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乾目光中滿是滔天恨意,對著秦九歌大聲開口:“好一個天鳳皇朝的駙馬都尉、秦家神子。旦夕之間,便將你我之盟約拋在腦后了嗎?”
他破口大罵,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對此,秦九歌面無表情 。
其實若是有的選。
他也不想這般,可誰能想到,堂堂老前輩的陳年舊賬會突然爆發?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他也只能為了整個秦家,選擇背叛對方。
人世間的無可奈何,便在此處,秦九歌心中也滿是無奈。
“太子殿下,今時今日,還是隨我們回去。
眼下你已被逼到這死角之處,斷然不可能有半分生機,難不成還打算以卵擊石,在此處頑抗嗎?”
秦九歌冷聲說道。
“敢殺我?”
陡然聽到秦九歌的話,朱承乾目光一凝,隨即再次放聲大笑,“哈哈哈哈。難不成你秦九歌,還有你們這些人,當真敢誅殺本太子殿下嗎?
我若一旦身死,恐怕兩大皇朝之間當即便會開戰。這等罪狀、這等后果,難不成是你們能夠輕易承擔的?”
“還是說,天鳳皇朝這邊,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此刻,朱承乾仰天大笑,神情中滿是桀驁之意,一聲聲嘶力竭地大喊。
場上眾人,尤其是秦九歌,倒也能理解對方的處境,可也僅僅是理解而已,決然不可能妥協半分。
“還請太子殿下,莫要讓我們為難。”
秦九歌冷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讓你們為難?”
朱承乾繼續放聲大笑,“那今時今日,便就讓你們為難了,又當如何。”
聲音落下的瞬間。
他猛地催動周身神力,大雪龍湖之上的秘術瞬間動用,每一招都是殺招,招招奪人性命,那無上的大神通在此時此刻轟然落下,直逼秦九歌而來。
剎那間的工夫,周邊眾人立刻閃躲而去,無人敢硬接朱承乾的攻擊。
“天鳳秘法,涅槃九轉。今時今日,便讓我李長歌好好試一試天元皇朝太子的手段。昔日大雪龍湖一戰,打得實在不夠盡興,今日再來。”
李長歌迅速出手,道道天鳳秘法傾瀉而來,片刻光景便將朱承乾方才營造出的無上氣勢直接攔腰打斷。
她目光之中滿是涼意,動用涅槃傳承的秘法,初登場便已能與朱承乾平起平坐,當真有 “我無敵” 之姿。
“怎么?不舍得下手嗎?”
李長歌一道目光襲來,直對秦九歌。
秦九歌尷尬一笑,撓了撓頭道:“的確是有幾分顧慮 。”
“此事終究是我不義在先,若是再主動出手,名聲不好聽。你叫我一聲夫君,我與整個秦家,必須多考慮幾分。”
他在人前又開始嘴上占李長歌的便宜。
李長歌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多說 。
秦家與天鳳皇朝,隨著兩尊大帝之境強者親密無間地合作、化干戈為玉帛。
她與秦九歌之間的關系,也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只是尋常聯姻,多了幾分必須攜手合作的需求。
如此一來,雙方倒的確能稱得上一對名副其實的夫妻,這點小便宜被占了便占了,反正對方是秦九歌,不是旁的男人。
對李長歌而言,這一點格外重要。
“還真是好一對狗男女。”
朱承乾見此秀恩愛之景,依舊破口大罵,毫不留情。
殊不知。
他這番辱罵,徹底斷絕了秦九歌對他最后的一絲情誼。
“既然這般,今時今日,便更不能放過你了。”
“太子殿下。”
秦九歌手臂向半空一扇,剎那間,雷帝寶術、魔神之力兩大上古神通盡數催動。
絲絲縷縷的雷電法術裹挾著雷海之力化作電流,一道道圍住戰場,片刻間便將四處區域全部覆蓋;同一時刻,魔神之力幻化出一尊法天象地的滔天虛影,實體化的巨人神威蓋壓全場,睥睨的雙眸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東宮太子。
李長歌也不會在一旁干看著,旁的眾人更是在這一刻全力出手 。
天鳳大陣、涅槃九轉,還有那鳳凰困獸之法,都好似不要錢般接連祭出。
刷刷刷、砰砰砰的碰撞聲不斷響起,道道身影在不遠處的屋檐之上交錯閃動。
梧桐閣內,司馬朗、王堅兩人遠遠看著這一幕。
司馬朗仰天大笑,王堅面色卻有些復雜。
“如此一來,王兄你無論是逃至秦家,還是投我天鳳皇朝,可都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
王堅苦笑一聲,隨即嘴角輕輕微揚:“這般未來,我若投靠秦家,恐怕天鳳皇朝乃至長公主殿下,倒也不會記恨于我,會心甘情愿放行。”
頓時,司馬朗的笑聲一頓,投去幽怨的目光,不住發問:“王兄就這般不看好梧桐閣嗎?”
“此時是此時,彼時是彼時。
眼下的境況早已不同,難不成司馬兄還覺得,我在這梧桐閣之內,還有多少安身之地?”
王堅話語幽幽落下,頓時讓司馬朗啞口無言。
其實,在王堅此前提出要離開梧桐閣、甚至離開天鳳皇朝的那一刻起。
他在這里的存在便已成了倒計時 。
區別只在離開時的下場,要么死,要么或許還能逃出生天。
而眼下這樣的局面,對他而言絕對稱得上最佳:天鳳皇朝看在秦九歌這位秦家神子以及盟友秦家的面子上,定然不可能因為他一個小小的文臣幕僚而大動干戈,即便有人看不慣,也絕不敢去觸兩尊大帝之境的眉頭,這一點百分之百不會出錯。
“那便恭祝王兄在秦家之內大有所為。”
司馬朗拱手說道。
“同喜同喜。”
王堅輕輕一笑,繼續看向遠處的戰場,心中對秦九歌的認可又多了三分 。
在他看來,也只有秦九歌這般頗有人情味的主君,才值得他追隨。
或許他日秦家真能立下一座屹立不倒的萬年皇朝,而在此之前,秦九歌這般有情有義、不會過河拆橋的英明主君,是最值得他追隨的。
他相信,憑借自已的驚世智慧,日后定能在秦家之內擁有一席之地,安穩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