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聽到這話的秦九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后接著說道,“可惜,你從一開始就已經錯了。”
“怎么可能?”
徐朗目瞪口呆,瞳孔地震,緊接著腦瓜子靈光一閃,仿佛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什么。
他用手指著秦九歌,滿臉不可思議地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位天鳳皇朝的長公主殿下李長歌如果失敗了,其實對于你們秦家而言,才是真正的大有好處?”
“不是,這為什么?”
徐朗再次發問。
只是這一刻。
他尋求的不再是眼前這場勝負的關鍵,而是對于局勢的本能性探索。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根本理解不來。
他的大腦簡單,四肢發達,在他的認知之中,秦九歌的秦家還有這天鳳皇室之內的長公主府,本就該是一條心,自然而然要互幫互助。
可似乎從秦九歌的嘴里說出來,事情并非如此。
徐朗心里打著自已的小算盤:若是連眼前的局勢都分析不出,日后他還怎么掌管偌大的散修聯盟?
雖然帝級天驕司空長風一直穩壓他一頭,但憑借司空長風的習性,日后最大的可能不是散修聯盟的盟主,而是太上長老,那么這盟主之位便空缺了下來。
放眼望去,除了他徐朗之外,根本沒有第二個人選。
這就叫做底氣,這就叫做未來的自信。所以。
他徐朗當然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為未來掌管整個散修聯盟做好充足的準備,這一點,卻是英雄所見略同。
“給我一個解釋。”
徐朗的神色認真下來。
秦九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才出聲說道:“解釋很簡單。
李長歌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秦九歌說出第一句話,徐朗便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內心更是暗自腹誹:李長歌若是尋常女子,又怎么可能巾幗不讓須眉,走到當下這一步?
甚至在同秦九歌的相處之中,人家這個長公主殿下或許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秦九歌這個堂堂的秦家神子,或許才是被動的那一個。
此時此刻,秦九歌沒有再往下說,但眼前的徐朗儼然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一般,整個人瞳孔又是狠狠一震,隨即開口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來你堂堂秦家神子秦九歌,打的卻是這么一個主意。
這不是準備吃人家的絕戶了嗎?”
“呸呸呸。”
聽著徐朗的話,秦九歌沒好氣地翻著白眼。
他之前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卻沒想到對方連句像樣的話都吐不出來,情商實在低得讓人發指,一點腦子都沒有。
這種話怎么好意思明說?
暗地里知道就得了,說出來那可是會得罪人的。察覺到秦九歌注視而來的冰冷目光,徐朗自然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尷尬地一笑,隨即閉上了嘴,還輕輕拍了拍自已的嘴巴子,算是認錯,剛才的事情也差不多就此揭過。
秦九歌也沒跟他計較,畢竟周圍布了隔音罩,不會有人那般不知死活非要試探。
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自然還是很安全的。
“行了,接下來這散修聯盟的盟主之位,司空長風兄既然不感興趣,都已經讓給你了,那么你該做的還是要做,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
聽到這話,徐朗可就不樂意了,昂首挺胸說道:“什么叫做他讓給我了?明明是看我天賦無上、智慧經世,自已憑本事拿到手的,跟他能有什么關系?”
眼看面前的徐朗又開始自吹自擂,對待這樣的“瘋子”,最好的解決方式當然是應和他。
于是秦九歌敷衍地道:“隨你。”
隔音罩被秦九歌撤去,接下來徐朗也不敢如同方才那般隨心所欲地說話了。
他給自已的定位,現在可是散修聯盟名副其實的第一天驕,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自然要有明確的分寸,如此才能維系住他在散修聯盟的天才形象。
至于在秦九歌等人這些老朋友面前,那自然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回事,二者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看來這是吃了一身的虧,方才被秦九歌教訓的滋味還不錯?”
聽著司空長風滿是挖苦的話,徐朗心里雖然暗暗叫苦,但面上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表現出來的。
他就算在天下任何人面前吃癟,也絕對不要被眼前的司空長風小瞧。
這或許就叫做天才的傲氣與傲骨。
“呵呵,怎么會?”
徐朗繼續昂首挺胸,說道,“也不看看我跟秦九歌之間的關系,那可是至親好友、手足兄弟。他怎么可能會害我?”
“不過是給我指點一番前景罷了。”
聽徐朗這么說,司空長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他,仿佛能夠直接看透人心一般。
就在徐朗快要掛不住臉、快要被他戳破之時。
誰曾想司空長風卻是已然收回了目光,似乎對于眼前徐朗的“上進”之事,并沒有想象之中的那么感興趣,無非是見他有趣,稍稍打趣一下而已。
而實際情況并非這般。
司空長風的確有著天驕的胸襟,但也有著天驕的傲骨,可不是誰都能夠隨意嘲諷的。
所以真正的答案,當然是秦九歌出手了。
他給司空長風發了一道千里傳音,只是打了一聲招呼,什么也沒多說,可即便如此,也依舊能讓司空長風會意到他的心思。
這才是真正的關鍵:有時候你在前面走得順順利利,千萬別以為是靠自已的本事,大多數時候,不過是有更多人在為你負重前行而已。
毫無疑問,給徐朗負重前行的,正是秦九歌本尊。
實在是看不下去,畢竟徐朗也算是勤勤懇懇,讓他順風順水一點兒,倒也算不上什么錯。
“只是未曾想到,秦兄對這徐朗的感情如此深厚,還真是莫名讓人有些羨慕。”
司空長風繼續和秦九歌閑聊著無關緊要的話。
秦九歌聽后苦笑一聲,緊接著說道:“此前徐兄助我良多,冰雪秘境之事,還有各種各樣的事宜,甚至連對那天元皇朝一戰。
他都是親自帶隊。
如此情誼,我秦九歌見他陷入麻煩,若是不幫上一幫,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