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空氣仿佛凝固。
秦風手里,正捏著那個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角先生”。
完了!
這是洛水仙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簡直比被人當場捉奸在床,還要羞恥百倍!
是她內心最深處,最陰暗,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被赤裸裸地攤開在了陽光之下!
“啊!還給我!”
洛水仙發出一聲尖叫,理智在瞬間崩斷。
她徹底失去了王妃的儀態,不顧一切地撲向秦風,瘋了一般想要搶回那個東西。
秦風身形一閃,便輕松躲過了她的撲搶,反手一撈,便精準地扣住了洛水仙雪白的手腕。
稍一用力。
“啊……”
洛水仙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身不由已地向前跌去,被秦風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梳妝臺上,動彈不得。
身后,男人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后背。
一股濃烈的陽剛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龍涎香,霸道地鉆入她的鼻腔。
秦風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溫熱的耳垂,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充滿磁性的嗓音輕語。
“王妃,原來您也這么寂寞。”
轟!
這句話,像一道天雷,精準地劈中了洛水仙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她渾身一僵,所有的掙扎與力氣,在這一瞬間被抽得一干二凈,整個人軟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委屈與羞憤。
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她美艷的眼角滑落,打濕了梳妝臺。
“嗚嗚……嗚嗚嗚……”
她再也忍不住,伏在梳妝臺上,壓抑地哭泣起來,香肩劇烈地聳動。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鎮北王妃,只是一個被戳破了所有偽裝,無助而絕望的女人。
“我……我有什么辦法?”
洛水仙的哭訴,充滿了絕望與悲涼。
“嫁入王府三年,王爺他常年鎮守北境,連一次都沒有碰過我!”
“我名為王妃,實為囚徒!每天對著這空蕩蕩的院子,對著鏡子里慢慢變老的自已……”
“心中的苦,我能跟誰說?我又能跟誰說啊!”
三年的孤寂,三年的怨懟,三年的苦悶,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秦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原來如此。
這位艷冠北境的王妃,竟是個守了三年活寡的深閨怨婦。
難怪……
“這只是表象。”
秦風緩緩開口,將她哭泣的身子扶正,讓她面對著自已。
“王妃真正病的,是心病。”
他將那個玉器,輕輕放在洛水仙的眼前。
“靠這種冰冷的東西,是治不好病的。”
“我可以治好你的病,讓你體會到,身為一個女人,真正的快樂,而不是每晚與這冰冷的玉器為伴!”
洛水仙的哭聲戛然而止,被他大膽至極的話語,驚得連連后退,卻一下撞在了床沿上,跌坐下去。
她羞怒交加,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你……你放肆!”
“呵呵……”
秦風笑了,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床榻邊的絕美王妃。
“王妃,你也不想這件事情,被王爺知道吧?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洛水仙心頭一緊。
“很簡單。”
秦風伸出一根手指,“你替我保守我和明月郡主之間的秘密。今天發生的一切,就當從未發生過。”
“那我有什么好處?”
洛水仙下意識地反問。
“好處?”
秦風俯下身,湊到她的臉龐前,幾乎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等我從東南戰場,凱旋歸來。我親自來為你‘治病’!”
洛水仙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灼熱男子氣息,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誰……誰要你治病!登徒子!”
她嘴上雖然強硬地拒絕,但那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姿態,早已出賣了她內心的慌亂,與一絲隱秘的期待。
……
秦風離開了攬月軒。
他回到明月郡主所在的別院,剛一進門,就看到明月郡主正穿著一身薄紗,赤著玉足,焦急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一見到秦風,她立刻撲了上來,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追問。
“主人!怎么樣了?那個女人……你拿下她了嗎?”
秦風看著她滿是期待的臉,淡淡開口:
“放心,麻煩解決了。”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朝王府外走去。
留下明月郡主在原地,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狂喜與崇拜的神情。
不愧是主人!
連洛水仙那種女人,都能這么快搞定!
……
忠勇侯府。
當秦風回來時,距離文會開始,只剩下一個時辰。
臥房內,白晚晴和上官婉早已為他,備好了一身嶄新的錦繡儒衫。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
上官婉迎了上來,細心地為他整理著衣領,一雙秀眉微微蹙起,滿是擔憂。
“今日文會,太子黨羽和云家的人,定然都會到場。聽說他們早已放出話來,要在文會上讓你下不來臺,夫君,你萬事都要小心。”
秦風感受著美人的關懷,心中一暖,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一群跳梁小丑罷了,我早已準備好了。”
他穿戴整齊,喚來一名家丁,沉聲吩咐。
“立刻去鎮北王府外,那里有十輛大車。將車上所有的軍備和藥材,全部秘密運往天牢,交給岳山!”
“另外,傳我的命令,從即刻起,訓練加倍!”
“是,小侯爺!”
家丁領命,匆匆離去。
……
半個時辰后,天牢深處。
當岳山看到那整整十車精良兵器和厚重甲胄時,那雙銅鈴大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他隨手拿起一柄環首刀,刀身流暢,寒光凜冽,輕輕一揮,便將一塊試刀的鐵錠,劈成了兩半!
“好刀!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寶貝!”
岳山激動得渾身顫抖,再看看那些堆積如山的金瘡藥和療傷圣品,對秦風的敬佩之情,瞬間達到了頂峰!
這位小侯爺,說到做到!
說給裝備,就真的弄來了尋常將領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極品軍械!
“都給俺看清楚了!”
岳山舉起環首刀,對著所有死囚,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侯爺已經把最好的刀,最好的甲,都給咱們備齊了!誰他娘的再敢偷懶耍滑,別怪俺岳山的刀不認人!”
“吼!吼!吼!”
死囚營中,爆發出震天的狂吼,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對戰爭和軍功的渴望!
……
黃昏時分。
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緩緩駛出忠勇侯府,前往今晚文會的舉辦地——
文昌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