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霓裳添油加醋一番演說,場上的情況似乎微微一變。
至善小和尚立刻投來楚楚可憐的目光,看得秦九歌一陣頭大。
秦九歌翻了個白眼,狠狠瞪著練霓裳:“做人怎么能夠無恥到這種地步?”
練霓裳則一臉得意,還朝秦九歌擠眉弄眼地輕聲一笑:“當然是跟你學的。”
“哈哈哈哈。”
秦九歌沒好氣地笑了一聲,上前一步,對上了這天山一族的長老,“小子乃秦家神子秦九歌。”
他依舊如之前去紫竹林那般,第一時間就搬出了身后的靠山。
有靠山不用,那才是蠢笨至極的事。
“還望前輩能夠行個方便。
至于前輩若是有所需,想來憑借秦家之力,還有梵音寺這邊,也應當能夠幫上一幫,定然不會讓前輩您有所失望。”
秦九歌這話,無疑要比方才練霓裳的話順耳得多。
起碼他是打算來交易的,并非白嫖。
因此,面前天山一族出面的長老,臉色也緩和了些:“秦家的人……。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那便先行進來一趟。
至于梵音寺的人,不行。”
天山一族的長老給了秦九歌一分面子,也給了秦家一分面子,可這份面子放在小和尚身上時,卻好像毫無用處。
仿佛這離得不算太遠的梵音寺和天山之間,藏著什么以往的前仇舊怨。
一開始的時候或許看不出來,但到了現在這一步,莫說是秦九歌,就連旁邊有些后知后覺、反應遲鈍的練霓裳也都發覺了不對勁。
他目光一凝,眼神中更是閃爍著濃濃的八卦火焰:“這里面一定有陰謀。恐怕這梵音寺以往是得罪了天山?
尤其是至善小和尚的那個師傅。
他師傅之前不是還說同天山有交往嗎?
該不會是哪個老情人負了人家姑娘家家?”
練霓裳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遠處的天山一族長老或許聽不到,但在兩人身邊的至善小和尚,卻是聽得格外清楚。
至善小和尚有心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實在反駁不了。
只因在整個梵音寺之內。
他師傅瘋癲和尚的名聲本就一般般。
別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他師傅早已貪了葷食,若是再在外頭有姑娘家家的前塵往事,在梵音寺多數僧侶看來,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畢竟傳言。
他這師尊在未出家、未到梵音寺掛單之前,可是當地有名的風流人物,甚至還有一位未過門的媳婦。
這一聽就是龍門陣里的八卦。
不過可惜,在梵音寺之內只有少許人知曉此事。
畢竟好歹也是梵音寺對外的一塊招牌,平日大家伙也都給他留著面子,沒把話說得太難聽。
至善小和尚想到這里,再看向眼前天山一族的長老時,眼神中也多了一絲絲愧疚。
張了張嘴想說話,可話到嘴邊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小和尚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們天山天蠶一族,今天就把你的眼珠子給活挖了。”
長老冷聲呵斥,隨后又道,“你們兩位跟我來,這璀璨露珠我做不了主,必須先問過我們天蠶一族的圣女。”
秦九歌、練霓裳二人便也只能跟了上去。
練霓裳拍了拍至善小和尚的肩膀,輕輕說道:“小和尚在此處等著,稍后我們便會回來,屆時也會帶回需要的璀璨露珠。”
說罷,便腳步輕快地跟著秦九歌,踏入了天山天蠶一族的地界。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見到了天蠶一族的圣女雪柔。
雪柔一襲白衣,面目清純,遠遠望去,更是有著幾分高不可攀、如灼灼青蓮般,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美感。
“秦家神子,還有四象宗宗主之女,今時今日兩位前來我天蠶一族,倒是有失遠迎了。”
相比較之前的天山一族長老,天蠶一族圣女說的話,無疑讓人中聽許多。
秦九歌輕輕一笑,頷首點頭,隨即也直接略過方才的小事,說起了今日前來的正事:“圣女大人說笑了。
今時今日,我們只為璀璨露珠而來,圣女大人可開個價。”
他單刀直入。
畢竟如今修補伏魔大陣缺的物件實在不少,還有那三生蓮、海外之地的所需之物,自然要快馬加鞭一些。
對此,天蠶一族的圣女提出要求:“將那瘋和尚找來,跟他了斷一番因果。
除此之外,再談其他。”
上一刻還柔聲柔氣的少女,下一刻提出要求時,倒也是毫不客氣。
練霓裳眼神中的八卦色彩,在這一刻明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旺盛,瘋狂地對著秦九歌擠眉弄眼。
秦九歌臉色不變。
只能暫時拱手抱拳答應下來:“此事定會辦妥,稍后我們會再來。”
一提起這瘋和尚,天蠶一族的圣女雪柔便隱隱有些變化,沒了之前的和氣,反而看著秦九歌眾人時,還兼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愁意。
一看就知道特別不對勁。
等離開了天蠶一族,回到至善小和尚面前時,秦九歌一言不發,可練霓裳這個嘴巴子卻是絲毫停不下來。
只見他馬不停蹄地又說道:“真是沒想到,這瘋和尚好通天的本事,居然和天蠶一族的圣女、堂堂準帝之境的雪柔前輩有這般因果糾纏。”
“該不會這天蠶一族的圣女,就是他之前那未過門的媳婦?”
練霓裳輕聲問道,還不自覺地看向至善小和尚。
可身為徒弟的至善小和尚,對于師尊的這些陳年過往屬實了解不多,自然沒法為他解惑。
之后。
一行人也并未離開天山,而是打出一道傳訊玉簡飛往天邊。
直接讓那瘋和尚主動過來,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也能省些時間精力。
畫面一轉。
梵音寺內的大雄寶殿莊嚴肅穆,可今日卻沒了往日那般香火鼎盛。
此時此刻,寶殿之內,瘋和尚看著面前的妙空方丈,聽他說出要自已去天山的話,一臉難以置信。
反應過來之后,更是像撥浪鼓一般搖著腦袋,堅決表示:“不去。師兄,打死我也不會去的。要是見了她,我還能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