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就比！怕你啊？”
秦老聽到宋彥明替陳啟明打包票，也不再擔心，一仰頭，又干了一杯。
陳啟明看著兩個老小孩斗嘴，心里又感動又好笑。
這份情，他記下了。
就在三人聊得熱火朝天時，陳啟明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關婷打來的。
“秦老，宋老，我接個電話。”陳啟明起身，走到餐廳外，接通后，道：“喂，領導。”
“啟明，你到京城了嗎？”關婷的聲音傳來，有些疲憊。
“到了，下午到的。”陳啟明道：“您呢？回家了吧？”
“回了。”關婷嘆了口氣，苦笑道：“跟我媽談過了，按你說的，心平氣和談的。”
“結果呢？”
“崩了。”關婷的聲音里滿是無奈：“我媽根本不聽。她說我太天真，說婚姻就是要看門第，看資源。還說仇家現在如日中天，我嫁過去，對家里對我都好。”
陳啟明眉頭皺起。
“她還說，明天就安排我和仇兵見面。”關婷苦笑道：“地點是仇兵安排的，后海邊的一個會所，我是真不想去，可我媽以死相逼，說我要是敢不去，她就絕食。”
陳啟明心里一沉。
以死相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催婚了。
是鐵了心要促成這門親事。
“領導，您別急。”陳啟明想了想，道：“這樣，明天我陪您去。”
“你陪我去？”關婷一愣。
“嗯。”陳啟明笑道：“我就說是您朋友，正好在京城，一起見個面。我幫您把把關，看看那個仇兵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會不會太麻煩你？”關婷沉默了幾秒后，低聲道。
其實她不想陳啟明卷進自已的私事。
可是，她也真不想一個人去見仇兵。
“不麻煩。”陳啟明道：“咱們是同事，更是朋友，互相幫忙應該的。再說了，我也想見識見識，這位仇大少到底有多優秀。”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關婷聽出來了。
她心里一暖。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陳啟明站了出來。
“那，謝謝你。”關婷輕聲道：“明天下午三點，后海的嵐會所，我等你。”
“好，我一定到。”
掛斷電話，陳啟明走回座位。
秦老和宋彥明都看著他。
“女朋友？”秦老立刻關切的詢問一句。
“不是。”陳啟明搖搖頭：“是我們縣委書記，關婷。她也回京城過年，知道我要來，問問我過來了沒有。”
“關婷？哦，想起來了，是老賀家的那個丫頭啊！”秦老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挑。
“賀家？”陳啟明一怔。
“她本姓賀，關是隨了母姓。這事兒在四九城的孩子里很常見。”秦老點了點頭。
陳啟明立刻露出恍然之色。
他就說沒把關婷跟熟悉的人物掛上號，現在看來，他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關婷就是個為了隱匿身份所用的化名。
“秦老您知道她？”緊跟著，陳啟明詢問道。
“四九城就這么大，老骨頭也就這么多，能不認識嗎？”秦老冷哼一聲，道：“老賀跟我還算有些交情，那丫頭我見過幾次，不錯，比她爹媽強多了。”
陳啟明心里一動。
看來秦老對賀家，不，現在應該說是對賀家很了解。
這時候，宋老看著陳啟明，沉聲道：“婷婷找你，是為了他跟仇兵相親的事情吧？”
陳啟明干笑一聲，沒應聲。
事涉關婷的隱私，他不便往外多說。
“賀家想跟仇家結親？！”秦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宋老的眉頭也皺緊了。
“怎么了？”陳啟明看著二老的臉色，知道事情不簡單。
“賀家這是昏了頭了！”耿老將軍啪地一拍桌子，怒道：“仇兵是個什么玩意兒，他們不知道？把閨女往火坑里推？！”
宋老嘆了口氣：“老秦，消消氣。賀家現在……日子不好過。老賀的身體不行了，底下人又撐不起來。想攀高枝，也能理解。”
“理解個屁！”秦老將軍爆了粗口：“仇常健是什么好東西？他那個兒子，更是個混賬！吃喝嫖賭，無惡不作！前些年差點鬧出人命，是仇常健硬壓下去的！這樣的爛人，賀家都想上桿子攀這門親？我看他們是一代不如一代，瞎了眼，丟老賀的人！”
陳啟明靜靜聽著。
宋老的話，證實了他上一世的記憶。
仇兵，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好了，閑談莫論人非。”宋老見狀，擺擺手，向陳啟明道：“啟明，我和老秦剛剛的話，你就當沒聽到。”
陳啟明輕輕頷首。
“喝酒，喝酒……”秦老也知道有些失言，擺擺手，又推杯換盞起來。
兩瓶酒下肚，宋老也有些醺醺然，又閑聊一會兒，就告辭離去，并且讓陳啟明過兩天一定要去他那住幾天。
送走宋彥明，秦老把陳啟明叫到書房。
“坐。”秦老指了指沙發。
陳啟明依言坐下。
“啟明，剛才老宋在，有些話我沒說透。”秦老神色凝重：“現在這里沒外人，我跟你交個底。”
“您說。”陳啟明坐直身體。
“仇家不簡單。”秦老神色嚴肅，沉聲道：“仇常健這個人，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手段狠，心思深。他那個兒子，也不是善茬。”
“而且，仇家很臟。仇常健能起來，靠的不是正路。他的發妻，在他最難的時候跟著他，幫了他不少忙，結果前兩年死得不明不白。而且，前妻尸骨未寒，他就娶了現在的老婆。仇常健現在如日中天，很多人巴結。但你要記住，這種人，根基不穩。一旦失勢，墻倒眾人推。”
陳啟明點頭。
他當然知道。
上一世，仇家的風光，也就是這十來年罷了。
再之后，就是樹倒猢猻散。
下場，很慘。
“所以，賀家和仇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卷進去。”秦老看著他，沉聲道：“不然的話，可能會給你惹不必要的麻煩。你還年輕，前途無量，犯不著跟這種小人起矛盾。”
陳啟明聽出了秦老的擔憂。
但他不怕。
“秦老，您放心，我有分寸，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會主動招惹誰……”陳啟明笑了笑，然后，話鋒一頓道：“當然，如果那個仇兵不識抬舉，非要惹事，我也不會慣著他。”
秦老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小子，有股子勁。行，你心里有數就行。真要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和老宋。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我們倆這張老臉，還有點用。仇常健那老小子，見了我也得客客氣氣！他要是敢動你，我找他算賬！”
“謝謝秦老提醒。”陳啟明真誠道：“我記住了。”
“記住就好。”秦老拍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去休息吧。客房給你準備好了。明天要出門，就讓小趙送你去。”
“好。”陳啟明起身，走出書房。
回到客房，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腦子里思緒紛飛。
關婷的相親。
仇兵的囂張。
秦老的警告。
還有……四合院。
明天，會是很有意思的一天。
他倒要看看，那個仇兵，到底有多狂。
如果敢在他面前撒野……
陳啟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介意，教教這位今日的仇大少，未來的小老虎，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