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朱承乾登上朝堂,并未坐上那九五至尊的寶座,而是在旁邊的高臺上設立了一個玉座。
他身著明晃晃的滾龍朝服,目光明亮而銳利,處理天元皇朝的政務時,殿內(nèi)無人敢與其抗衡 。
這便是他多年監(jiān)國積攢下的威嚴。
“這秦家神子,倒真有趣。”
朱承乾心中暗忖,“如今天元皇朝各處,甚至大陸上的其他一流勢力,各家年輕一輩都已匯聚臨安,對我天元國都的興盛大有裨益。”
他算的可不僅僅是政治賬,還有經(jīng)濟賬 。
秦九歌的到來,如同一塊磁石,吸引了各方勢力的目光,連帶臨安城的商鋪、客棧都熱鬧了不少,這份好處,可謂一舉數(shù)得。
處理完政務,朱承乾看向身邊的屬臣劉三水,淡淡問道:“秦兄那邊狀況如何?
還不打算同意聯(lián)姻嗎?
那朵不老花對他的修行益處雖不算頂尖,卻也能穩(wěn)固心境,按理說不該如此抗拒才是。”
劉三水面露苦色,搖了搖頭,反而將另外一事稟明:“殿下,天鳳凰城與天玄城的人,也已陸續(xù)抵達國都。”
天鳳皇朝有鳳鸞衛(wèi),天元皇朝則有藏鏡司 。
這兩大機構皆是能打探天下事的情報組織,目的便是讓皇室有耳有目,進一步掌控自身疆域,不至于被下方之人輕易蒙蔽。
朱承乾聽后,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有趣,那就讓他們好好玩一玩,看看現(xiàn)如今在這天元皇朝之內(nèi),究竟是誰當家做主。”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暖玉如意,上好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他身心都透著無比的舒爽與自在,對這枚如意自然愛不釋手。
接下來,朱承乾并未去見司空長風、鳳鳴這些外來之人,只是待在東宮之內(nèi),仿佛對外面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
主打的便是一個安之若素,以此彰顯他的掌控力。
時間一天天過去,秦九歌閉門不出,全力煉化體內(nèi)殘余的靈力。
如今他的實力已穩(wěn)定在至尊之境七層,雖距離至尊八層還有不小的差距,但至少暫時沒了后顧之憂,靈力運轉愈發(fā)流暢。
“恭喜秦兄。賀喜秦兄。至尊之境七層的修為已然穩(wěn)固,來日大帝級別的天驕之力,于你而言便是掌中之物。”
司空長風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
秦九歌抬眼望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
這司空長風素來與他不對付,如今卻這般吹捧,難免讓人懷疑其中有陰謀。
“大名鼎鼎的司空兄居然會夸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些古怪。”
秦九歌實話實說,毫不掩飾自已的警惕。
司空長風卻笑而不語 。
換做平常。
他自然不會這般輕易示好,可眼下的秦九歌,可是他眼中最大的金主,這場賭局的輸贏全看秦九歌的選擇。
當然要好好結交一二。
徐朗也連忙上前拱手抱拳,臉上透著一絲緊張:“秦兄,現(xiàn)如今在這國都之內(nèi),天元皇朝來勢洶洶,你可一定要萬般珍重。”
他一邊說,一邊緊緊握住秦九歌的手,眼中飽含熱淚,感情真摯得讓人無法質疑。
秦九歌挑了挑眉,淡淡點頭,隨即說出的話卻讓徐朗心頭一涼:“區(qū)區(qū)天元國都,又豈能真的困得住我?待到合適的時機,我自然會離開。”
徐朗瞳孔驟縮,面龐瞬間變得有些不正常。
他下意識反駁:“何必如此?即便能逃出國都,接下來還有萬萬里的疆域。秦兄除非動用傳送陣法,否則……”
話未說完,秦九歌的目光噌地一下亮了起來 。
傳送陣法,倒是個可行的辦法。可徐朗見此情景,恨不得狠狠扇自已一個大嘴巴子,心中暗罵自已多嘴。
就連旁邊的李玄妙,此刻也投來殺人般的目光,咬牙切齒地開口:“師兄,你的話是不是多得有些過分了?”
“簡直讓人難受又心痛。”
顯然,李玄妙也不愿自已的賭注落入他人之手,反而早已盯上了司空長風的常清玉葉與朱雀準帝的七彩蓮花 。
這些寶物,每一件都是連他們這個層次都難以得到的天地靈物。
若能得到。
他或許能盡快突破到至尊之境后期,追上秦九歌的步伐,自然要好好搏一搏。
“知道了知道了。”
徐朗說著,眼眶都紅了,差一點就要哭出來,以此彰顯自已此刻內(nèi)心的愧疚。
李玄妙見他這般模樣,也不再繼續(xù)責問,只是深吸一口氣,看向秦九歌道:“好了秦兄,接下來一切,便看你的了。”
秦九歌微微點頭,并未多言,轉身便離開了。
他走后,原地留下的四人反倒大眼瞪小眼。
朱雀準帝幽幽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未免有些過分了?諸位是打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還是想在暗中暗度陳倉?
要知道,我們之前可是說得很清楚,這只是一場公平的賭注。”
“非也非也。”
李玄妙晃了晃腦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賭桌之上只看輸贏,可賭桌之外,自然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
畢竟,誰也沒說過不能用些手段幫秦兄做決定。”
李玄妙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可論硬實力,他跟徐朗兩個人加起來,也比不過司空長風,更別說朱雀準帝了。
他們二人若想做些什么,動靜絕對比他們大太多。
朱雀準帝輕聲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司空長風一眼。
司空長風心領神會,微笑點頭。
這一刻,無需多言,已是無聲更勝有聲。
“妙哉妙哉。”
朱雀準帝低語一句,隨后兩人便提前一步先行離開,顯然是另有打算。
“我方才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李玄妙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頭隱隱不安,轉頭問向徐朗。
徐朗傻乎乎地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你剛剛說錯什么了嗎?我沒聽出來。”
隨后兩人面面相覷,竟莫名地笑了起來 。
或許是覺得這場賭局愈發(fā)荒誕,又或許是對接下來的計劃仍有期待。
走出庭院。
朱雀準帝率先放聲大笑:“司空長風,你該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