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此時的吳家茶樓里,高展鵬小家伙正樂得眉眼彎彎的,因為他爹來啦!
他爹在茶樓里還不走了,坐在這里要求在這里吃晚飯,說了他可以付錢。
茶樓子傍晚上基本就已經歇業了,這個年代沒有男人在外邊喝茶到半夜的。
因為傻子都知道喝茶使人興奮,誰也不是傻子要來喝茶,晚上還不睡覺啊!
茶樓子馬上就要打烊了,可是這個男人還坐在這里,想跟兒子一起吃飯,吳寡婦有些無奈了。
其實她不光還喜歡孩子,也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很好看啊!
想了想女人便接受了,留下這個男人在家里吃飯的情況。
“高先生……既然你要在家里吃飯,那么就在家里吃吧!
我們家在后院住,并不在這個茶樓里住的。
我家里有個嬸子給我做飯,我回家先讓她加個菜吧,你跟著展鵬一起走吧……我先回去吧!
臨走的時候,你把后邊的門鎖上就好,大鎖頭在桌子上。”
嘩啦嘩啦的那小女人便端著一個錢匣子,看來沉甸甸的走了。
這一天茶樓的生意估計挺好的,所以這些銅板估計今晚還要穿一會。
高宣父子兩個在茶樓里轉了一圈兒,看完了之后便把茶樓的燈吹滅了之后,就出了后門用鎖頭鎖了門。
當進入了后院的時候,就聽見了女人的大嗓門,“嬸子把那只雞殺了吧!
都買來好幾天了,現在又來了客人就殺了吧,再放點土豆燉吧,不然的話……我擔心那個男人體格子大不夠吃!”
“啥?娘子啊家里要來個男人吃飯,是誰?
他來咱家吃飯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嬸子可告訴你別被他給騙了……”
高宣……
“行了嬸子,趕緊弄吧!我一個寡婦有什么被騙的?是我想騙人家的兒子來家養著,一會兒孩子餓了就得吃飯了,那孩子瘦成那樣的吃肉的!”
高展鵬傲嬌的說∶“爹,嬸嬸看上我了呢!”
高宣憋不住笑了∶“好!她很有眼光哦!”
高宣帶著兒子就進了后邊的院子,院子里收拾的挺干凈的,此時外邊烏漆摸黑的,但是屋子里的燈光很亮,還把外邊照得能夠看清輪廓。
只見女人迎出來了,站在廂房門口那里,她把門打開了之后,端著銅板就進入了廂房,然后廂房的燈就點亮了。
“展鵬和高先生不妨跟我在廂房里坐一會兒,趁嬸子做飯的這時間,我們可以先把銅板串串了。”
高展鵬嗷嗷地跑進去,“嬸嬸我來幫你吧,我爹不一定會穿銅版但我會啊!
我昨天幫你穿了我就會了!”
小家伙進來了還很孝心呢,先給他爹找了個凳子讓他爹坐下,然后他就坐在那里熟練的數銅板,一摞十個一摞十個,擺成一行一行的,一百個串成了一串兒,小家伙手腳麻利還笑呵呵的看著就討喜呢!
女人的小手很小也很白,但是做起活來毫不含糊,她和孩子配合著很快就串好了今天的收入,總共今天收入了三千多個銅板呢!
吳寡婦笑著說:“高先生看沒看見我這收入的能力,是不是足可以養活孩子?
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你該干活還是該投軍,還是該去給太子殿下效力都可以啊!
你完全不必擔心我養不活孩子,我很能掙錢的!”
高宣……
他都給氣笑了,原來這小女人在自已面前數銅板串銅板,是向自已炫富呢?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啊,那么夫人確實是個財主,一天都能收入好幾兩銀子,可不是普通人都有這個能力的!”
女人被高宣夸獎的很得意!她嫣然一笑,笑起來的一對小酒窩確實很好看,眼里還有靈動劃過,確實是個有聰明過人的女人。
“高先生你這么說就有些抬舉我了,其實我算不上什么財主。
但我有自保的能力,能夠吃飽穿暖,下邊還養著一幫子兄弟,所以必須得賺錢的!”
高宣∶“夫人謙虛了,你下邊養的這些兄弟有多少個?你都得給開工資嗎?”
“嗯,他們大概有五個固定的是在我這里做活的,還有三四個若是外邊能找到活計就不過來,外邊找不到活計也過來這邊幫個忙,捧個人場的,我也會給他們開工資。
長期做活的人在我這里一天就是六十文錢,還管中午一頓吃的!
若是不長期來打短工的,一天就給四十五文,畢竟我要養長期的工人,但他們沒有別的收入來源,我若是不給他們開銀錢,他們可能這一天家里老小就得喝風啊!”
高宣點了點頭,“夫人想的很周到,他們都是宣王的舊部是不是?怎么我有不認識的呢?”
女人瞪圓了眼睛∶“什么玩意兒?你也是宣王的舊部嗎?那么你認不認識吳阿大?”
高宣努力地轉動自已的腦子,“不認識……吳阿大他是哪個營的?我確實是不認識他。”
“他是先鋒營三營的,他們的營長叫張全兒,張全兒的媳婦兒就是今天還來我鋪子里的張大嫂,張全兒也是戰死沙場了……再沒回來啊!
但是張大嫂因為男人死了,她帶著兩個小子轉嫁給小叔子了,現在跟他小叔子還生了兩個孩子,我們相熟她還經常來光顧我的生意,我們處的比較不錯!”
高宣∶“原來是這么回事兒,夫人那你守寡至今有沒有想再找一個丈夫,跟你搭伙過日子呢?”
女人愣了一下,“目前還沒想好呢,一般的人我看不上,有一些圖我家里的家財,我也不想讓他們占便宜,畢竟我還想養著手下那幫子兄弟。
他們當初都是我男人一起出生入死的,現在有的過不上吃不上,還有的落下了殘疾,別的地方做不了工,我若不照應他們怎么辦?”
高宣和女人嘮著嗑兒,手里干著活還不自覺地幫女人,把廂房里的那些銅板都拿去稱了,稱完了之后女人記上了賬,一筐一筐子的銅板都封上。
說是明天會找來幾個手下的人,一起趕驢車把銅板送去錢莊換成銀票。
高宣點了點頭看著小女人面面俱到,做的這些活計,他真的很感動,一個女人能做到這份上確實不容易啊!
晚上的小雞燉土豆,還有一個燉的野山菌燉咸肉,再就是拌了一個蘿卜絲,三個菜三個人吃著小米粥,還配了一摞子的火勺子。
高宣和兒子真的是敞開了吃,這一頓把爺兩個吃得肚皮都鼓起來了,吳寡婦有些愣了,看著見了底的小雞燉土豆。
她嘖嘖舌∶“多虧讓嬸子放了土豆,不然的話你們爺倆可能真的吃不飽!”
高宣愣了一下,他哈哈大笑,“夫人今晚都這時候了,我不想回去能不能在你家的廂房住一宿?
明天我還要去軍營那邊報到,有些活計……”
吳寡婦有些愣了,反應過來她有些不自然地說:“高先生你也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在我家住廂房倒無所謂,我不在乎什么名聲,那會不會影響你……你的名聲呀?”
高宣笑了一下,“夫人我一個男人怕什么名聲不好,若是我高宣影響了夫人的名節,大不了我功成名就了……就回來求娶夫人唄!
正好夫人是未嫁之身,我又是發妻已亡只帶著一個兒子,若是夫人不棄,在下可以求娶夫人為正室夫人!”
女人……
說心里話她的感情感情世界很單純,突然被這樣一個貌若潘安的男子求娶了,她還有些懵著了!
女人真的是懵著了,她的臉色漲紅著小聲說∶“高先生……這件事以后再說吧!”
第二日一早,高宣從吳寡婦家里出來就去軍營那邊辦差了,結果真的是這件事情很快就被京城里傳開了。
高宣在軍營里忙完了之后,午時又來到了茶樓子里,吳寡婦很自然的給他準備了午飯。
那一家三口在柜臺里吃完了飯,高宣跟孩子說了幾句話,又拍拍屁股又出去忙活了,說是晚上還要來,那吳寡婦愣了一下又憨憨的笑了一下。
高展鵬也昂頭看著自已嬸嬸,娘兩個對視了一眼,不自覺的都笑了!
高宣剛剛走到茶樓附近,就看見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老臣,都等在街邊站著!
其中一個便是高麗國禮部侍郎王允,老頭子五十多歲了,一臉正氣凜然的上前一拱手,“太子殿下……殿下呀,您要是娶那吳寡婦,還不如娶汪寡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