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內,朱承乾難以置信地說道:“秦九歌,你的實力怎么會這么強?”
他眼眸之中滿是震驚,明明此前秦九歌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即便對方得到了海外的氣運,還有南瞻部洲大地之境強者的相助,可絕不可能走到這一步才是。究竟發生了什么?
“你的實力……”
忽然間,朱承乾似是陡然間想通了什么。
他目光一凝,立刻出聲,“你不是至尊之境第九層。你是真正的半步準帝。真相是,你的修為境界跟我一模一樣。”
朱承乾連忙大聲說道。
而見到對方這般沉不住氣的姿態,秦九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一點兒都沒有被對方看穿之后的惱怒,只因這樣的朱承乾實在有些讓人失望。
堂堂的皇朝太子,怎么忽然變得這般幼稚了?
旁人都是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對方可著實讓秦九歌有些失望。
“太子殿下,真的有必要如此大動干戈嗎?半步準帝之境,難道真的便讓太子這么在意?”
秦九歌一聲又一聲地發問,而眼前朱承乾的臉色也變得特別難看,顯然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有著無限自信、豪情萬丈、不懼失敗的天元太子了,現在的他畏畏縮縮。
浩蕩月光之下,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讓人痛心。
“還不全部都是因為你。秦九歌。若無那一日的地牢囚禁,我的道心又怎么會受損?
又怎么會淪落到今時今日這般田地?
你還有臉說。本太子今時今日早已沒有退路,唯有拿你的鮮血,才能洗刷我的恥辱,才能讓本太子真的安心,真的放心。”
“那便來。”
秦九歌再次嘆氣,事到如今這一步,兩人之間已經充斥著不可彌合的裂痕。
要么是對方一落千丈,要么便就是他秦九歌一落千丈了。
“那太子殿下,便對不住了。”
“法天象地!”
秦九歌大喝一聲,此時此刻周身忽然間閃爍出濃濃的虛影金光。
面前的太子朱承乾有著真龍秘法,秦九歌又怎能什么都沒有?
不過只是見對方一直沒有逼出他的全力,所以才陪對方玩一玩而已。
秦九歌本以為面前的這位東宮太子還留下了后手,可看到對方如此心浮氣躁的一幕,便就知道。
他實在是有些高估對方了,對方根本就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強。
法天圣地的拳風凜冽,好似還帶著上古的蠻荒之氣,直接無視了所有的大道氣息,還有那磅礴的氣韻。
天元王朝的一切,似乎在他眼里便什么都不是。
“太子殿下,你敗了。”
當秦九歌一拳打散朱承乾身后的真龍氣運之時。
他的話語聲再次徐徐響起,是那般的殘酷,也是那般的無情。
朱承乾忍不住雙膝跪倒在地。
他一口鮮血吐出,面頰間流露而出的只剩下那濃濃的不甘心。
“敗了,我居然真的敗了。”
“堂堂的天元太子,今時今日敗得一敗涂地。哈哈哈,朝聞道,夕死矣。今時今日我已敗,那便全都歸還于你。起碼在這臨死之時,我朱承乾敗得心甘情愿。”
朱承乾仰天長嘯一聲。
下一刻,秦九歌猛地意識到對方想要做些什么,閃身便準備前去阻止。
可他雖然能擊敗朱承乾,卻并不一定能夠在其他方面也同樣占據極其明顯的優勢。
只見朱承乾當眾之下一把抓住了自已胸膛間跳動的心臟,拿出之后,眾人更是聽得格外清脆清楚。
“秦九歌,賣給你。我朱承乾不服,希望等到來世,你同樣會變得更強,我還是很期待的。哈哈哈哈。”
朱承乾繼續大聲笑道,隨后將真龍心臟遞給秦九歌。
他一拍天靈之處,身上的能量全部爆開。
除了那一點真靈消散于六道之外,此時此刻,在這天玄大陸之上的一位帝級天驕便也就此隕落。
沒有被任何人斬殺,而是選擇了自盡而已。
這便是帝級天驕之間的慘烈戰斗,換做其他人,哪怕輸了也可以選擇來日再戰,可對于帝級天驕而言,卻并不能夠如此。
氣運葬送,一身的修為不得精進,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樣的結局不亞于讓曾經的少年天才直接變成一個人人唾棄的廢物。
與其在余生之中不斷悔恨,反倒還不如現在了結。
各人有各人的選擇,秦九歌倒也沒什么資格去指責朱承乾,更何況此時他還拿了對方的好處。
“放心地去,殿下。”
“無論在何時,您終究是天元皇朝的太子,也終究是這天玄大陸的帝級天驕。”
秦九歌徐徐出聲說道。
此刻,在這天鳳凰朝北疆疆域之間的這場大戰,也就徹底到了尾聲,到了落幕時刻。
秦九歌離去,周圍的其他眾人一個個卻是面露興奮,仿佛朱承乾的死亡對于他們而言依舊無關緊要。
重中之重的是。
他們同樣有所收獲。
“秦家神子居然贏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忽然說道,其他人一個個也順勢發出驚訝聲來,震撼聲此起彼伏,個個都已是滿臉驚雷。
“秦家神子真的贏了。打敗了這天元皇朝的太子,打敗了天元皇朝數千年以來的積累。秦家之名果然名副其實,鮮少有人能與之相比。”
“下一個恐怕便是那散修聯盟之內的司空長風了,最后才是那位天鳳皇朝的大殿下。還真是有些讓人拭目以待,見到他們各方天驕爭鋒,也不知道究竟誰主沉浮,誰才是這帝級天驕之中最后的贏家。”
這時,一眾人等已然齊齊開口議論,而秦九歌對此卻漠不關心。
在那神州之上,鳳九卿也隨著朱承乾的敗落離開了。
若是對方有失手,看在曾經惺惺相惜的份上。
她或許會幫上一幫,但如今看來,卻是并不怎么需要。
朱承乾有屬于他自已的那一份驕傲。
“真的要開戰嗎?”
回去的路上,散修聯盟的人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司空長風。
司空長風負手站在那林川的最前方,風聲獵獵作響。
他的衣袍也隨之緩緩搖擺,嘴角輕輕抿起一絲笑意,然后才道:“或許。至少我暫時不會向他開戰,因為秦九歌如今還不是我的對手。”
他頓了頓,又道:“朱承乾原本還能更進一步的,可惜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