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一往無前,沒有刻意去廝殺,只是沒人能夠擋下他前進的腳步。
帝關古路的目的是挑選適合的天命者,這條路或許會極為艱難,但不會遠超準帝巔峰的戰力太多,始終是有一個臨界值,不然這世間又有多少修士能夠走到盡頭?
因為選擇古路充滿了隨機性,因此有的古路中或許沒有絕世天驕,而有的古路之中天驕齊聚,必然少不了一場慘烈廝殺。
他們到了古路盡頭就會知道,一條古路只會產生一名天命者,誰先通過問道帝心,誰就是天命者。
而剩下的人,就不會再出現問道帝心了。
對江沐這條路而言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他雖然來得最晚,但很快便超過了所有修士,以極快的速度走到最前方,在他的前面,沒有身影。
“也罷,跟著就跟著吧,說不定還可以解解乏呢。”
江沐有些訝異身后的尾巴竟然能夠跟上他的腳步。
這是個聰明人,知道跟著江沐可以少走許多彎路,甚至可以在最后撿漏。
江沐對自已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因此根本不怕身后有尾巴。
三年之后,江沐來到了一座充滿古樸、厚重氣息的青銅長廊,這座長廊十分寬廣高大,內部的銅壁上篆刻著許多古老而晦澀的符文,依稀可見各種四處濺射的暗黑色液體殘留,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隨著逐漸深入,能夠看見四處攤堆的尸體,有的只剩皚皚白骨,有的肉體干枯,有的支離破碎。
但毫無疑問的是,這些尸骨都曾是天驕,皆是站在準帝境界的存在,雖然已經身死,但殘留的道則互相纏繞,十分危險。
似是感知到有人前來,這些已經變成大道傀儡的尸骨紛紛活了過來,發出嘎吱的聲響。
青銅長廊,十里問心。
這座青銅長廊受到極為嚴重的大道壓制,即使準帝境在里面使用法則廝殺也造成不了多少破壞,同時自身要承受巨大的壓制。
走過這十里長廊,便是一座青銅古殿,在里面進行最后的問道帝心。
從這四處飛濺的準帝鮮血與堆積的尸骨可以看出,許多已經闖過前方關卡的天驕便是在這短短的十里長廊喋血。
站在長廊入口,江沐停了下來,他在思考一個問題,因為按照規矩,問道帝心要二十年才會開啟,而如今還剩下十七年。
這一世江沐比上一世速通還要快,因為上一世他用了十一年。
“二周目通關太快,也是一種煩惱啊。”
江沐索性靠在長廊入口坐了起來,思考著該走下去,還是找點樂子。
而那一直跟著江沐,躲在后方空間的修士見江沐沒有發現自已,便也不打算現身了。
他還指望江沐帶著他通關青銅長廊呢。
而靜靜思索了一下的江沐,最終決定找點樂子,畢竟身后的尾巴跟了他一路了。
于是他站起身來,朝著身后遠處一一處空間打出一道拳光,這遠超準帝境,蘊含道韻的拳光若是砸到準帝身上,只怕能打出一個窟窿來。
那躲藏在暗處的修士眉心一跳,也感受到了這拳光的威脅氣息,絲毫不敢停留,使出神通躲避。
如此一來,他就不得不暴露了。
“前輩饒命!”
身形狼狽顯現的那一刻,這道人影就連忙喊道,生怕江沐再次出手。
雖然江沐并沒有動作,但他還是怕。
“怎么,還弄張假臉,是見不得人么?”
江沐面帶微笑的看著眼前這不算秀氣,十分普通,還有點黝黑的青年。
這是神通易容過的,不是真面目。
這魔修心中一驚,他沒想到自已被江沐發現就算了,竟然連偽裝都被輕易看穿?
這可都是他的拿手神通雖然一路走來他見識到了江沐的手段,但他自信也能做到,只是得付出更多的努力罷了。
沒想到江沐比自已預想的還要強大,這下這魔修不得不認慫了。
“前輩言重了,出門在外,仇家有點兒多,不得不小心。”
這魔修尬笑一聲,露出真容。
江沐一打量,再次一愣。
人家絕世天驕不是帥得驚天動地,就是慘絕人寰。
眼前這魔修倒好,都準帝巔峰了,也絲毫不在乎容貌,做些美容,甚至丑陋。
“夠丑,夠低調。”
江沐點評了一句,又問道:“你來自真魔界,叫什么名字?”
這下知必行不敢說謊了,“回前輩,我叫知必行。”
“知必行……沒聽過,你是不是搭順風車很爽?”
江沐呵呵一笑。
知必行連忙擺手:“沒……沒……”
“現在換我爽了,你去我前面為我開路,若是讓我被這些大道傀儡摸一下,我這桿長槍可是已經饑渴難耐了。”
江沐隨手一掏,從自身的體內世界拿出一桿血紅長槍。
知必行可是知道這桿長槍威力的,來時路上江沐便用這長槍開道,一槍一個準帝傀儡。
他臉色有些難看,這不是為難人嗎?
他眼神飄忽不定,在思索辦法。
“不干?”
江沐氣息直奔知必行面門,讓他神情一震,連連叩首:“我干,我干!”
這股氣息太過強大,讓知必行不得不妥協。
他混跡真魔界兩千年,已經走到了至高,不是沒有殺過圣地、大教準帝巔峰修士,但沒有哪一位給他這種壓迫感。
他很郁悶,江沐是哪家的修士,為什么強得離譜,這還是準帝境嗎?
本來是想利用完江沐順便殺了的,結果現在他才發現江沐在來時路根本沒用全力,知必行如今看來,能夠委曲求全的活著就很不錯了!
爭天命?命都沒有了!
不過雖然極不情愿的頂在前方開路,但知必行心中并沒有放棄反殺江沐的思考。
他知必行能夠從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修士成為一界至高,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