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嬌叱,尖銳而充滿殺意。
秦風的手還停留在女刺客的胸前,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與緊繃。
“我在救你,不然你以為呢?”
“你胸口的傷很深,再不處理,血就要流干了。我對一具冰冷的尸體,可沒什么興趣。”
他的話語坦然無比,甚至帶著幾分調侃。
“不用你管!放開我!”
女刺客劇烈掙扎,想要起身。
“不用你管!”
女刺客咬著牙,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但剛一動彈,胸口傳來的劇痛,就讓她悶哼一聲,再次無力地倒了回去。
“你看,我就說你不行吧?”
秦風攤了攤手:“都傷成這樣,就別逞強了。乖乖躺好,讓我幫你把傷口處理了,不然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我……”
女刺客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
就在這時。
“小風,藥拿來了!”
白晚晴端著一個托盤,快步走了進來,盤子里放著金瘡藥、干凈的布條和一盆清水。
當她看到女刺客衣衫不整、被秦風按住的模樣時,俏臉也是微微一紅,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將托盤放在床邊的矮凳上。
“姑娘別怕,我家小風是好人,他是在救你。”白晚晴柔聲安慰道。
然而,女刺客根本不領情,死死地護住自已的胸口,用一種決絕的口吻說道:
“我說了,不用你們管!”
“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讓一個臭男人碰我的身子!”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充滿了寧為玉碎的決絕。
“是嗎?”
秦風的耐心似乎被耗盡了,慢悠悠地說道:“既然你這么不識好歹,那我也就不多管閑事。”
“外面的禁衛軍還在滿城搜捕你,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交給太子殿下發落。”
……
“太子”二字一出,女刺客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秦風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說道:
“你知道太子夏元昊是什么貨色嗎?落到他手里,死都是一種奢侈。”
“他最喜歡玩一種叫‘開火車’的游戲。”
“把你賞給他手下的那些禁衛軍,讓他們一個一個排著隊來……你覺得,以你的姿色,這趟火車能從東宮一直排到皇城門口嗎?”
秦風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恐怖的畫面,已經足夠在女刺客的腦海中上演。
她想到了那些被太子殘害的少女的慘狀!
無盡的屈辱,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
那張冷艷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驚恐。
她不想死,更不想遭受那樣的奇恥大辱!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我答應你……”
許久,女刺客終于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干澀的字眼,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秦風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床邊,動作麻利地解開那些束縛的布條,然后用清水開始為她清洗傷口。
那是一道匕首造成的貫穿傷,傷口不深,但很長,看起來觸目驚心。
“嘖嘖,這皮膚還怪好的,滑得跟豆腐似的,真不像個天天在刀口上討生活的刺客。”
秦風一邊上藥,一邊點評。
女刺客閉著眼睛,身體緊繃,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抖,顯示出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緊接著,秦風的手移動到她胸前,一邊涂抹金瘡藥,一邊感嘆。
“好家伙!你可真孝順,年紀輕輕的,把奶奶照顧的真好!”
什么?
女刺客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深意!
轟!
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她只覺得整張臉都在發燒,氣得渾身劇烈顫抖,恨不得當場咬死這個口無遮攔的混蛋!
偏偏秦風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專注地為她包扎傷口,仿佛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他說的。
“好了,搞定。”
秦風拍了拍手:“我叫秦風,你呢?總得有個名字吧?”
女刺客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殺意,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龍舞。”
這顯然是個代號。
接著,她追問道:“好名字。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刺殺太子的刺客?”
秦風聳了聳肩:“這事兒現在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禁衛軍跟瘋狗一樣到處找你。我剛從外面回來,在屋頂上聞到了血腥味,然后你就從天上掉下來了,很難不聯系到一起吧?”
“那你……為何要救我?”
龍舞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很簡單。”
秦風的回答直接了當:“我跟太子也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他頓了頓,反問道:“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為什么要刺殺太子?以你的身手,想必不是為了錢財吧?”
提到太子,龍舞的眸中,再次燃起刻骨的恨意。
“他該死!”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夏元昊荒淫無道,殘害忠良,光是去年一年,就有超過一百名花季少女被他擄進東宮,受盡折磨而死!”
“這種人渣,人人得而誅之!”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看來,她和太子之間,恐怕還有更深的血海深仇。
秦風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看得出來,龍舞已經到了極限,連續的失血和情緒波動,讓她隨時可能再次昏過去。
“行了,別說了,好好休息吧。”
秦風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龍舞掙扎了一下,但終究敵不過身體的虛弱和疲憊,眼皮越來越沉,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秦風看著她沉睡的容顏,正準備轉身離開。
忽然,他的手在被子下,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他心中一動,悄悄將那東西從她懷里摸了出來。
那是一塊黑色的鐵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
【四海】。
秦風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在江湖上如雷貫耳的名字。
四海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