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般,李長歌便直接翻身上位,占據了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主動權。
這一晚很快便過去了,當真是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次日清晨時分,外面的朝陽緩緩照進房間,秦九歌一夜初醒,唇角一彎,莞爾一笑。
此刻的李長歌早已在梳妝鏡臺前打理妥當,看去卻并非是小女兒家的嬌柔裝扮,已然換成了一身華服 。
赫然正是天鳳皇朝長公主理應有的莊重打扮。
秦九歌倒也并未奢望,對方嫁入秦家、兩家聯姻之后就能改變李長歌的心性:對方可是地級天驕,論實力比他現在還要強,一生下來便是極為難得的天皇貴胄,更被皇族傾力培養。
能有昨晚的那一夜春宵,于他而言已是極為不錯,更多的,秦九歌實在不會過分奢求。
“看夠了沒?”
突然間,清冷的聲音從梳妝鏡前傳來。
秦九歌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說道:“相公看夫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管不到我秦九歌?!?/p>
他語氣格外有底氣,隨即莞爾一笑,話鋒一轉:“如此一來,我倒真成了這天鳳皇朝的駙馬都尉了。不過我這駙馬都尉,可要同夫人先行約法三章 。
不可做出那淫亂之事,否則今日之事不過只是一場交易,道侶之間的雙修罷了?!?/p>
秦九歌談笑間,神色也多了幾分嚴肅。
他本不愿在大婚次日便說出這種話,可實在是天鳳皇朝的某些習俗難以順他心意,既然如此,有些話還是說在前頭,對彼此都好。
“對這種事,我可不感興趣?!?/p>
李長歌悶哼一聲。
秦九歌聽后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可李長歌卻又繼續解釋道:“可不是為了你,只不過我一心向道,只愿專注修行罷了?!?/p>
她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言。
梳妝打扮好的她,倒也不用去拜見 “公婆”。
兩家聯姻之事,秦家與天鳳皇朝各自心里有數,若真用尋常世俗規矩來束縛他們,恐怕這一場婚事從一開始便不可能成,哪怕只是走個章程也絕無可能。
而秦九歌對此卻無所謂地笑了笑:女人感性,注重過程;男人理性,注重結果。
他只需知道李長歌的決定即可,這般結果,于他而言已是心滿意足。
當秦九歌從臥房里出來時,鳳鳴已在旁邊恭恭敬敬地候著,低眉順眼,手中還端著銅盆。
這模樣,同初次見面時在梧桐閣內的傲嬌模樣完全不同,倒真像是隨李長歌陪嫁而來的通房丫頭。
秦九歌坦然一笑,開口說道:“給本公子遞來,本公子要好好洗漱一番?!?/p>
鳳鳴聽后瞳孔一顫,回想起自已的身份,有心想要反抗,卻又不得不低頭順從,只能低眉順眼地走到秦九歌身前,隨后將銅盆 “咚” 的一聲重重放下 。
這已是她此刻能做出的最大反抗。
“這就走了?不給本公子洗漱了?這還要人侍奉嗎?”
秦九歌故意問道。
鳳鳴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道,此刻的她恨不得把秦九歌生吞活剝 。
這個男人實在太過分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
她鳳鳴甚至都沒給自家長公主殿下做過這種下人干的繁瑣活計,憑什么輪到面前的秦九歌,就要她親自動手?
對方難不成比自家長公主還要尊貴嗎?
此時此刻,鳳鳴心里儼然裝滿了怒火,卻偏偏無可奈何。
“怎的?我這駙馬說的話還沒人聽了?要不要去找你們家殿下評評理?”
秦九歌似笑非笑地開口。
鳳鳴只能滿臉悲憤,轉過身來,硬著頭皮準備伺候他洗漱。
可就在她俯身的瞬間,秦九歌卻忽然抬手將她攔?。骸捌鋵崨]這個必要。堂堂梧桐閣的第一女將,堂堂至尊境六層修為的強人,何必做這些下人的活計?
府宅之內有的是仆從,讓其他人來做即可。
本就不過是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怎的還當真了?”
“好了,下去?!?/p>
他頓了頓,繼續徐徐說道:“我秦九歌雖為秦家族子,可并非是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貴主兒,非得要旁人伺候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沒那么大的架子。”
一番話下來,倒是讓面前的鳳鳴內心忽然生出了一絲絲感激之意。
她即便知道這很可能是秦九歌故意為之的手段,卻也無法完全抗拒。
這便是陽謀的可怕之處,哪怕你心知肚明,一般情況下依舊會不自覺地陷落其中。
這,也是秦九歌的謀算。
“哼,誰要你假好心。”
鳳鳴沒好氣地一聲冷笑,轉身便走,這便是她此刻能給出的回應。
秦九歌聽后依舊毫不在意,自顧自洗漱起來。
洗漱完畢后,秦九歌走出房間,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
如今的他,竟真的擁有了在天鳳皇朝四處行走的自由,不再像此前那般,被皇城之內的各處準帝之境強者、皇族中人死死盯著。
如今的秦九歌,倒也成功擁有了更高規格的待遇,這駙馬都尉的職務,好說歹說,總不能真的白白當一場,旁人樂意。
他秦九歌可絕不會甘心。
“神子大人,眼下去往何處?是前往四象宗籌備后續婚事嗎?昨晚四象準帝離開前,可是又特意催促了幾分。”
秦師敵的聲音徐徐落下。
他與秦無塵、秦潤三人也再次出現在秦九歌面前。
“也該為天鳳皇朝好好謀算一下了?!?/p>
秦九歌淡淡說道。
“謀算什么?”
他話語剛落,兩道身影便憑空出現在此處,正是青帝與蕭妍師徒二人。
秦九歌見此,連忙轉移話題:“當然是謀算如何讓天鳳皇朝與秦家互利共贏。前輩,不知您是否已去過天鳳禁地?
若是未曾去過,晚輩倒可與您同行?!?/p>
有些事情,必須得刻意隱瞞,絕不能輕易透露。
“好?!?/p>
青帝朗聲一笑,直接答應下來。
他原本還正愁讓小徒弟一人前去禁地有些風險,如今帶上秦九歌這個 “天鳳皇朝駙馬都尉”,哪怕天鳳老祖真的動了怒、失了態,也絕不敢真傷了他這個自家人。
蕭妍對昨晚的婚事未曾表露太多情緒,可不代表他心里毫無波瀾。
所以今天,青帝這個做師傅的,自然要過來為徒弟找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