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林驍怒極反笑,周身氣血轟然爆發,一股兇悍無匹的氣勢沖天而起。
他不再廢話,腳下青石地磚猛然炸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咆哮著沖向秦風。
“秦風,你成功惹怒我了!給我死!”
他右拳緊握,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一拳轟出,拳鋒前方的空氣竟被生生打爆,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力量與驕傲!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無不駭然色變。
“好霸道的一拳!”
“這一拳之威,怕是連三尺厚的鋼板都能洞穿!”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秦風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不退反進!
【霸王拔山】!
一股源自遠古霸王的蓋世神力,瞬間貫穿四肢百骸!
秦風同樣抬起右拳,沒有絲毫花哨,平平無奇地迎了上去。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兩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頭,在殿堂中央悍然相撞!
咚!!!
一聲沉悶如九天驚雷的巨響,轟然炸開!
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將大殿內的地毯與灰塵盡數掀飛。
離得近的幾名太監,更是被這股勁風吹得站立不穩,東倒西歪!
一觸即分。
秦風站在原地,衣袂飄飄,紋絲不動。
“蹬!蹬!蹬……”
反觀林驍,卻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金磚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整條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虎口已然崩裂,鮮血淋漓。
林驍滿臉的不可思議,死死地盯著秦風。
怎么可能!
在純粹的力量比拼上,自已竟然輸了,而且輸得如此徹底!
高下立判!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風,剛才是我大意了!有種就跟我比兵器!”
林驍轉身從兵器架上,抄起一桿通體黝黑的丈八長槍。
槍身一抖,挽出一個槍花,直指秦風。
秦風看穿了他的色厲內荏,卻也不點破,握住腰間那柄大夏龍雀刀。
“如你所愿。”
戰刀入手,一股血脈相連之感,油然而生。
“秦風,能死在我林家祖傳的《霸王槍》下,是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林驍已人槍合一,化作一道黑色狂龍,再次撲殺而來!
《霸王槍》!
此槍法大開大合,只攻不守,每一招都舍棄了所有防御,將全部力量灌注于槍尖之上,狂暴到了極點!
一時間,槍影重重,帶起撕裂空氣的厲嘯,將秦風周身上下所有要害,全部籠罩!
秦風神色不變,反手拔出腰間的佩刀。
嗆啷!
一聲清越的龍吟,大夏龍雀刀出鞘!
刀身狹長,寒光流轉,一股凌厲無匹的刀氣,瞬間與那霸道的槍意分庭抗禮。
【過目不忘】天賦,悄然開啟。
在秦風眼中,林驍那快到極致的槍法,瞬間變得緩慢下來。
每一招的軌跡,每一式的變化,乃至其中蘊含的勁力法門,都被他瞬間解析,洞若觀火。
好一套霸道的槍法,可惜破綻太多了。
秦風手腕一翻,驚雷刀法隨心而動。
他的刀不快,卻總能出現在最刁鉆,最致命的位置。
叮!
刀尖精準地點在槍桿的薄弱處,將那萬鈞之力輕易化解。
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
林驍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感覺自已就像一頭用盡全力,卻始終砸不到人的蠻牛。
無論他的攻勢多么狂暴,秦風總能用最簡單,最省力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將其一一瓦解。
對方的刀法,仿佛完全克制自已的槍法!
不!
與其說是克制,不如說秦風對《霸王槍》的理解,似乎比自已這個林家傳人還要透徹!
這怎么可能?
……
就在這時,秦風后背的箭傷,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是前夜為扶搖擋箭時,所受的劇毒雖已逼出大半,卻仍有殘余。
此刻氣血激蕩之下,驟然發作!
秦風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微不可察的凝滯。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剎那!
“好機會!”
林驍何等戰斗經驗,瞬間便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他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將全身所有力量都灌注于長槍之上,施展出了《霸王槍》的終極奧義!
“霸王破軍!”
長槍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芒,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直刺秦風心口!
這一槍,避無可避!
秦風眉頭微皺,卻并未慌亂。
他同樣揮動大夏龍雀刀,驚雷刀法的奧義,后發先至。
“天雷閃!”
嗤啦!
槍尖劃破了秦風的左臂,帶起一串血珠,鮮血染紅了秦風的衣袖。
成了!
林驍見狀,頓時狂笑不止,狀若瘋癲。
“哈哈哈!秦風!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
“你就這點能耐嗎?”
“今天這武狀元,我贏定了!”
他沉浸在勝利的狂喜之中,仿佛已經看到自已登頂魁首,接受萬民朝拜的場景。
秦風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緩緩收刀入鞘。
“是嗎?”
“只可惜……我受的是傷,而你丟的是命。”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什么?!
林驍的笑聲戛然而止,下意識地低下頭。
下一刻,他渾身巨震,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只見胸前那件由百煉精鋼,打造的厚重鎧甲,不知何時,已經裂開了一道整齊的切口。
切口光滑如鏡,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透過裂縫,林驍甚至能感覺到刀鋒的冰冷,正緊緊貼著自已的皮膚。
若非秦風在最后關頭,手下留情……
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