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可成仙”三個字傳到江沐與江崛兩人耳中時 他們的心也跟著狠狠顫動了一下。
他們凝望著封輪法皇,想要從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些許破綻。
雖然有些震驚,不過兩人也表現出了一定的鎮定,不顯于表。
這下換成封輪法皇有些訝異了,心道兩人定律如此之好,竟然沒有因為看見金仙玉令失了心神。
要知道這即使是他這種層次的修行者,都會為之動容與瘋狂的東西。
可下一秒江沐的疑問就讓封輪法皇有些繃不住了。
“金仙玉令?成仙還需要這東西嗎?”
“你該不會是想騙我們吧?”
看著江沐與江崛一副警惕的神容,封輪法皇眉頭一皺:“如今這世道,究竟衰落到了何種地步,連天命之人都不知曉成仙需要金玉仙令了?”
江沐與江崛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見狀,封輪法皇暗嘆一聲,知道想要取得他的計劃,說服江沐兩人是不能少的過程,于是解釋道:“所謂‘道仙開,攜仙令,登仙輦,成仙位’便是一個飛升成仙的過程。”
“首先,仙路會鋪就在諸天宇宙的最高處,然后會從仙路之中飛出金玉仙令散落世界各地,有緣者得之,便可上仙路,登仙輦,直達所謂仙界,成就仙位。”
“反之,無論你是如何的無敵,沒有金玉仙令,都無法登上仙輦;登不上仙輦,就無法穿過混沌空間與世界壁壘,無法找到仙界所在。”
“這是規則,亦是金玉仙令的作用。”
江沐與江崛恍然,心中感嘆,先前他們只知道有成仙路這個東西,如果這封輪法皇所言不假,原來成仙路還有這樣的規則!
不過,他們并不完全相信封輪法皇的話,因為他們連對方的身份都無法信任。
比如封輪法皇的話之中有明顯的破綻。
江沐問道:“既然閣下得了仙令,為何沒有成仙?”
江崛也問道:“既然世界壁壘無法穿過,你又為何在里面?”
“呵呵,年輕人,莫要心急,且聽我說完。”
封輪法皇呵呵冷笑兩聲,似是想起了什么,恨恨說道:“我本該成仙的。”
“但在我找到這枚金玉仙令時,卻遭到了我那個時代三名八世帝者皇道的生靈圍殺。”
“登仙輦不能,卻也不想將金玉仙令拱手讓人,無奈之下,我選擇沿著仙路闖進這混沌空間世界,最終將那圍殺我的三位同道者截殺在此。”
“可,我也迷失了方向,只能沿著混沌世界之中的黃金仙道之路不停的尋找……也不知歲月,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才終于找到了這個世界的所在!”
“但!我卻無法穿過這個我所誕生的世界壁壘,無論我如何做,可我就是做不到!”
似是將心中積埋已久的情緒發泄,這一刻封輪法皇激動萬分歇斯底里,完全沒有一個強者風范。
封輪法皇解釋的合情合理,但江沐與江崛依舊保持懷疑的同時心中卻是暗驚,提取了他話語之中的關鍵詞。
什么叫八世帝者皇道?
這不就是大帝古皇嗎?
逆活八世的無敵者圍殺,眼前這封輪法皇究竟達到了何種修行地步?
于是江沐好奇道:“八世帝者皇道圍殺,閣下又是何種實力?”
“我……九世近仙!”
“九世不是成仙嗎?”
“誰與你說的九世成仙?”
“你可知在我所處的時代有多少九世近仙者,卻沒有一人可以成仙!”
封輪法皇激動起來的同時又呢喃著:“不對,我記得……有一位生靈確實不靠著金玉仙令,僅僅只是靠著開啟的仙路,便走在了最前面,他是我們那個時代最為杰出的生靈,逆活十世成道……他叫……他叫……荒古!一位前無古人的極道皇者!”
江沐與江崛驚訝出聲,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名字。
“荒古皇!?”
封輪法皇依舊呢喃:“荒古皇?”
“好像是有生靈這么稱呼過他。”
“你們只知荒古,卻不知我封輪法皇,莫非我真有這么差?”
聞言,江沐與江崛倒吸一口涼氣,敢情這封輪法皇是與荒古皇一個時代的人物?
那么距今少說也有近千萬年的時間了,也就是說這封輪法皇在混沌世界迷失了千萬年……如此之久的歲月,難怪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九世近仙?
終究不是仙,也扛不住呀!
“我……已經將金玉仙令的用處告訴你們了,只需仙路再啟,憑它可高枕無憂的登上仙輦;如此高的報酬,換我回家……可否?”
封輪法皇不再去想其他,一切都已經煙消云散,此刻他只剩下這一個執念。
“這么說來,這可是你追尋一生的東西,就此輕易讓人?”
雖然震撼,但江沐還是不太相信封輪法皇的話。
“呵呵呵呵,我已將死,留它何用?”
“我甚至憎恨它,如果不是它,我又何故被困混沌世界直到快要迷失自我……對了,我究竟……離開了多久?”
封輪法皇一聲凄涼慘笑,顯然已有道心崩塌之態,反問江沐。
他雖然希望不要過去太久,希望過去太久只是自已的感知錯覺。
“你確定想知道?”
“當然,并且我知道過去了很久,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久。”
“天命人,你告訴他。”
于是江崛道:“千萬年光陰,已然逝去。”
“多少?”
聽見回答的封輪法皇,有些不可置信。
江沐感嘆道:“你所處的那個時代距離如今,千萬年已過。”
封輪法皇有些失神,雖然感受不到其氣息,但從他周遭的空間變化與薄膜所受的波動來看,必然是極為強烈的。
“千萬年,呵呵呵,千萬年啊……”
封輪法皇再次慘笑,跌坐在地上。
他所熟知的一切,都已淹沒在歷史長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