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9527!
陳啟明把那塊原石的編號記得很清楚。
不止是因為這跟電影里的內容有關,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前世這個節骨眼上,他剛跟白柔分手,當時心里還幻想過,若是他成為那個幸運兒的話,那該多好,所以印象很深刻。
“試試看!”
陳啟明目光動了動后,心中當即做出決定,靠邊停車后,信步走進了玉石市場。
市場里人聲喧嘩,彌漫著灰塵、汗水和泥土的味道,兩邊全都露天攤位,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石頭堆在地上。
攤主們操著各種口音在那叫賣,不少人蹲在攤位前面,拿著手電筒、放大鏡,在那仔細研究著石頭的皮殼、松花和蟒帶。
暴富的想法,實在是太誘人了。
陳啟明漫步其中,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尋找著記憶里的那塊原石。
沒多久,他就在市場最里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塊原石。
陳啟明立刻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塊石頭。
石頭不大,也就足球大小,皮殼呈現灰白色,有些發干,帶著幾處稀疏的松花。
他不懂賭石,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跟記憶里那塊對得上號。
【就是它了!】
片刻后,陳啟明心中立刻大石落定,他記得很清楚,當時的新聞報道里面,還提過說這塊石頭是個廢料,表現很差。
一切全都對上了。
“老板,這塊怎么賣?”陳啟明確定好之后,便向攤主笑問道。
攤主抬眼看了看他,伸出三根手指頭:“三萬,不還價。”
“太多了,三千吧。”陳啟明當即道。
攤主聽到這話,立刻點頭眉開眼笑道:“成交!”
這塊石頭,就是個廢料,他擺出來就是想著賣個百八十塊,沒想到,竟然有人愿意花三千來買。
陳啟明笑著點點頭,跟老板結了賬,便準備帶上石頭離開。
“呵呵,這年頭,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賭石了!一點兒眼力沒有的阿貓阿狗,也敢學人玩石頭!”就在這時,沿著旁邊傳來一個充滿了譏誚和優越感的聲音。
陳啟明皺眉掃了過去。
目光所及,說話的是個看起來二十郎當歲的年輕男子,穿著時尚,頭發梳的油光水滑,胳肢窩夾著一個這年代還算少見的驢牌手包,長相還算中上,但眉眼間卻滿是掩飾不住的輕蔑和傲慢。
而在男子的身邊,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孩兒,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仿佛精心雕琢,皮膚白皙,大眼睛清澈明亮,卻又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靜靜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仿佛任何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只是安靜的站在那兒,就跟這亂糟糟的玉石市場顯得格格不入。
年輕男人看到陳啟明看過來,非但沒收斂,反而嗤笑一聲,居高臨下的指著陳啟明手中的原石,語氣愈發刻薄道:“看什么看?說你呢?就這種垃圾料,明顯是騙你們這種做一夜暴富美夢的傻子!就這,你也敢出三千!想發財想瘋了,又沒眼力,可笑至極!”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身旁女孩兒的反應,明顯是想通過極力貶低、羞辱陳啟明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已高人一等的見識,來博得這個女孩兒的好感。
陳啟明漠然掃了年輕男人一眼,嗤笑道:“這位朋友,追女孩子靠的是真才實學和人品修養,不是靠踩低別人來抬高自已。你這做派,只會顯得你淺薄又沒品。石頭好壞,各花入各眼,與你何干?我來賭石是想錢想瘋了,怎么,難道你來賭石是家里太有錢了,所以燒包的給別人送錢?”
“你踏馬說誰淺薄沒品?”年輕男人聽到這話,立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臉脹得通紅,抬手指著陳啟明,怒喝道。
陳啟明揚眉輕笑:“你指著我說了大半天,我除了你說你,還能說誰?這點兒智商都沒有嗎?”
旁邊的女孩兒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露出抹笑意。
“你……你……”年輕男人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顏面盡失,恨得咬牙切齒,抬起手指著陳啟明,咬牙切齒道:“土包子,給你臉了是吧?敢這么跟老子說話?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這一刻,周浩真的是要氣瘋了。
他原本是打算通過貶低陳啟明的方式,來博取林清蕪的好感。
畢竟,他辛辛苦苦約了好幾次,才把這位省委書記家的千金約出來。
可誰想到,風頭沒出,先被陳啟明給羞辱了一頓。
這讓他把臉往哪兒擱,印象分只怕都掉完了啊!
“你是誰,不重要。”陳啟明抬起手撥開周浩的手指頭,冷聲道:“重要的是,你的行為很讓人討厭。如果話說完了,請讓開,你應該知道,擋道的是什么東西。”
“你罵老子是狗?”周浩怒火中燒,只覺得面子全落完了,只覺得必須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看著陳啟明,咬牙切齒道:“你眼力不行,我好心指點你,你還嘴硬是吧?你不是覺得這石頭好嗎?敢不敢跟老子賭一把!就賭這塊石頭!現場解!”
“你要是能開出來超過三千塊錢的綠,老子他媽跪下來給你磕三個響頭,叫你聲爺爺!要是開不出來,你也給老子跪在這兒,磕三個響頭,大聲說——周少,我錯了,我是有眼無珠的土鱉!怎么樣,敢不敢?!不敢就趕緊夾著尾巴滾!”
他發誓,必須要把眼前這個頂撞他的家伙徹底踩進泥里,挽回顏面,展現自已的實力。
此刻周圍也已經聚攏了一些看熱鬧的人,聽到下跪磕頭這種賭注,立刻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這賭注,著實夠狠的,完全是奔著羞辱人去的。
“周浩,算了。”林清蕪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蹙了下,眼底露出些不悅,淡淡道。
她是不得已才答應跟周浩出來,沒想到這家伙比自已想的還不堪,還沒品。
明明有錯在先,還要這么咄咄逼人。
“清蕪,你不懂,這種刁.民、死老百姓就是得好好收拾,不然的話,天高地厚都不知道!”周浩擺擺手,向林清蕪道。
【刁.民!死老百姓!】
陳啟明聽到這話,臉上立刻掛上一層霜色。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她不想惹事,可這么周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生事,言辭惡毒。
甚至,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開口閉口就是刁.民、死老百姓,可真踏馬欠收拾!
就在周浩以為陳啟明怕了,臉上要露出得意和不屑冷笑時,陳啟明淡淡道:
“好,我跟你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