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冰霜圣地的圣主已然來過秦家一趟,此行冰晴晴再來,正是為了進一步推進她與秦九歌的婚事。
這才有了今時今日兩位女子相爭的一幕。
“神子大人。”
涼亭之外,秦潤輕步上前稟報。
秦九歌剛歇息片刻,前幾日他還去了一趟云海島,與云海鯤鵬切磋鯤鵬寶術,二人實力不分上下。
切磋之后。
他還得了幾顆云天果子與些許云天神水,正好拿來泡茶。
自從嘗過天玄城的茶與云海島的香腸,秦九歌便對這些“細微享受”多了幾分講究,秦家在飲食器物上的檔次,也隨之提了上來。
“何苦在秦家之內鬧事?”
秦九歌無視秦無塵投來的求救目光,目光掃過做客的三位客人,最后落在至善小和尚的光頭之上,眉頭微鎖,面露疑惑。
“玄空方丈交給你這小和尚什么任務了?難不成還真要你當歡喜佛?”
至善小和尚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幾步走到秦九歌身前,輕輕跪坐在蒲團上,如實答道:“還不是因為小和尚日后要歷經情劫,如今遍觀天玄大陸,就屬秦家神子大人身邊的‘桃花’最多,所以方丈便這般安排了。”
小和尚不打妄語,說的都是真心話,可秦九歌聽了,臉色卻不由得一黑。
這實話實在太“扎心”了。
他黑著臉回想片刻,發現事實還真如至善所說。
如今天玄大陸上,能與他并駕齊驅的絕世天驕,無論是天鳳凰朝的李長歌、天元皇朝的太子柳長空,還是散修聯盟的第一天驕司空長風。
身邊雖有不少追求者,卻未有一人真正近身;可他秦九歌一路走來,紅顏知已無數,仍有源源不斷的人前仆后繼。
單說眼前,不就有兩位為他相爭的女子?
“你們佛門,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會‘順潮流’。”
秦九歌無奈道。
至善小和尚拱了拱鼻子,一臉認真地糾正:“佛門不是算計,只是借他人的劫數,修自已的劫數。
既能解他人的結,又能解自已的結,何樂而不為?”
這話讓秦九歌一時無言以對。
他早有耳聞,萬佛州的佛教大多是這種做派。
對于天玄大陸的佛道之爭,秦家向來不干涉,散修聯盟與兩大皇朝也大多保持中立。
佛道之爭在其他世界或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在此方天地,不過是眾多勢力爭斗的其中一環,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那不知你這小和尚,打算如何解我的‘結’?”
秦九歌抿了口香腸茶,茶水入喉,唇齒生津,余韻甘甜。
至善小和尚嘿嘿一笑,模樣單純可愛:“當然是跟著神子大人。神子大人自憑心意而為,愿如何便如何。”
“小和尚只在旁邊看著,見有機可乘便助神子大人一臂之力,見無機可乘便默默觀看,絕不添亂。”
“這小和尚倒是聰明。”
秦九歌心中暗忖。
他本就不希望旁人對自已的事指手畫腳,至善的態度正合他意。
隨后,秦九歌轉向冰晴晴與練紅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至于你們兩位。一位回冰霜圣地,先解決那些流言蜚語,婚事稍后再談;另外一位,想用我來渡你的情劫?抱歉,本神子并不樂意。”
話音落下,秦九歌微微揮手,身上半步至尊之境的氣息驟然綻放,同時催動庭院內的空間傳送之法。
空間之力流轉間,直接將兩人傳送了出去。
“送一送這兩位貴客,也傳一下我秦家的待客之道。”
他淡淡吩咐。
秦無塵、秦師敵、秦潤三人立即拱手應下,快步跟上。
最終,數位客人之中,只有至善小和尚成功留在了秦家。
畫面一轉,秦家大宅門前。
練紅裳與冰晴晴被秦九歌特地傳到了相反方向,一人在東,一人在西,避免她們繼續生出禍端。
雖已不在秦家之內,但身處秦家附近,再加上雙方與秦家的聯系,依舊容不得半分馬虎。
“冰小姐,冰霜圣地那邊的傳言不太好。”
秦潤對著冰晴晴,語氣嚴肅,“族中不少高層對此頗有微詞。
秦家未來的少夫人,怎能同他人當眾相爭?
你們本是青梅竹馬,更該注意分寸。”
冰晴晴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濕潤,卻只是堅定地說道:“回去后,我會把這事解決好的。”
另一邊,秦無塵對練紅裳可沒秦潤那般客氣。
手中準帝兵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四象宗宗主之女,傳聞能集合四象之力,四象皆有靈,可你此番所作所為,卻是失了分寸。”
“大庭廣眾之下,說要以我家神子大人渡情劫,這究竟是利用,還是挑釁,不得而知。但神子大人不愿,便是不愿。”
“四象宗的好意,秦家心領了,還請小姐退下。”
說完,秦無塵轉身便走。
與此同時,秦家四處的陣法高高升起,若練紅裳不知輕重,這些陣法便會給予她重重一擊。
“這秦家神子,果然不好對付。”
練紅裳并未泄氣,深深看了一眼秦家的方向,隨后便在附近找了處地方住下。
四象宗本就比不上冰霜圣地與秦家的關系,人有親疏遠近,月有陰晴圓缺。
她只需靜候時機即可。
天漸漸黑了,一輪圓月高掛夜空,今夜的月亮格外圓,淡淡的銀輝灑下,沒有往日半分的橙黃。
至善小和尚在長廊內緩緩踱步,剛用過晚膳的他望著月亮,嘴角竟隱隱流下了口水。
“秦家神子,小和尚想吃月餅了。”
他脆聲脆氣地說道。
秦九歌算了算時辰,笑道:“還沒到吃月餅的時候,大概還有將近數日光景。
不過秦家上下已然在準備了,到時候的月餅,保管能把你吃撐。”
“哦哦。”
至善小和尚乖巧地點點頭,沒再繼續索求。
在梵音寺時。
他便格外懂事,不愿給旁人添麻煩;到了秦家,在秦九歌跟前,就更是如此了。
忽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經文,雙手捧著遞向秦九歌:“對了。方丈讓我把這《琉璃金身法》交給秦家神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