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閉上眼睛,是因為不想受傷。
畢竟他肉身強大,自帶壓制萬法的特性。
尤其是距離越近,越是如此。
眼皮怎么不算肉呢?
神識之法,也是法。
因此,當江沐閉上了眼睛,神識收斂入體時,這青年針對元神的法術轟擊落在身上,完全屬于不痛不癢的程度。
倒也不說完全不痛,只是于江沐而言,這點痛楚完全可以承受。
于是肉身可見的,那些凝聚為實質的法術落在江沐身上,卻忽然被他體表的一層淡淡金光所湮滅,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江沐巋然不動。
而解開褲子,其實是解開以天心印記部分力量煉制、纏在腰間的大帝之鞭。
如此不講武德,江沐覺得是這來自勞什子皓庭西天素曜靈洲都冥古府的青年欠調教了。
在極短的時間內,江沐便只做了這么兩件事。
看似很緩慢,但其實已經(jīng)非常快了。
只不過在黃金擂臺的時空之中,更強大的規(guī)則力量讓江沐的動作看起來不如在宇宙天地之中快。
這也就是登上黃金擂臺的修士都是紅塵仙,換做其他修士上臺,每一個動作看起來都會更為緩慢。
“啪啪!”
體表金光震蕩,來自青年的偷襲被震碎,江沐抽出五彩斑斕的大帝之鞭,一鞭子抽向那青年,抽動氣息亂流,發(fā)出極響之聲。
鞭子就像在生長一樣,明明距離很遠,下一刻卻如長蛇一般出現(xiàn)在了青年側身,狠狠抽下。
青年眼皮跳動,似有訝異,但面對江沐的還擊,卻只是一抬手,不躲不避。
以他的身份地位與實力,面對諸天擂臺上的對手,何須躲避?
“轟——”
青年側身抬起右手一抓,氣息涌動,絲絲血光自他手心凝聚一只猙獰的血色鬼手,狠狠接住江沐的一鞭。
兩者相碰,五彩與血光瞬間交織在一起,爆發(fā)出恐怖的氣息,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竟凝固起來,互相動彈不得。
彼此的仙力互相消融。
兩人都是一愣,隨即加大力度。
青年的鬼手往后生長出手臂、肩膀,半個身軀與腦袋……而江沐的大帝之鞭色彩更為絢爛。
似乎依舊是勢均力敵。
然而江沐還有一手是閑著的,他左手立即出現(xiàn)一桿長槍,以仙力裹挾著火紅槍尖,幻化出萬軍槍意,朝青年刺去。
而槍柄并未脫手而出,只是槍身延長。
一寸長一寸強!
青年見狀,卻是冷哼一聲,一邊是凝聚的血色鬼軀,而另一邊卻祭出了一口斑駁沉重的漆黑棺槨 ,展開一片幽暗的法紋,往身前一立。
“砰——”
“轟隆隆……”
便又是一場碰撞,槍意撞在那黑色棺槨上,卻是片片湮滅,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勢均力敵,似乎又陷入了微妙的平衡。
“小子,你倒是真有幾分本事,可若只是如此的話,那就到此為止了!”
感受著江沐的力量,青年頓感壓力,不過卻并未表現(xiàn)出來,而是依舊得意的笑。
江沐沒有言語,若有所思,但手上依舊不停,隨著源源不斷的仙力消耗,兩邊同時攻擊。
青年臉色一變,右邊身軀的血色鬼軀被大帝之鞭抽動,寸寸破碎,化為光影血色!
而他立于身前的黑色棺槨,也忽然被一股更加的強大的力道挑飛!
微妙的平衡在一瞬被打破!
可青年依舊從容應對,順勢身形暴退,躲避江沐鞭與槍的同時轟殺,雙手在胸前一陣比劃,隨著晦澀難懂符文從他口中飛出,青年雙目紅光涌現(xiàn),于他身上蔓延出無數(shù)血黑之氣,幻化為一個個如地獄之中爬出的猙獰惡鬼,擋住江沐的轟擊!
這些惡鬼不盡相同,似乎還能施展一定的神通法術,十分詭異,一時之間竟擋住了江沐的攻擊。
也在這同時,從那青年手上飛出去的黑色棺槨也在半空之中,棺蓋啪的一聲打開,一只枯槁黑青的手扶在棺槨邊上 ,隨著十分陰寒腐朽而惡臭的氣息,一道身影從里面躥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撲向江沐!
“吼——”
那道棺槨之中飛出的身影發(fā)出一聲嘶吼,撞開震蕩空間,黑青雙手抓向江沐。
江沐目光一凝,順勢收回槍與鞭,與這棺槨之中飛出的身影廝殺在一起。
剎那碰撞,槍與鞭打在這身影身上,摩擦出劇烈的聲與光,在空中留下廝殺痕跡,最后拳與爪對撞,才將其擊退。
但那道身影卻僅僅是被震退,沒有受傷,沒有流血。
很硬的肉身。
并且,沒有恐懼。
江沐看清楚了,那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枯槁尸軀。
“小子,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御視著諸多血色鬼影,青年緩緩從擂臺邊緣凌空而來,居高臨下俯視著江沐,難得的收起了笑臉,語氣凝重道。
他一招手,落在遠處的棺槨朝他飛去,緩緩縮小,變成了一柄縈繞黑光的重劍,握在手中。
對強者而言,試探一個對手實力并不需要太久。
此刻,這青年正式了起來,將江沐當做同一層次的天才對待了。
不過,青年卻始終認為自已要強,他出自都冥古府,不朽的仙尊道統(tǒng),天生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 語氣從來都是自傲。
“陰寒屬性神通,煉魂、煉尸……”
心中低語,江沐望著青年所施展的一系列神通,算是明白了,這都冥古府,在仙界應該也屬于邪魔一派的道統(tǒng)。
仙界有來自諸天萬界的飛升者,自然也有正邪之分。
不過,實力確實是不弱的,無論是仙力高低、還是法術神通,甚至是武器質量都要比自已好。
想想也能理解,諸天擂臺不能使用超過限制的一切力量,那么即使這青年用的東西再差,都屬于卡著規(guī)則極限擦邊的那種,屬于這個層次最好的。
“都是好東西啊……”
江沐忽然不由自主的一笑。
青年臉色一沉:“還笑得出來?”
“兵器術法一般,我觀你是走的應該是體修路子,那我倒要看看是你肉身硬,還是我這仙傀硬!”
干尸再度朝江沐率先撲來。
在青年看來,江沐這笑容分明就是在看不起他。
而在他心中,早已經(jīng)將江沐當做了同層次的對手,他知道這一場廝殺有許多長輩在看著,他必須證明自已!
“你的仙傀很硬,但未必有我硬。”
江沐聞言,面對干尸的再次撲來,卻再次低語,收起來兵器,氣血開始沸騰,宛如初生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