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快,生怕自已的眼淚讓張偉看了去。
心里滿是酸楚:是我謝小蘭貪吃下賤,是我謝小蘭沒皮沒臉的,怨不得旁人。
還沒哭出聲來,一股大力從肩膀襲來,謝小蘭的腳步立馬一頓。
張偉那張混不吝的臉映入眼簾,他不知何時已經追了上來,大手緊緊抓著她肩膀。
“小蘭,有話好好說,”
張偉語氣軟了下來。
“老子不就確定問一下而已,真有了,老子能不要?你生十個八個,老子都養得起?!?/p>
張偉嘴角歪起壞笑:“走走走,咱們回家去,我給你好好做個細致的檢查...”
謝小蘭的眼淚“哇”的一下就飚了出來:“我不去,我不去,你讓我走...”
張偉攔腰一把抱起謝小蘭:“走?老子的地盤,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小妞,”
張偉湊近謝小蘭耳邊,熱氣噴在她臉頰上。
“要走,也得你下了崽子,人老珠黃了,老子玩膩了,你才有資格走...”
正在田地里忙活的人們,看著張偉耍流氓,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張偉干的狗屁倒灶的事多了去了,看上一個外鄉女人,動手搶回家去快活快活,算什么稀奇事?
張偉臉皮厚,謝小蘭可經不住大家伙那么圍觀,連忙服軟:
“我不走了,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p>
張偉這才作罷,放下了謝小蘭:“跟老子歸家去,讓老子好好心疼心疼你...”
謝小蘭紅著臉,勾著腦袋,跟在張偉身后,支支吾吾又開口:“不止是我...那個,那個徐小珍也懷孕了...”
“什么?”張偉這一回的聲音就不淡定了,猛的停下腳步。
“徐小珍也懷孕了?”
盡管徐小珍是他張偉上輩子的第二任老婆,張偉對她還是不怎么感冒。
原因無他,徐小珍過于平庸了——身材平平,姿色平平,性子也平淡得像白開水。
就喝了酒,懵里懵懂好像有過那么一回事。
但既然有了,張偉不會不認。
對于徐小珍的為人,張偉還是清楚的。
這娘們長的老實,人也老實,說不來謊,也不是亂來的人。
大魚大肉吃猛了,偶爾吃素一點,換換口味,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情況好像有點失控了。
王翠蘭和李梅是寡婦,大肚子了都還好說;
這謝小蘭和徐小珍大肚子,就難搞了。
這年頭的風氣,未婚先孕,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張偉自認別人不敢罵到他頭上來,但謝小蘭和徐小珍怎么辦?
要是公社書記和公社主任知道了,這事就難辦了。
尤其是白主任,張偉可是把他得罪得不輕。
一個生產隊長,家里五個大肚婆,這事放到后世,頂多也就是道德方面略有瑕疵而已。
可這年頭,妥妥的就是流氓罪。
這事要捅到縣里去,張偉非得吃槍子不可。
張偉回到家中,謝小蘭把徐小珍也叫到了東屋。
徐小珍低著頭捏著衣角,身軀微微顫抖著,像個犯錯的孩子。
她本就相貌平平,此刻緊張得臉色發白,更添了幾分怯懦。
張偉直接開門見山:“徐小珍,你是怎么想的?是想生下來,還是打胎?”
“你要想生下來,老子會養,孩子也跟我姓,你呢,往后也跟老子睡?!?/p>
張偉頓了頓,最壞的打算也出了口。
“要是打胎的話,老子也虧待不了你。老子給你二百塊錢,當做你的營養費。”
徐小珍沒有絲毫猶豫,雖然聲音不大,但語氣十分堅定:“生下來,我想生下來。”
張偉點了點頭:“好,過來,老子給你重新做個全面的檢查...”
“小蘭,你也過來...”
一個鐘頭后,安撫好了謝小蘭和徐小珍的張偉,
來到了大隊部。
家里五個大肚婆的事情,必須得給張勝利通個氣,找個解決的辦法。
大隊長辦公室內,張勝利聽完張偉的話,差點被一口茶水嗆死。
“什么?徐小珍和謝小蘭也懷孕了?”張勝利瞪大了眼睛。
張偉反倒趾高氣昂:“大伯,是你讓我多下崽的,這事,你可得給我出出主意...”
張勝利皺著眉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他媽的讓你下崽,不是讓你亂甩啊,你得下到自家地里去。
兩個堂客懷了張家的種,絕對是天大的喜事,打胎那是絕對不可能打胎的,必須要留著,孩子還必須得姓張。
“阿偉,這事,都還有誰曉得?”張勝利問道。
張偉想了想:“謝小蘭的事,李慧、李梅、李薇、王翠蘭她們聽了一耳朵。徐小珍的事,就謝小蘭和我曉得,沒有外人。”
張勝利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讓李慧幾個嘴嚴一點,尤其是那個王翠蘭...”
張偉嘿嘿一笑:“放心,我已經警告過她們了。我張偉要是出事,她們也落不得好,曉得輕重的...”
張勝利點了點頭,臉上緊繃的神色舒展了些許:“這事啊,還得她們家里配合一下...”
張偉也不是個墨跡的人,有了張勝利的指教,當即就回了三合院。
隨便撿了幾樣東西,騎上三輪摩托車,吆喝了一聲:
“徐小珍,上車,去你家!”
徐小珍家所在的生產隊,也同屬于紅星大隊,和紅星生產隊就是兩隔壁,三輪摩托也就幾分鐘的路程。
徐小珍家不是尋常的土胚房,而是傳統江南水鄉大戶人家那種“四水歸堂”的老宅。
青磚砌成的老宅光線有些昏暗,所有的木梁和門框都雕龍刻鳳,只是年久失修,原先的朱漆褪成了鐵銹斑駁的殘渣。
張偉甚至可以想象,原先這棟四水歸堂的老宅到底有多么氣派,主人家又是如何的風光。
穿過正堂,幽暗之中豁然開朗——天井里,幾個堂客正在摘野菜葉子。
陽光從四方天井灑下,照亮了青石板地面和忙碌的女人們。
徐小珍上前,朝著一個婦人喊了一聲:“娘!”
婦人將野菜放下,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小珍,你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