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在罵張偉敗家,此刻的李慧,卻覺得自家男人真是天下第一大方,天下第一好!
她趕緊把項鏈揣進懷里,生怕別人搶了去,心里美滋滋的盤算著,怎么不經意間讓人看到她戴了項鏈。
“喔~!”
就在這時,張偉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眼神瞬間又被“摔跤手”給吸引了。
是林念北對陣李薇。
林念北她娘還真沒有說謊,這娘們是真有料啊!
李薇顯然也注意到了張偉,那幾乎要粘在林念北身上的目光。
她眼珠一轉,竟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贏?
那條項鏈固然吸引人,但要是能討得姐夫的歡心,以后的好處還能少了?
說不定姐夫一高興,直接就把最好的給她李薇了!
于是,李薇甚至都不那么顧及輸贏了,手上拉扯的動作看似兇猛,實則更多是往林念北的背心上招呼,只顧著去撩、去扯林念北的背心下擺...
涼颼颼的感覺,讓林念北又羞又急,腳下步伐都亂了,氣得滿臉通紅:
“李薇!你,你無恥!”
李薇卻咯咯直笑,動作更加刁鉆:
“摔跤嘛,哪里顧得了這么多...”
林念北一發狠,扯就扯,看我不把你給剝個干凈。
不顧及防守的林念北,和李薇撕扯在一起,倆人幾乎同時成了光膀子的好哥們。
張偉的眼睛瞪的老大,恨不得自已多長出一雙眼睛來。
李薇啊,李薇,看來姐夫錯怪你了,原來你是個好人啊。
好丫頭!
有眼色!
懂事!
回頭姐夫肯定虧待不了你!
林念北終究是力氣更大一些,在光膀子之后,便豁出去了。
她硬頂著李薇那些下三濫的騷擾動作,雙臂死死箍住李薇的腰,“噗通”一聲將李薇重重的摔在了大通鋪上。
“林念北勝!得一分!”
張偉趕緊宣布,語氣里帶著意猶未盡。
林念北聽了張偉的聲音,老臉立馬羞的通紅,連忙將被扯的錯位的背心給穿好。
李薇被摔得七葷八素,躺在鋪上直哼哼,倒也光棍,沒再糾纏。
她甚至還偷偷瞄了張偉一眼,見張偉正看著她,便悄悄眨了眨眼,那意思分明在說:
“姐夫,我表現不錯吧?”
張偉直接給李薇豎了個大拇指,面上卻一本正經:
“下一組...”
接下來又進行了幾輪混戰。
李梅依舊強勢,穩坐釣魚臺。
林念北似乎被李薇激發了兇性,后續表現也十分搶眼,竟和齊婉君打得有來有回。
齊婉君則因為體力消耗,稍顯遜色。
李秀拼盡全力,總算又掙到一分。
李薇則徹底擺爛,或者說改變了策略,后續比賽幾乎是上場走個過場,注意力基本都在搞歪門邪道,用于討好張偉。
張偉嗑著瓜子,吃著花生,欣賞著老妹們的才藝表演,這可比看春晚吃餃子有意思多了。
兩輪下來,張偉基本上就看出了個清楚。
李梅和林念北大小不分伯仲,齊婉君和李秀旗鼓相當,就李薇這小娘皮是個飛機場,跟李慧一個德行。
而且摔跤排名上,也是如此,李梅最猛,林念北次之,齊婉君則排第三。
“行了,行了,老子眼睛都被你們晃花了。摔跤就摔跤,動不動光膀子做啥?”
張偉主動叫停了比賽,肉戲看多了,其實也就那樣。
“我看看積分排名,李梅第一,林念北第二,齊婉君第三...”
李秀連忙站了出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我不服,明明還有一輪,我還要比過!”
也難怪李秀不服,她和齊婉君也就差一分。
要是再來一輪的話,李秀覺得自已還是有機會的。
她李秀從小就吃的好,身體的耐久力上,確實要比齊婉君好上一些。
張偉困的不行,又從懷里摸出兩個新的手串,都是十塊錢一條的玩意,造型也還湊合。
“好了,好了,別爭了,都有份。按積分排名,排第一的先選款式...”
排在最后一名的李薇,立馬眉開眼笑。
她可是最后一名,按道理來說,根本輪不上她,現在可不等于白撿一串手鏈了。
我就知道,姐夫想看啥,嘿嘿,總算沒白忙活一場。
最悶悶不樂的,就屬于林念北了。
她剛剛上頭,跟李薇拼了個兩敗俱傷,都忘了還有張偉這么一個二流子在一旁了。
想到張偉那賊溜溜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林念北就感覺心口癢癢的,又氣又臊,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她狠狠瞪了張偉一眼,卻發現那家伙根本沒看她,正催促著李梅趕緊挑首飾呢。
李梅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造型別致的小鹿項鏈!
林念北看著小鹿項鏈被選走,盡管心有不甘,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心形手鏈。
齊婉君則默默拿走了那對簡約大氣的云紋手環。
輪到李秀,她倒看的挺開,剩下的兩個手串,都是她喜歡的款式,隨便選了一個,美滋滋的戴上,怎么看都不嫌夠。
李薇歡天喜地地湊上來,甜甜地叫了聲:
“姐夫~”
“你真好!”
然后拿走了最后一個手串。
......
第二天,一頓豐盛的早飯后。
張偉難得沒有穿得花里胡哨,反而換上了一件十分工整的深色毛料中山裝,連風紀扣都扣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看起來,竟多了幾分平日里沒有的“正經”氣。
他對著全身鏡照了又照,雙手背在身后,假裝一副大領導的做派,這才意氣風發地朝著大隊部而去。
今天,對于張偉來說,那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日子。
隨著大隊部集合的哨聲尖銳地響起,社員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到打谷場上,熙熙攘攘,議論紛紛,不知道這突然開會是為了什么事。
張偉當仁不讓,挺直了腰板,在眾多或疑惑或鄙夷的目光中,大步走上了場地正中心的小臺子。
他站在臺上,雙手叉腰,盡情享受著臺下父老鄉親們的非議、白眼和壓低了聲音的謾罵。
這些聲音落在他耳朵里,非但不覺得刺耳,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
老子張偉,今天就要讓這幫土包子開開眼!
他理了理中山裝的衣領,清了清嗓子,對著臺下運足了氣,大聲叫罵道:
“都他娘的閉嘴!”
“老子要主持大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