從未有哪一次像這次這樣,讓鹿微微由內而外感到不舒服,不痛快。
“我知道這只是一局游戲。羨羨,可能是因為你妹妹在游戲中對我說話太難聽,一時間擾亂了我的思緒……我只要一想到你跟一個動不動就罵我的女生是同一陣營,你們兩個還合起伙對付我,我心里就很難受……”
程羨一怔,“我不在的時候,她又罵你了?”
鹿微微:“罵我倒是沒有。她只是說我是她未知的嫂子?!?/p>
“她說我們兩個未來不一定能成,所以也不愿意叫我嫂子。”
程羨聞言,嘆了口氣:“微微,我回頭說她?!?/p>
還不等鹿微微開心起來,就聽他接著道:“不過,桑雪不是別的女生,她是我妹妹。她性格頑劣,有時候說話是難聽了點,但你多跟她接觸就知道了,她其實沒有什么壞心眼?!?/p>
鹿微微唇角微僵。
心里的那股不舒服勁兒,在這一刻快要凝為實質。
連詛咒她跟程羨成不了這種話都能說出來,還沒有什么壞心眼?
“程羨,你是被桑家養大的不錯,但你不欠他們,更不欠他們的女兒,真的沒必要對她這么忍讓。”
程羨卻不想跟她再討論是不是在忍讓桑雪的事情,含糊幾句,岔開了話題。
“明天是周末,我們去湖邊吃燒烤?”
鹿微微心情煩躁,但又想到跟程羨也有一個多星期沒見面了,就點了點頭:“都誰啊?”
程羨:“人多熱鬧。你可以叫幾個你的朋友,我問問桑雪去不去。”
鹿微微嗓音提高了一個度:“你要叫她?”
程羨:“她不是外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