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微冷眼看著吵吵鬧鬧的兄妹倆。
之前她覺得程羨是真的煩透了桑雪,所以才會一言不合就跟對方吵架。
但是現在,她總覺得程羨有種樂在其中的感覺。
一片喧鬧之中,鹿微微突然出聲:“我是預言家,昨晚查驗了二號程羨,他是我的翻牌查殺。”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討論的眾人瞬間熄火。
查殺。
鹿微微說程羨是狼!
就見鹿微微接著道:“為什么查程羨的底牌,在場大多數玩家想必也清楚。他是我男朋友,我想看看自已的男朋友是好人還是狼人,拿到預言家卡牌后第一時間查驗了他。”
“很可惜,程羨是狼。我希望在場的好人都能夠相信我,把程羨票出去!”
一番話她說的不慌不忙,毫無波瀾,面上沒露出任何破綻。
厲文謙挑了挑眉。
看來程羨和鹿微微的感情也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啊。
昨晚那番吵架到底還是傷了感情,鹿微微今天就查殺自已男朋友了。
眾人又把目光落在程羨身上。
程羨皺了下眉,語氣平靜:“鹿微微在撒謊,我是好人。其實她發個查殺出來沒有任何預面,萬一運氣不好查到女巫頭上,自然有她的狼隊友給她補女巫,給我發查殺擺明了是想搏一把,能票死一個好人算一個,大家千萬不要聽她胡扯。”
兩人有來有回,好人們議論了起來。
“你說他們倆到底誰是好人?”
“目前沒看出來,但聽程羨的意思,肯定還有一個預言家出來。”
“他被查殺沒有自已跳個預言家出來,在我這里還是有幾分好人預面的。”
“……”
桑雪困惑地問:“程羨,聽你的話還有個預言家,怎么到了現在你的預言家都不說話?”
距離程羨被查殺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人跳出來救他。
江煜風樂了:“羨哥,你狼隊友該不會放棄你了吧?怕撈不出來你干脆不撈了。”
程羨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出來。”
“如果今天把我投出去,晚上女巫再毒錯了好人,明天狼人直接報控場。”
隨著他這句話落地,原冽才不甘不愿地站了起來:“我是預言家,昨晚我查驗的一號玩家桑雪,她是我的金水。”
“你是預言家?你是預言家為什么有人跟你對跳還報查驗報得這么慢?”有一位路人玩家懷疑道。
新進來的兩位路人玩家都是女生,很有可能就是昨晚偷親他的狼人。
原冽臉色不太好看地道:“因為我沒想到被查殺的人是程羨。”
“雖然他是桑雪的哥哥,但他對桑雪不好,我也不怎么喜歡他。你們就記住一句話,桑雪是我金水,她不能死在我的前面。”
“我出來是只負責報查驗,不負責救程羨的,你們想投誰就投誰。”
程羨被查殺了,這一輪次是鹿微微和程羨上pk臺,跟他沒什么關系。
他又看不上程羨,也就懶得幫對方說話。
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看得眾人驚疑不定。
“他真的不怕程羨被投出去?”
“該不會是演的吧?”
江煜風分析道:“應該不是。原冽性格毛躁,他沒有這么高超的演技。”
原冽冷冷掃了他一眼。
桑雪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副拿捏不定主意的表情。
原冽注意到她的目光,急忙忙表水:“小雪,我才是真預。鹿微微是假的,我拿到預言家卡牌后,想都沒想摸了你一把,你的底牌也很正氣,大大的好人兩個字讓我真高興!我們終于是一個陣營的了,別人信不信我心里不在乎,我只想讓你相信我……你信我吧小雪,我是真的!”
這番話一出來,在場男性玩家頓時黑了臉。
厲文謙似笑非笑地道:“原冽,適可而止吧。這是表水環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表白。”
程羨臉色微沉,“就你這樣的水平還是預言家?有你這樣的隊友真是我的晦氣。”
原冽沒在乎他們的狗言狗語,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桑雪。
桑雪唇角微微抽了幾下。
她是女巫。
昨晚親手救了原冽,她的銀水跳預言家,她能不相信嗎?
當然,原冽也不是不能自刀騙藥。
但正常情況下,自刀騙藥成功的狼人都會把自已藏在好人身后,不輕易冒頭,更別說是大咧咧跳預言家了。
更何況,桑雪也不覺得原冽像是自刀,更不覺得他有這么精湛的演技。
所以這一輪,她毫不猶豫地道:“原冽,我相信你。”
“我覺得鹿微微可能是不滿程羨上一把的表現,這一輪拿狼了,故意給程羨發個查殺出口惡氣。”
鹿微微臉色變了變,壓著怒氣道:“我才不會把個人感情帶到游戲中去。”
“我給程羨發查殺,是因為他的底牌不爭氣,而不是別的什么原因。”
桑雪眨了下眼,“是嗎?”
程羨接話:“你的猜測是對的。我能看清我的底牌,微微就是在為了查殺而查殺。”
“既然你能相信原冽,我在你心里拿個反向金水不過分吧?”他懶洋洋地道。
反向金水 ,指的是如果你不相信一方預言家是真的,那么他發出的查殺就可以當好人看待。
桑雪猶猶豫豫地看著他,“你應該不會跟鹿微微玩狼狼殺吧?”
程羨:“當然不會。”
桑雪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
“反正這輪我不占鹿微微,我覺得她就是悍跳狼。”
吃午飯的時候,江煜風問桑雪:“我怎么覺得你這局邏輯思維這么清晰?雪雪,你是不是拿身份了?”
桑雪警惕地看著他:“你管我是什么身份?江煜風,你別想詐我。”
這副模樣,像極了隨時都能炸毛的小貓。
江煜風感到好笑,又覺得桑雪好可愛,沒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還挺警惕啊。”
“我看出來你是好人了,放心吧,我也不是壞人。”
程羨正在打飯。
他心里想著跟鹿微微的關系,沒什么胃口,轉頭就看到了這刺眼的一幕。
連他這個當哥的都沒有摸過桑雪腦袋。
江煜風,居然就這么把手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