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萱萱雙手叉腰,指著劉詩涵的后心,大聲唾罵。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后到了涼亭閣樓之外。
閣樓內(nèi),徐朗剛剛睡醒,見到二人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面上卻依舊漾起如往常般溫和的笑靨:“你們怎么有空來見我了?”
徐朗柔聲開口,劉詩涵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正準(zhǔn)備說話,卻突然發(fā)覺自已無法出聲。
她遍觀四周,除了自家公子,誰還有這般神通?
徐朗心中頓時升起委屈。
她咬著下唇,這次總算能出聲了,可當(dāng)她想說出陳萱萱的所作所為時,卻又一次無法開口。
一次或許是失誤,第二次絕不可能是巧合。
這般境遇之下,劉詩涵眼中泛起霧氣,心頭的委屈更甚。
她低下頭,委屈巴巴地問道:“公子,這是為什么?”
徐朗沒有給她應(yīng)有的回復(fù),反而將饒有興趣的目光投向旁邊的陳萱萱,難得開口質(zhì)問:“萱萱,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詩涵這般生氣?”
“本公子此前說過多少遍,你二人皆是我座下之人,怎能這般鬧鬧哄哄,讓旁人見了笑話?
還是說,你們壓根沒把公子我的話放在心上?”
平平淡淡的疑問,卻帶著直面而來的壓迫感。
陳萱萱卻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開口說道:“公子,還不是劉詩涵這小妮子。方才我問她事。”
“她竟然敢不理睬,自然要替公子好好教訓(xùn)她一番。”
“原來是這樣。”
徐朗聽完,眼中的異色越發(fā)明顯。
原本他還沒想好如何處置陳萱萱,如今對方自找上門來,便不必再留情面了。
“你倒是為我考慮。”
徐朗淡淡掃了陳萱萱一眼,陳萱萱眉目間卻更添得意神采。
“聽聞你近三十日來,對那秦家神子多有關(guān)注,今時今日,便去一趟秦家。”
徐朗站起身。
劉詩涵即便心中委屈,此刻也依舊主動上前,為他整理衣著。
而一旁的陳萱萱,卻仿佛大小姐一般,遠(yuǎn)遠(yuǎn)站著觀望,儼然將自已的身份抬高到了“少夫人”的位置,而非僅僅是身旁的小小侍女。
殊不知。
她這般作為,已然埋下了深深的隱患。
……
與此同時,清水鎮(zhèn)外。
火焰圣地的大長老氣息萎靡,臉色蒼白如金紙,感受著體內(nèi)靈力的枯竭。
他幾乎快要撐不下去。
可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降臨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似遠(yuǎn)古兇獸侵襲,又如大火深淵席卷,熊熊火焰仿佛要焚燒萬物。
剛一出現(xiàn),附近的天地便仿佛被徹底鎮(zhèn)壓。
能做到這一步的,唯有準(zhǔn)帝之境。高空之中,火焰圣地的標(biāo)志性帝兵。
火蓮微微盤旋,周圍散發(fā)著妖艷的火芒,低微卻霸道的氣息逸散而出,似將四周天地封鎖,自成一方小空間。
帝兵在此,火焰圣主火靈龍自然也已抵達(dá)此處。
“圣主大人既已到來,又何須躲躲藏藏?今日,是本長老輸了,輸?shù)眯姆诜!?/p>
火焰圣地的大長老發(fā)出一陣慘笑。
哪怕此前天玄設(shè)下焚天大陣。
他都敢拼死一搏,靠的便是陰陽寶瓶與自身積攢的實力精華,可隨著準(zhǔn)帝之境的火靈龍出場,對方未動一絲一毫。
他便已注定必敗無疑。
“圣主大人,老夫心甘情愿伏法。”
圣地大長老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可這一切在火焰圣主火靈龍眼中,卻好似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他目光古井無波,充滿淡漠,只是在看向大長老時,才透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圣地決策失誤一事,未必會怪在你身上。”
“可不戰(zhàn)而逃、本主如何能饒得了你?”
他火靈龍向來瞻前顧后,換句話說,便是心慈手軟。
而且,針對秦家、加入圣盟,都是老祖宗火連峰此前定下的策略,并非大長老能夠左右。
所以對于決策失誤一事,火焰圣主并未像外界傳聞那般勃然大怒、深究責(zé)任。
畢竟。
他火靈龍與老祖宗火連峰,才是此事責(zé)任最大的兩人,反觀眼前的圣地大長老,頂多只是身旁的幫兇而已。
可之前決戰(zhàn)之時,大長老不戰(zhàn)而逃,無異于背叛火焰圣地。
這樣的事情若是不處置,火焰圣地在這天玄大陸上的最后一絲顏面,恐怕也就蕩然無存了。
聽完這一切緣由,火焰圣地的大長老目光一愣。
哪怕他千想萬想,也萬萬沒想到,自已真正做錯的,竟是這件事。
“哈哈哈……”
大長老愣了片刻,隨即發(fā)出接二連三的苦笑。
他聲音嘶啞地喃喃道:“原來竟是如此……多謝圣主大人今日解惑,我敗得不冤。還請圣主大人責(zé)罰,圣主大人說如何,便如何。”
“老夫絕無半句怨言。”
最后一個“言”字落下時,頭頂上方的帝兵火蓮再次微微盤旋,綻放出萬千光華,霸道的帝威籠罩而下。
只是須臾之間,便將這位火焰圣地的大長老燃燒成了灰燼,神魂俱滅,生死道消,死得透透徹徹。
看著遠(yuǎn)處火焰圣地大長老殘留的氣息,圣主火靈龍沉默片刻,收起那盤旋于蒼穹之上的帝兵,隨后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身后一直追尋而來的天玄,以及火焰圣地的其他成員趕到此處。
見到四周殘留的帝兵氣息,天玄如釋重負(fù)地松了口氣,沉聲道:“圣主大人出手了,大長老已然伏誅。”
但身旁的同伴卻泛起一絲愁容,低聲對天玄說道:“只是這般一來,這功勞究竟該算在圣主大人頭上,還是兄長你身上?”
這一問,讓天玄微微一愣。
這么一想,倒真是個值得斟酌的問題。
不過即便如此。
他心中依舊篤定,自已此番居功至偉,拿下大長老一職的把握十足。
……
畫面一轉(zhuǎn),秦家府邸門前。
“散修聯(lián)盟第二天驕徐朗前來拜訪,自云海島嶼與秦家神子秦九歌一別已有數(shù)日,心中頗為想念。”
他的聲音響徹在秦府大門前,因是年輕一輩間的交往,即便未提前遞上拜帖,臨時到訪雖顯唐突,卻也不算太過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