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羨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桑雪瞪大眼睛,惱怒地道:“原冽,你少胡言亂語!”
“是不是胡言亂語,問問你哥不就知道了?”原冽真是氣到失去理智了,轉頭看向程羨,扯出一抹諷笑:“都是男人,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居然喜歡跟自已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程羨,你要不要臉?”
程羨嗓音平和:“這一切都是你在妄加猜測。”
“我跟桑雪清清白白,不要用你骯臟的心思看待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骯臟?”
原冽沒想到程羨會不承認,氣到模糊:“你不喜歡桑雪,早早給她搶了外省的游樂場票,你不喜歡桑雪你會幫她撐傘還攬住她的腰不松?程羨,不要把別人當傻子!”
程羨單手插兜,神色冷淡地道:“你哪來的臉指責我?”
“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早就該關注女朋友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連女朋友想玩的地方的門票都買不到,你算什么男朋友?天熱不知道買把傘出來,就知道爭風吃醋……原冽,你到底算什么男朋友?”
這話深深刺激到了原冽。
到底還是個剛上大學的男生,社會經驗不足。
他做不到程羨這樣體貼不是不想做,而是腦子里完完全全沒有這種意識。
被程羨當著桑雪的面這樣指著鼻子罵不稱職,他心中憤恨,正要回懟回去,卻被桑雪打斷:“夠了!”
“原冽,我哥說的沒錯,你果然很幼稚!”
原冽心中一痛,不可思議地道:“你說我幼稚?”
桑雪冷臉道:“難道不對嗎?”
“只是商量一下接下來玩什么而已,這點小事你都能跟我和我哥吵起來,還指著他的鼻子罵,你覺得你自已不幼稚?”
“你哥?”桑雪一口一個我哥,簡直讓人嫉妒得發狂。
原冽憤怒之下,語氣卻突然平靜了下來:“沒有血緣關系,算哪門子的哥?”
“既然你這么相信你哥,好,我也帶個妹妹出來,出去后我們一起玩。”
說完原冽轉身,打了個電話。
桑雪皺著眉問:“什么妹妹?”
看到這一幕的程羨,唇角微彎。
仿佛早就預料到了會有現在這幅畫面。
小情侶游樂場大吵一架,對于接下來的項目興致缺缺。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三人就出了園區。
然后看到了原冽找來的那個女生。
生得嬌小玲瓏,甜美可人。
她是明戀著原冽的同班同學,名叫舒佳顏,在學校一直喊原冽哥哥。
只是原冽從不理會她。
簡單做了介紹后,四人往停車場走去。
五一假期,桑雪計劃在紅月市多玩幾天。
“雪雪,酒店我訂好了,我們回去休息一會兒?”程羨問。
桑雪嗯了一聲,沒看一邊的原冽和舒佳顏。
舒佳顏語氣甜甜地問:“哥哥,這個就是你談的女朋友啊?”
原冽冷臉嗯了一聲。
“哥哥,你女朋友長得真好看,難怪你會喜歡她。”
原冽沒接話,只是對著空氣道:“早在你來之前,我也訂了酒店。”
雖然是對著空氣說的,但在場的三人都知道他是在跟誰說話。
桑雪不搭理他,主動挽著程羨的肩膀道:“哥,我跟你回去住。”
說完徑直走向程羨的車,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原冽臉色更黑了。
程羨睨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女生,似笑非笑道:“跟女朋友生氣就把無關的人牽扯其中?
別說我喜歡桑雪,就算我不喜歡她,我也不會同意她找個你這樣的男朋友。”
桑雪的高傲是擺在明面上,而程羨的高傲則是藏在心底。
聽完這番話,原冽只覺得自已渾身上下沒一處是程羨能夠瞧得起的,渾身血液逆流。
他攥緊拳頭,咬牙道:“你終于承認了!”
“插足妹妹的感情,你又有什么資格看不起我?”
程羨掀了掀眼皮,“桑雪又不是我親妹妹,我有什么不敢承認的?”
原冽正要再次追問,桑雪拉開車窗喊道:“哥,不是要回酒店休息嗎?你怎么還不上車?”
程羨唇角瞬間牽起一抹笑容,“來了。”
說完不再管原地的兩人,驅車離開。
舒佳顏看向原冽,“哥哥,我們住哪?”
看到桑雪離開視線,原冽語氣瞬間變得不耐了起來:“當然是女朋友住哪我住哪。”
舒佳顏臉色一僵,很快恢復如初。
她主動上了原冽的車,拉開副駕駛車門,“好啊,那我們快點走吧,不然就跟不上了。”
去酒店路上,原冽想到程羨剛才的話,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舒佳顏,心里涌進懊惱。
雖然他厭惡程羨,但對方剛才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故意找別的女生氣桑雪,這種行為是不是太過分了?
“舒佳顏,我叫你來是為了氣我女朋友,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現在就可以離開。”
舒佳顏聽了,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哥哥,這件事不用你說我也能看出來。”
“我沒關系的,只要能夠經常見到你,我心里就很滿足了。”
原冽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有些僵硬。
舒佳顏這話還不如不說。
聽了后,原冽心中的負罪感更重了。
明明他跟舒佳顏沒有什么,可就是渾身不自在。
到達酒店,程羨正在走住房流程。
就在原冽思考著讓舒佳顏回學校算了的時候,聽到程羨說的一間房。
他臉色一怔,也不裝啞巴了,開口質問:“為什么是一間?男女有別的道理懂不懂?”
不等程羨開口,桑雪冷聲道:“我哥定的是總統套房,里面有好幾個房間,我們兄妹倆開一間又礙著你純潔的眼睛了?”
程羨聞言,忍俊不禁。
原冽臉色變了變,壓著怒火道:“桑雪,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天真?你哥他沒安好心!”
桑雪臉色更冷了,睨了一眼他旁邊的舒佳顏,淡淡道:“某些人心臟,看什么都是臟的。”
說完也不管原冽是什么神色,轉身上樓。
程羨跟了上去。
原冽草草開了兩間房,也要上電梯,卻被桑雪毫不留情地關在了電梯外。
直到進了套房,桑雪都沒有開口說話。
她垂著眼眸,唇角微抿,看起來似乎很在意原冽帶來的那個女生。
這個認知讓程羨心口一悶。
“桑雪。”
“嗯?”
桑雪抬眸,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程羨:“看到原冽帶來一個紅顏知已,你是不是吃醋了?”
這話問出來后,他看到面前女孩的眼神由困惑變為強自鎮定。
“不過是個男人,我才不會為他吃醋。”
真心話被她用別扭的語氣說出來,程羨要是能相信那才有鬼了。
程羨心口縮緊,盡量讓自已的語氣聽上去平靜:“對于原冽的行為,你是怎么想的?”
桑雪抿抿嘴巴,恨恨道:“我不管原冽找來的這個女生是真妹妹還是情妹妹,我都無法接受他的這種行為。我要跟他分手!”
程羨眸子微微亮起。
桑雪繼續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心里把你當親哥,他連這種醋都吃,真是不可理喻!”
“程羨,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原冽太幼稚了,還說什么會全心全意對我……大騙子!”
程羨并不反駁她。
一邊收拾兩人的行李,一邊聽桑雪吐槽原冽的種種缺點。
看他忙來忙去,桑雪晃了晃他的胳膊說:“我心口悶睡不著,哥,你陪我喝點紅酒吧。”
程羨一怔:“你要喝酒?”
桑雪點點頭,惱怒地道:“我決定喝完酒痛痛快快睡一覺,明天就跟原冽提分手!”
顯而易見,她心里憋著氣呢。
程羨見狀,非但沒有勸她不要喝,反而拿出手機給前臺打了個電話,讓對方送上來了一瓶味道甘甜醇厚卻后勁極大的紅酒。
兩人坐在客廳,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
大多數時間是桑雪在喝,程羨陪著她。
看到她喝的雙眼朦朧,小臉緋紅,意識處于半清醒之間時,程羨終于忍不住出聲:“就那么喜歡他嗎?”
桑雪抬眸,語氣帶著悶悶不樂:“倒也沒有那么喜歡。”
“只是心里覺得失望。”
“失望?為什么失望?”
“失望原冽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原來是氣自已看錯了人。
聽到這個回答,程羨心中的郁結消解了一些。
看到桑雪拿起紅酒杯還要再喝,他終于忍不住了,突地出聲:“其實也不能全怪原冽。”
桑雪瞪他:“什么叫不能全怪原冽?難道我也有錯?”
\"你當然沒錯。我想說的是,原冽的猜疑是對的。\"
在女孩懵懵的神色下,程羨低聲道:“桑雪,我喜歡的女孩是你。”
“很奇怪吧?明明我們認識了這么多年,你的臉在我印象中卻一直都是模糊的……”
模糊到只有一個刻板印象。
囂張跋扈的惡毒大小姐。
直到玩狼人殺那次,她突然闖進他的世界,惡毒大小姐終于有了臉。
她很漂亮,可比漂亮更吸引他的,是她嬌憨直白的性格。
明媚的大小姐,一舉一動都讓人心頭觸動。
哪怕當時他已經有了女朋友。
心動總是比言語更加誠實。
聽到程羨輕聲慢語說喜歡她的話,桑雪揉了揉眼睛,遲鈍地問:“程羨,我是在做夢嗎?”
“你說你喜歡我?”
程羨注視著她水潤發懵的眸子,低聲問:“你喜歡我嗎?”
不等桑雪回答,他繼續道:“桑雪,你能先閉上眼睛嗎?”
喝得腦袋暈暈的桑雪很乖巧,讓閉眼睛就閉眼睛。
下一秒,男人的唇瓣貼上了她的唇。
沒有洶涌急切,只有小心翼翼的試探。
男人的唇微涼,帶著淡淡的紅酒醇香。
程羨感受到她身體僵硬,卻沒有抗拒,心中微蕩。
呼吸間,他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密密麻麻的吻讓桑雪的臉頰徹徹底底紅透了。
過了十幾分鐘,程羨才緩緩松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桑雪的嘴唇被吻得紅腫飽滿,雙眼帶著未散的水汽,像一只懵懂的小獸。
程羨聲音沙啞得厲害:“如果你不討厭跟我接吻,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桑雪蹙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他的話。
醉酒后的遲鈍漸漸褪去,她一臉奇怪地問:“程羨,你真的喜歡我嗎?不會又是在捉弄我吧?”
“真的喜歡你。”程羨沒忍住,又吻了吻她的鼻尖,“很喜歡的那種。”
“以后你說什么都是什么,我都聽你的。”
桑雪一愣,唇角微微翹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好像不討厭你的喜歡。”
說完后,她主動摟住程羨的脖頸,親上了他的嘴巴。
程羨一怔。
桑雪的回答以及反應,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眼底的驚訝瞬間被狂喜淹沒,他幾乎是立刻反客為主,緊緊抱著她,吻得更加纏綿,胸腔里的歡喜快要溢出來了。
客廳燈光柔和,紅酒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氛圍濃烈。
程羨吻了又吻,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克制地松開。
他低頭看著懷中臉頰緋紅、眼神含了羞澀的桑雪,只覺得一顆心全都被填滿了。
“雪雪,我抱你回房間休息。”
桑雪沒有抗拒,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程羨將人橫抱起來,無視桌上嗡嗡震動的手機,緩緩走向臥室。
臥室燈光昏暗,他將桑雪放在柔軟的大床。
如果他是正人君子,現在就該起身離開了。
他應該離開。
可腳下像是生了根,讓他坐在床邊無法移動半步。
床上的女孩抬眸,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
程羨低聲問:“你不是也不想我走?”
桑雪別過頭,輕哼了一聲:“我可沒這么說。”
程羨眸色徹底暗了下來,終于不再遮掩,翻身上床。
床上,他親著她的額頭、鼻尖、嘴唇。
再往下是脖頸——
身下的女孩一副難為情卻又配合他的樣子,看得程羨半點都無法克制,動作毫不收.斂。
感受到她身.子微微.顫.動,程羨嗓音暗啞:“寶寶,你喜歡我嗎?”
桑雪指甲劃過他的脊.背,哼哼唧唧不說話。
程羨持續,持續追問。
直到被男人磨.得受不了,她才帶著哭腔說了一句喜歡。
程羨終于心滿意足。
夜色漸深,臥室里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曖昧又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