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衣服,桑雪跟周清禾又聊了幾句,陸遲驅車帶她回了家。
路上,陸遲一直都在跟商業上的合作伙伴通電話。
桑雪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沒有打擾他。
陸遲打完電話,轉眼對上了桑雪含笑的眸子。
注意到他看了過來,她睫毛顫動,躲閃著收回眼神。
這副羞澀的模樣,看得陸遲忍不住勾唇笑:“偷看我啊?”
“……沒、沒有的事,我是在聽你打電話。”
“能聽得懂嗎你就聽?”陸遲懶散地笑著打趣。
桑雪抿抿唇,小聲指責道:“是你說婚后要照顧我一輩子,不讓我上班的。不然我肯定能聽得懂。”
陸遲聽出來妻子不太高興的埋怨,微微揚眉:“喲,世間罕見的一幕。”
“乖乖女也會指責人了?”
浪子回頭不代表性格就變了,時不時還是會露出往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一邊調侃,一邊問:“剛才在衣服店,你閨蜜說出那么唐突的話,怎么不見你指責她?就會窩里橫。”
“才、才才沒有!”
桑雪紅著臉反駁:“我是覺得都是朋友,我要是拒絕的話會不會顯得太小氣,再說了……”
“再說什么?”
說起來,陸遲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像現在這樣跟桑雪深入聊天了。
兩人的對話,往往停留在——
吃飯了嗎?
回來吃飯嗎?
不吃了,不用等我。
……
乏味,無趣。
久違的談心時光,雖然話題是伴隨著另外一個女人。
“再說了,我覺得你跟清禾的關系好像越來越好了,否則她也不能那么自然地提出讓你幫她挑選衣服。”
陸遲聞言,心臟猛地一跳。
心里震驚桑雪的敏銳。
“我跟她關系是不錯,不過那也是因為她是你的閨蜜。”他語氣如常地道:“都說閨蜜相當于男人的第二個丈母娘,你那么在乎你閨蜜,平時工作時碰見她,多關照幾下也是應該的。”
桑雪眨眨眼:“這樣呀。”
陸遲沒再接話,而是自然地轉移話題:“晚上想吃什么?”
“我們順道去超市買點菜,老公今晚給你露一手。”
“好呀。我想吃西蘭花炒蝦仁,還有辣椒小炒肉……”
“……”
男人這種生物,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明明心里有妻子,知道出軌是不光彩也是不道德的,可還是無法管控自已的下半身。
想為自已平淡溫馨的生活找點刺激。
就好比陸遲,給妻子做完晚餐,收到了周清禾的短信。
以臨時要跟客戶談事的理由,換了身衣服下樓。
陸遲和桑雪住的小區離周清禾的大別墅不算遠。
隔了一片湖。
周清禾開車到小區樓下,遠遠看到朝她走來的陸遲,笑著招手。
陸遲臉上沒有多余表情。
他走過去,毫不拖泥帶水地道:“我們斷了吧,以后別聯系。”
周清禾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陸遲答應她出來。
她以為對方也是想跟她來點刺激的,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
“為什么?我們床上很契合不是嗎?”
陸遲平靜地說:“之前是我昏了頭。”
“我們這樣做,對不起桑雪。適可而止吧。”
“原來你是為這個啊。”周清禾揶揄道:“不用擔心,雪雪很單純的,她很信任我們,不會發現的。”
陸遲抬眼,說不清是在嘲諷她還是在嘲諷自已:“這樣做對得起她嗎?”
周清禾神色微頓,注視著他深情地說:“我知道我對不起雪雪,可感情是無法控制的……畢竟,你也很喜歡我不是嗎?”
她指的是床上。
兩人心照不宣。
陸遲神色冷淡,完全沒有在桑雪面前的溫柔體貼。
說出來的話更是毒舌直接。
“周清禾,你可真夠騷的。”
周清禾不以為意,突然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脖子嬌笑道:“陸公子不就喜歡我這樣的嗎?”
“桑雪那樣無趣的性子,你還真打算跟她過一輩子啊?”
“為了一個桑雪,放棄家族企業,往日那些追在你后面靠你吃飯的跟班,現在都跟你斷聯了……以前你覺得值得,三年過去了,你還覺得值嗎?”
聽周清禾前半段話的時候,陸遲還能保持理智。
當聽到后半段,陸遲微微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緩緩將周清禾拉開。
兩人又說了幾句。
一路尾隨下來的桑雪,怕被兩人發現,沒聽清兩人說了什么。
她將這一幕拍了下來,轉身上樓,拿出手機在上面按了一串號碼,打了過去。
無人接聽。
她又打了兩次,男人終于接了。
桑雪打通的,是薄宴禮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