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看似像模像樣的點了下頭,心中卻是嗤然一笑。
這名字可不像個女人的名字。
“那柳兄若是有意在這徐家之內結識些朋友,我秦九歌或許也能當一回紅娘。”
“話說我身邊還真有個小和尚,如今專職就是給人拉紅線,且本事也是一絕,在這徐家之內短短數日下來,還真被他做成了幾樁美滿姻緣。”
“柳兄若是有空的話,不妨同我一起前去?”
秦九歌主動發出邀請。
柳詩意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當即便答應下來。
二人并肩而行,一會兒便已到了這徐家的中堂之處。
放眼望去,一道道脆聲脆氣又惹人可愛的聲音響起。
正是至善小和尚在大包大攬:“這位好姐姐,看你生得這般貌美,若是不在最合適的年紀嫁個最令人心服口服的如意郎君,這日后多可惜。”
“小妹妹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了,要不要先看看未來的夫婿順不順眼嘛?雖說不是你徐家的人,可卻是被你徐家認可的人,而且那人也挺愿意當上門女婿。”
“上門女婿不丟臉,沒有老婆孩子才丟臉。”
“還有這位公子,我看你溫潤如玉,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身貴氣絕對非凡,要不要也來試試?
小和尚我這邊已然召集了數十個男男女女,想必其中定有你中意的那一款。”
到了最后,至善小和尚眼見一個陌生的身影,二話不說,雙目一亮,蹬蹬一步飛速上前,把一旁的秦九歌也給忘得干干凈凈,專門給柳詩意推銷介紹起來:“這位公子,是喜歡溫潤如玉的小家碧玉,還是喜歡狂野粗放、性情外向的?
又或者喜歡那媚骨叢生、比較懂閨房之樂的?
又或者喜歡……”
從至善小和尚的嘴里面說出來的話,好像并不是什么污言穢語,而是這世間一等一的正經事,是男女肉體和精神的共同向往,是靈肉合一。
但卻把面前的柳詩意說得目瞪口呆,小嘴都快合不攏了 。
這是哪家的和尚?
說是花和尚也不像,可這小小年紀的,也忒不學好了?
……
“那倒是不需要了。”
柳詩意看著面前一臉熱情無比的小和尚,忽然來了幾分逗弄的興趣。
他那張姣好俊美的面容上,微微開口:“我不喜歡女人。”
短短的幾個大字落地,宛若石破天驚一般,轟的一聲直接把面前的至善小和尚給炸傻了。
至善小和尚瞳孔猛的一縮,隨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整個人一身的雞皮疙瘩全部直刷刷地豎起,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面前的柳詩意,從上到下、從頭到腳打量個不停。
他咽了一口唾沫,腦子里面卻是回響著臨行前師傅對他所說的話:“別聽方丈的話,好的姻緣要講,壞的姻緣可萬萬不能講。”
“不然日后不僅不能幫助你渡過情劫,甚至還會破壞修行,日后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也是會被菩薩責怪的。”
而在至善小和尚的世界觀里,被菩薩責怪,那便已是天塌了一般的大事。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臉上的肌肉依舊緊繃著,擠眉弄眼地看向旁邊的秦九歌。
想著秦九歌已然有了無數的紅顏知已,這才算是安下心來,朝他招了招手。
秦九歌輕輕一笑,也就跟了過去。
等到兩人和柳詩意拉開一段距離,至善小和尚才說道:“秦居士,這位公子不一般。他不喜歡女人,那么看來應該是喜歡男人了。”
“秦居士還是要離他遠一些為好,否則日后必會生出災殃的。”
小和尚一臉后怕地說道。
秦九歌見了,原本想要告知他真相的心思頓時蕩然無存。
他輕輕開口,目光在這一刻也變得古怪起來:“小和尚,其實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這個居士,也不喜歡女人?”
秦九歌話一出口,面前的小和尚還沒有傻到輕而易舉便相信的地步。
他撥浪鼓一般地搖著頭,不停地大聲說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之前秦居士跟你未婚妻的事,在這天玄大陸之上鬧得沸沸揚揚,小和尚在寺廟之內都聽到了不少師兄談論此事。”
“還有,如今秦家跟冰霜圣地不也是在洽談婚事嗎?”
“秦居士若是真的不喜歡女人,恐怕早就被人爆出來了。”
而且話說到此處,面前的小和尚從上而下又打量了秦九歌一遍,然后道:“秦居士應當早已不是元陽之體了?”
雖然不是元陽之體并不丟人,但這一刻,秦九歌卻在面前這至善和尚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一絲絲的嫌棄。
他二話不說,二指禪狠狠敲了一下小和尚锃亮的光頭:“你這小和尚六根不凈,如今我還沒嫌棄你,你反倒是嫌棄起我來了?”
“沒有的,絕對沒有的。”
至善小和尚急忙辯解,“師傅勸誡過,千萬不要落入深淵。
有些事,男歡女愛、負陰抱陽。
積陰不可長存、積陽有傷身體,但有些事,卻是萬萬不成的。”
面前的至善小和尚一臉誠心,哪怕被敲了小腦袋瓜子,這份好心也全都是真心實意的。
“好,不逗你了。”
秦九歌示意了一下柳詩意的方向,“他可不是什么兄臺,而是一位姑娘家家。”
這回,至善小和尚的反應似是比方才更要大,小腦袋瓜子搖得都快出了殘影一般:“這怎么會?
小和尚這一對眼睛還是很厲害的。”
“他身上沒有絲毫的女性特征。小和尚在寺廟內雖然不和女子接觸,但還是有許多女施主來供奉香火的,小和尚不會認錯姑娘家家的。”
“秦居士,莫要誆騙我。”
秦九歌哭笑不得,只能對他說道:“那若是身上攜帶了法器?譬如準帝兵級別的改換法器,難不成你小和尚這一對‘風塵慧眼’也能看得出來?”
秦九歌面帶打趣地說道。
面前的至善小和尚還是一點就透的,極其聰慧。
他很快在秦九歌的點撥之下明白了大概情況,嘴巴一鼓,大步朝柳詩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