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兒意思。”
秦九歌目光微微一亮,倒是被這少年郎的舉動給驚訝了一下。
“覺得如何?”
秦九歌看向李玄妙。
李玄妙輕輕一笑:“的確是有那么幾分本事,不過顯然,此人想要逃脫面前這個局,可沒那么容易。
畢竟感覺這整個天淵城的人,都在特地玩弄著他。”
李玄妙來到這天淵城,一開始的時候沒有察覺,但漸漸地感受到了:在這酒樓之外,其他街道上的一個個身影,不自覺地便隨著楚華的行動而發生變化。
仿佛整個天淵城的人都在陪對方演戲。
“哈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秦九歌的笑聲更大了,“這手筆可真夠大的。像這種事情,我秦九歌自然也同樣能夠做到,不過實在是沒那個必要。”
“這點小小的氣運,對于我而言實在是微不足道。”
“不過從上而下看來是微不足道的可笑行徑,但從下而上看來,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
“怎么還沒辦成?沒用的東西。”
一道冰冷的聲音徐徐響起,跪在面前的人趕忙低下頭來,整個過程之中不敢有半分的不敬之意。
直到面前的公子稍稍平息了怒火,這人才繼續壯著膽子開口:“公子,此人實在是冥頑不靈,不如直接派人將他綁了去,如此一來想必一定能夠有所收獲。我等在這天淵城之中已耗費了極多的人力物力,陪此人這般演戲。”
“可結果卻是差強人意。”
“再這么下去,一旦被那慈航靜齋的老妖婆發現了,恐怕卻是吃不了兜著走,甚至前期所付出的一切也盡數都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眼前同樣也是一個少年郎。
不過其一身綾羅綢緞的豪華衣裳,鑲金嵌玉的配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上去便知曉,定然是那高高在上的貴人。
絕非之前面目清秀、身著粗布衣衫的楚河能夠相提并論。
甚至看其境況,若非楚河身上有他所覬覦的東西,兩人的命運根本就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雙方的階級、家世還有修為差距,實在太大了。
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該有的存在。
“在最后的半月之期,若是這半月之內還無法得手,屆時便將此人生擒活捉,不用再繼續等了。”
這錦帽貂裘的白玉公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之意,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的威嚴。
隨著他這般發話,面前躬身侍立的手下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是,公子。”
緊接著,這白衣小仆退到門口,又朝暗處招了招手,隨即才轉身下去辦事。
而在這小小閣樓之內,方才發號施令的白玉公子李天淵冷哼一聲,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陰鷙:“便是不信了,得了你楚河的氣運,這般下來,我還不能夠進入秦家的天才名列嗎?要入便入秦家內部當爺,秦家族人可不愿當其附庸弟子。”
李天淵冷聲道,言語間有意無意地展現出他的野心。
到了如今時今日這般的境況,整個天玄大陸哪里還有什么其他的秦家?
人家便只有一個擁有著大帝之境強者坐鎮的秦家,早已是萬朝敬仰的存在。
……
此刻,這八角拱樓的樓頂上方。
李玄妙與秦九歌二人方才正在對飲。
但此刻,李玄妙口中的酒液隨著下顎微微顫抖滑落一地,卻被他用靈力悄無聲息地消解,未發出絲毫聲響。
李玄妙驚愕的目光投向秦九歌,而秦九歌此時也已目瞪口呆。
屬實難以想象。
這件事繞來繞去,最后竟然還能扯到他這個秦家神子的身上。
聽上去特別意料之外,但仔細想想卻又實在情理之中。
畢竟萬佛州早在之前便已成了秦家的附庸勢力,此前針對天元皇朝之時,無論是梵音寺還是慈航靜齋,雙方可都已然各出了人手,甚至派了不少準帝之境的強者相助。
這一點,萬佛州大道主與秦家之間的緊密聯系,定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否認的。
所以此刻盤踞在萬佛州境內的天元朝,也同樣是秦家的附庸勢力之一,只不過是那種連名字都排不進名錄、從來不被秦九歌這個秦家神子關注的極微小級別的勢力。
可偏偏就是這種不起眼的角色,鬧出了這般風波。
還真是有些讓人始料未及。
而且這位少城主的做法,雖然有些不擇手段,但類似的算計,秦九歌自已也做過不知多少遍,所以一時之間還真有些不太好評判。
“現在怎么辦?”
“秦兄,這左邊是你秦家的附庸少主,右邊還是你秦家附庸勢力里出來的氣運之子,我們到底選擇幫哪一邊?”
李玄妙搖頭失笑,眉目間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
畢竟他一開始可是被秦九歌生拉硬拽著過來的,若不是欠了一份人情,早就該反抗了。
他這天玄神子好歹也還是有些脾氣的。
面對這話,秦九歌一時語塞,半晌說不出話來。
萬萬沒想到,最后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便在此時,面前的李玄妙似乎覺得戲看不夠,站著說話不腰疼,竟面帶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色,對秦九歌再度開口:“秦兄不妨猜猜,那名為楚河的清秀少年,身負這般氣運。
他又要做什么?
莫不然,也想順勢加入秦家?”
此話一出,秦九歌的頭毫無疑問變得更大了。
“公平競爭,此事同我無關。”
秦九歌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里滿是無奈。
“好。”
李玄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秦九歌吃癟的表情。
他實在沒忍住。
下一秒!
他便感受到了秦九歌的制裁。
秦九歌一個冰冷的眼神狠狠朝他瞪來。
李玄妙趕忙緊繃著小臉,可那強裝嚴肅的模樣,看上去卻是更有喜感。
想必他若是去天橋底下說書或者玩些雜耍,定然也能賺些銀錢謀生,倒也讓人難以想象,堂堂天玄神子竟在此道上有著如此天賦。
真是殊為不易。
秦九歌此刻可沒絲毫心思關注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他原本看戲的興致猛然消失,身形一閃便直奔慈航靜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