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周清禾收到薄時宴回國的消息,心里無比高興。
為了慶祝一下,她給別墅里的大廚放了一天假,自已一個人做了一大桌豐盛的晚餐。
做完飯,她回到臥室洗了個澡,換了一件香檳色的魚尾裙,坐在沙發上等男人回家。
晚八點,薄時宴指紋解鎖,推開了門。
周清禾站起身,笑臉相迎,“時宴你回來啦?”
“我做了一些你愛吃的菜,你嘗嘗味道怎么樣。”
說著就要挽薄時宴的胳膊,卻見對方后退一步,冷淡地說:“不用了。”
“我放下手頭工作回來這一趟,是為了跟你離婚。”
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清禾的笑容就這么僵在了臉上,“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跟你離婚。”薄時宴慢條斯理地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周清禾終于回過神了,驚愕地道:“為什么?”
“薄時宴你把話說清楚,我做錯了什么,你為什么要跟我離婚?”
“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薄時宴眼底閃過嘲弄:“出軌,出軌對象還是自已閨蜜的老公,還要我表述的更明白一點嗎?”
隨著他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說出口,周清禾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瞬間跪坐在了地上。
“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不久前。”薄時宴從公務包里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書,淡淡道:“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你凈身出戶,我讓家里的傭人幫你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凈身出戶,還要大晚上就把她趕出去。
周清禾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薄時宴,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捫心自問,你真的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說到這里,她狠狠咬了下唇,控訴道:“婚后三年,你一次都沒有碰過我,一年到頭見面次數五根指頭都能數過來,你這樣不負責任沒有責任心,憑什么讓我凈身出戶?還讓我大晚上就離開這個家?!”
薄時宴冷峻的面孔上沒有任何情緒,語調泛著冷意:“婚前協議,是你自愿簽的。”
當初跟周清禾結婚,純屬是因為家里催得太緊。
可他一心只有工作,女人只會影響他前進的腳步。
找圈中身份地位相當的名媛閨秀,跟對方提出這樣的要求,不太合適,也沒幾個會答應。
當時周清禾答應的很痛快,所以兩人這婚結的也很痛快。
更何況,婚后三年,周家在他這里拿了不少好處,周清禾也在集團有了一個清閑油水又多的工作,處于商人的利益衡量,他并不覺得自已虧待了周清禾。
周清禾崩潰地道:“是我自愿簽的,但我從來沒想過,你真的會不跟我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薄時宴,我是一個生理結構正常的女人,你無法履行夫妻之間的義務,難道還不能讓我出去找嗎?!”
“當然不能。”薄時宴冷漠刻薄地道:“協議結婚也是結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周家沒有教過你?”
周清禾在外面亂搞,他這個被戴綠帽的薄總,難道就不會被外界嘲笑嗎?
如果傳出去了,再被有心人各種夸張放大,集團股票震蕩都是有可能的。
周清禾聞言,哭著捂臉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你薄時宴的太太,現在你說離婚就離婚,以后讓我怎么在圈子里抬起頭?”
還凈身出戶,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察覺其中有貓膩。
薄時宴眉眼透露著一股涼薄,“出軌的是你,敗壞我名聲的也是你,你被圈里人嘲笑抬不起頭,難道我還該安慰你嗎?”
周清禾被薄時宴的話梗了一下。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的身影遮住頭頂的燈光,跟她隔著一段距離相對而立。
不算太遠的距離,可兩人之間卻仿佛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卻聽男人接著道:“現在就把協議簽了,否則我會把你做的事情宣告全世界,讓你以后徹底抬不起頭。”
聽到他冷漠無情的話語,周清禾感到胃部隱隱一陣絞痛。
明明她沒有胃病。
此刻卻被薄時宴氣得險些得了胃病。
雖然周清禾干了不要臉的事,但她也是一個要臉的女人。
并不想讓自已做的不光彩事情被太多人知道,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所以她忍著悲憤簽了。
不過正式離婚,還要再過一個月。
因為法律規定的有一個月離婚冷靜期。
要過去一個月,才能為離婚雙方正式發放離婚證件。
傭人很快幫她收拾了衣物。
周清禾提著行李箱站在別墅外,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突然有陣想哭的沖動。
此時此刻,周清禾恨透了薄時宴的心狠。
再怎么樣,兩人也結婚了三年有余,這個男人怎能心狠至此,看到她做的一大桌子菜還能把她趕出去?
同時,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陸遲要跟她一拍兩散的那番話。
通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周清禾明明感覺到陸遲對她也是有些好感的,為什么這么快就發生了改變?
刻骨的不甘,在這一刻更是達到了頂峰。
憑什么?
憑什么桑雪就能如此好命?
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都能喚起陸遲那個浪蕩大少為數不多的良知。
種種情緒交織之下,周清禾干脆破罐子破摔,給桑雪打了一個電話。
深夜,桑雪接到了閨蜜的來電。
電話接通,就聽到了對方斷斷續續的哭聲。
“你怎么了?”
聽到她的哭聲,桑雪也沒有產生多么焦急的情緒,聲音淡淡。
可沉浸在自已情緒的周清禾,并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不停哭著道:“雪雪,薄時宴要跟我離婚,他把我趕出來了,大晚上的我也不想讓我父母擔心,現在我沒有地方去了……”
黑夜之中,桑雪揚了揚眉。
躺在旁邊的陸遲聽到聲音,也清醒了過來。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桑雪問。
蘇清禾可憐兮兮地說:“雪雪,你是我最好的閨蜜,在最狼狽的時刻,除了你我也想不起別人了。”
“你能不能讓我在你家住幾天?”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夠讓夫妻倆聽見。
陸遲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
蘇清禾居然想住他家里?
她是瘋了嗎?
她到底想干什么?
陸遲眸色緊張地看著桑雪。
桑雪對她的這個閨蜜好得不了,以他對她的了解,她肯定會答應的。
就在陸遲想著要不要奪過電話,替她拒絕的時候,就聽桑雪,他的妻子輕聲說:“周清禾,你還能再下賤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