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她離開的背影,秦九歌頷首點頭,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倒是沒想到,天鳳皇朝那位長公主李長歌的話,居然這般管用。
看往日敢對自已出手的小丫頭,如今成了身邊使喚的小丫鬟,這種滋味,倒也確實不錯。
只是要想讓他徹底放過鳳鳴,就這么點小事,還遠遠不夠。
院落之外,秦師敵、秦潤、秦無塵三人看著鳳鳴在院子里進進出出,來來往往,仿佛秦九歌對她做了什么過分的事一般,可三人眼里卻只覺得越來越古怪。
“該不會神子大人這是要放了她?”
“放不放,那也是神子大人一人的事,跟我們沒什么瓜葛。而且有這么個小丫頭在,神子大人倒也能舒服些。”
幾人隨意探討了幾句便離開。
對于秦九歌的私房事,哪怕是他們三個忠心耿耿的手下,也絕不敢多參與。
參與得越多、越過分,越容易惹來秦九歌的厭惡。
一直等到天黑,鳳鳴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她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放在石桌上,紅著眼眶道:“你就是在欺負我。就是在報之前我對你做的那些事。要打要殺隨你的便,老娘不干了。”
她破罐子破摔,忍著脾氣放下茶盞后,面對秦九歌的又一個命令,直接停在原地,半分不動彈,甚至還對著他發起了脾氣。
秦九歌慢條斯理地抬眼:“看來,我只能去找天鳳皇朝,再問一問你們家那位公主殿下,究竟是怎么管教自已身邊人的;也可以去梧桐閣看看,順便把那里稍微‘清理’一下。
既然你這么不情愿,我眼里自然容不得半點沙子,得把這些礙眼的玩意兒統統解決了才好。”
“殿下不會讓你這般輕易去做的。”
鳳鳴咬牙切齒地說道,看上去并不受秦九歌的威脅。
“真的嗎?”
秦九歌聽后再次笑了笑,“你們家殿下連你都保不住,怎么能保得住梧桐閣里的其他人?
更何況,你當真以為我拿梧桐閣毫無辦法,還是以為天鳳皇朝會為了梧桐閣,再跟秦家翻臉?”
秦九歌的話一句接一句,頓時讓鳳鳴被懟得說不出半點話來。
剛剛還在發脾氣的她,如今又將所有火氣全部收了回去,乖乖轉身,把秦九歌方才吩咐的事情重新做好。
等鳳鳴忙完回來,秦九歌早已不在院子里,而是去了他的清修之地。
幾日之后,秦九歌更是直接離開了秦家,對于鳳鳴,似乎早就拋到了腦后,連帶著走的意思都沒有。
而這一次,秦九歌第二次來到天鳳皇朝,倒是順利得很。
沒人再給他下馬威,一切水到渠成。
他很快便見到了那位長公主殿下,李長歌。
“此番長公主殿下該不會想要對我出手?”
秦九歌見了對方,卻還保持著基本的警惕。
誰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如今即便不是仇人,恐怕也差不太多。
李長歌站在這富麗堂皇的長公主府中,府內小橋流水、飛檐翹角。
她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直勾勾地朝秦九歌望來,面上竟真沒有什么所謂的怨氣,反而對秦九歌有著濃濃的歉意:“此事的確是我府上的人做錯了。
無論是秦家,還是你秦家嬸子的顏面,莫說是你,恐怕換作其他勢力,也沒人會毫無反應。
所以將鳳鳴帶到你面前,我心甘情愿。”
秦九歌雖然不清楚這究竟是不是李長歌的真心話,不過幸好,今天他來也不單純只是為了這些。
“鳳鳴你還是帶回去,對外直接宣言他已經死了。”
秦九歌緩緩說道,算是給了面前的李長歌一分面子,也讓對方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秦九歌原以為對方會同意,畢竟外界之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鳳鳴和李長歌之間的關系。
可誰能想得到,李長歌直勾勾地盯了秦九歌半天,最后搖了搖頭,居然選擇了拒絕。
秦九歌投去疑惑的目光,李長歌這才開口:“我打了個好算盤。既然明知秦家神子并不會害他性命,正好讓鳳鳴留在你身邊。
以往我不是不知曉他的缺漏之處,只是許多話我說了。
她也絕不會去聽。
所以如今有了這么一個大好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這是將我也都一同算進去了?”
秦九歌緩緩開口發問。
“當然不會是免費的。
秦家神子說需要些什么,大可直言。
但凡這天鳳凰朝有的、我這位長公主殿下能夠做主的,絕無半分怨言,絕對全力以赴。”
長公主李長歌再次出聲,這一次說的話比起之前,明顯多了許多誠意。
秦九歌聽了,心里也好受不少。
秦九歌思索片刻之后,口中便有了答案:“天鳳圣果。你們天鳳凰朝禁地之內,每隔五百年,天鳳圣樹才會結的果子,我只要其中的一顆。
將其給了我,這件事情就徹底到此為止,一筆勾銷。
而且我也會替你好好磨一磨這小丫頭的性子,最后將她完完整整地還給你,如何?”
秦九歌本以為對方哪怕是天鳳凰朝的長公主,到了這一步終究還是會討價還價。
主打的一個性價比,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無不是如此這般。
可他又一次失算了,似乎面前的李長歌是個特別的女人。
她纖纖素手一彈,七彩霞光流轉,緊接著,秦九歌所要的天鳳圣果便如同仙女獻花一般,送到了他的身前。
寶物到手,秦九歌跟眼前的李長歌倒也沒什么好說的,轉身就走。
秦九歌剛離開,長公主府之內便出現了梧桐閣之前的兩大幕僚。
司馬郎和王堅二人,原來他們一直都在這里。
直到徹底感受不到秦九歌的半點氣息,兩人才一前一后出現在李長歌身邊,不由得微微鼓掌。
“殿下好算計。一顆圣果,便幫了鳳鳴、幫了梧桐閣,也順帶著拉攏了秦家。哪怕這只是一場公平的交易,可有些時候,交易本身也同樣是一份情誼。”
司馬朗緩緩拍著手,點了點頭。
一旁的王堅也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