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強瞪著眼珠子,“陛下呀!心病還需心藥醫(yī),您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吧?
您打不開這個心結(jié),就算我有再好的藥,也不能治療您的這個失眠的根源?。 ?/p>
高興帝嘆了一口氣,“唉!當(dāng)初朕的一念之差,幫著一個兒子殺了另一個兒子,還殺了我心愛的妃子……
這件事情讓朕每每想起來都痛徹心扉,我時常后悔……若是不殺了她們母子,是不是現(xiàn)在我們一家人會過的很幸福?”
楚大強瞪著眼珠子,“陛下您糊涂??!怎么能看著他們兄弟手足相殘呢?”
高興帝∶“神醫(yī)你不懂帝王心術(shù),其實有的時候朕必須要這樣做,只有把那個孱弱無能的孩子剔除掉,才能穩(wěn)固這個江山?。 ?/p>
楚大強不贊同地說:“什么帝王心術(shù)?陛下你竟在那里胡扯!
那大晉的孝武帝,他就有眾多的兒子,但是他卻把兒子們教育的都不錯。
那孝武帝的六兒子趙天縱當(dāng)了太子,他的哥哥們老三,老四,老五現(xiàn)在就把老六手下的事情,給分工的明確了。
皇室兄弟一個個的兄友弟恭,現(xiàn)在整個大晉前所未有的和睦呢!
太子信任他的兄長們,兄長們也愿意為太子做活兒,所以都其樂融融,不存在什么自相殘殺一說,是陛下您把事情給搞叉劈了。
你要處理你的兒子們之間爭儲位的事情,為什么不把兒子們的想法先摸透了?
你就確定你的那個被殺害的小兒子,一定要奪得那個儲君之位嗎?
難道您認為天下人都喜歡,那個儲君之位嗎?
據(jù)我所知西梁的太子蕭承澤,他就是個有龍椅都不愿做的人物。
他老子只有他一個兒子了,但是他雖然接下了太子的位置,但是卻在大晉當(dāng)了十年的輔國公,也不肯去西梁繼承皇位,以至于他老子現(xiàn)在得把皇位,傳給他的曾孫蕭元龍。
所以說陛下的想法太狹隘了,若是兒子們都想當(dāng)儲君,那么就讓他們有能者居之,而且讓那個落敗之人心服口服!
換句話說,如果你想要只有一個嫡子勝出,也蠻可以把那些庶子,或者那些沒有能力的兒子,給分一塊封地讓他們遠遠地離開權(quán)力中心,豈不是更好?
為什么要殺他?自已身上掉下來的骨肉,為什么要殺他?
現(xiàn)在你您徹夜難眠,導(dǎo)致你心力憔悴,你已經(jīng)命不久矣,回天乏術(shù)了??!”
高興帝撲棱一聲站起來,“什么玩意兒?神醫(yī)你說朕要死了嗎?
天吶!那朕的太子還在外邊打仗呢!
神醫(yī)你說朕還能活多久?朕得替太子把江山穩(wěn)固了呀!”
楚大強搖了搖頭,“陛下呀,兒孫自有兒孫福,您為他操心太多了。
如果說他是個無道之人,他也終究守不住江山的呀!”
高興帝坐在那里頹廢地說:“神醫(yī)朕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作為一個醫(yī)者確實可惜了!
如果朕的太子回來,讓朕的太子邀你入朝為官,日后幫著朕的太子管理天下如何?”
楚大強都憋不住笑了,自已要是有愛管閑事兒的那個心,為什么不去西梁當(dāng)皇帝,還在這里賣假藥?呵呵!
“陛下呀,您這一輩子就被權(quán)力權(quán)勢蒙蔽了心智,您根本就沒看出來,在權(quán)勢之外還有自由廣闊的天空!
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是柳神醫(yī)最渴望得到的東西,也是我畢生追求的東西,至于權(quán)利金錢于我而言,都是可有可無!”
楚大強的話說出來之后,讓高興帝不由得一愣,他仿佛陷入了回憶,回憶起自已的愛妃和小兒子高宣,那些與自已其樂融融的場景。
“神醫(yī)你跟朕說一句實話,這里沒有別人……就跟朕說一句實話,朕還能活多久?”
楚大強還沒想好怎么編瞎話呢,突然就聽見有內(nèi)侍來報:“陛下,太子殿下受了重傷,送回來了消息……信使著急見您??!”
高興帝突然就心下大驚,他看著楚大強都傻眼了!
楚大強搖了搖頭,“陛下,現(xiàn)在您是不是發(fā)現(xiàn)自已糊涂了?”
有些懵圈的高興帝:“什么情況?神醫(yī)說的是什么意思?”
“難道您現(xiàn)在還沒意識到自已的錯誤嗎?
您一心扶持的太子殿下,但您把最疼愛的兒子,也是最得你心意的小兒子給除掉了,那么今天要是太子殿下有個好歹,你要怎么辦?
你能跟西梁的蕭騰帝一樣,努力的多活一些年,等著您的曾孫子長大嗎?”
高興帝……
“陛下呀!我雖然是個郎中,但是我是個看盡人間世態(tài)炎涼之人,那大晉的孝武帝就是您應(yīng)該效仿的!
他生有六子,除了二子夭折,大兒子也是嫡長子被立為太子,但是那嫡長子趙天寵,后來自絕于天下死了。
雖然孝武帝悲痛難當(dāng),他的原后也因此去世了,但是孝武帝還有幾個兒子呀!
也就是說帝王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一個兒子的身上,太危險也太糊涂了??!
現(xiàn)在假如說,您的太子不成了,太子的兒子能起來嗎?”
高興帝聽了楚大強的話,他的臉色慘白慘白的,不由得額頭冒汗,嘴唇發(fā)干,他緊抿著嘴唇看著楚大強,高興帝眼里帶著一絲絲地驚慌失措!
“那什么神醫(yī)啊,若是太子重傷危及性命什么的,能不能請神醫(yī)出手相助,去救他性命?”
楚大強和柳青青對視一眼,柳青青點了點頭,“爹,您不是就愛救死扶傷嗎?
您還等什么呢?遇見這樣的事情……難道您不應(yīng)該沖在前面嗎?
你就去看看那太子殿下什么情況了唄?該救治的救治,實在不行的那就送走唄!”
咳咳咳……咳咳咳……
一句話把高興帝都給嚇得都咳嗽了,“你這丫頭不可胡說,朕的太子不會有事的,朕最優(yōu)秀的兒子不會有事的!”
柳青青撇了撇嘴,“陛下伯伯,不是我說你怎么那么幼稚?
他受了重傷要是救不回來,那還不得送走嗎?
我爹就說過他是神醫(yī),但他不是神仙呀!他能治得了病,但治不了命???”
楚大強也搖了搖頭,“陛下,俺家傻閨女雖然傻,但是她說的是真的,俺是神醫(yī)并不是神仙。
若是太子殿下沒有那個一統(tǒng)天下的命,就是天庭上的太白金星來了,恐怕也無能為力啊!
如今,陛下面臨唯一能撐起天下的兒子危在旦夕,都是您當(dāng)初的一念之差,您可真是糊涂呀!”
柳青青∶“嗯!你可真是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