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癲和尚捏了一下嘴唇,緊接著還真站了出來了,好歹還有幾分師傅的樣子,對著方丈便也開口:“方丈,此事未免有些過分了?
我這徒兒好歹有些年輕……”
瘋癲和尚的話還未說完,便見妙空方丈一個目光若有若無地朝他瞧了過去,緊接著便是出聲開口:“實在不成,便由瘋癲和尚你陪著秦居士一起前往這鎮妖塔。
反正你們師徒二人既然關系如此要好,師傅進去可以,徒兒進去也可以,或者你們師徒兩人一起進去,也是完全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反正只要能夠維護好梵音寺和秦家之間的來往情誼,我這個做方丈的,許多事情自然而然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此刻方丈也絕對算是豁出去了,然而瘋癲和尚聽到這話,卻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大聲開口:“此事,我這徒兒天資渾然一體,現下更是能夠有幸和這堂堂的秦家神子共處一塊,有著如此鎮妖塔的修行機緣,對他日后的修行,這其中的好處也是斷然不低的。
方丈,此事還是交由給我這徒兒一人便可。
他之才華,決然非是尋常人能夠媲美的,交給他,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可以說是都能放心。”
“這不就很好了嗎?”
妙空方丈臉上也流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如此一來。
他們彼此之間才算是合作成功。
眨眼間的工夫,瘋癲和尚、妙空方丈他們兩人也就提前一步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自是成了秦九歌還有至善和尚他們兩人。
此刻秦九歌的手中,也同樣多出了那鎮妖塔的入塔令牌。
塔身呈青銅狀,背面還雕刻著一青面獠牙的圖案,看上去便是有著佛家的金剛怒目之相。
“至善小和尚。”
秦九歌一個眼神看去,只見至善小和尚滿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赫然間。
他如果有了選擇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的。
但此一時彼一時,此時此刻的他似乎完全沒了選擇。
唉。至善小和尚喟然一嘆,隨即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認命般的模樣,直直地就出現在了秦九歌的身邊,然后隨著他一起前往了這鎮妖塔之內。
轟的一聲,鎮妖塔的斷龍石倒塌而下,整個鎮妖塔重新嚴絲合縫,緊緊相閉。
卻也是在此時,整個鎮妖塔之內,來了秦九歌還有至善小和尚他們這兩個不速之客的圣人了。
“這里是鎮妖塔第一層,其中危險不多,不過接下來后面的第七層、第八層乃至第九層,還是需要秦居士您一番爭鋒的。
不然僅僅憑借小和尚一人,可實在不是敵手。”
至善小和尚如今既然已經入了這鎮妖塔,那么該講清楚的,定然要全數講清。
否則的話,到后面,如今的他不過區區的至尊之境第六層而已,憑借他一人之身,又哪來的那種本事,同鎮妖塔的那些妖魔作對?
即便是把他這一生的佛陀身全部舍去了,也都是萬萬辦不到的。
至善小和尚很有自知之明。
秦九歌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嘴角噙起一絲笑意:“放心,只要這鎮妖塔之內沒有那大帝之境的存在,此時此刻,你我二人定是安然無恙。”
秦九歌滿臉自信地將這話說完,可至善小和尚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如果這鎮妖塔之內,的確有一位半步大帝之境?”
“秦居士應當也能夠勉勉強強撐得住?”
此話一出,秦九歌不自覺地臉色微變。
雖然知曉小和尚口中究竟是何意,但他心頭還是忍不住多了幾分忐忑,然后開口回話:“至善小和尚,這話可沒那么中聽。
可千萬不要用此事來嚇我這個秦家神子。
伏魔大陣之下,那半步大帝之境或者大帝之境的存在,不是已然被封印不出了嗎?”
“那是在鎮妖塔之外,不是在鎮妖塔之內。
如今秦居士同小和尚一起來到這鎮妖塔之內,自是也要面對。
不過請居士放心,對方已然不是大帝之境的實力,而是半步大帝之境的實力,對于秦居士而言,想必也應當能擁有一戰之力。
若實在不行的話,此時此刻你我二人手持著青銅令牌,還是能夠離開這鎮妖塔之內的,不知秦居士您意下如何?”
話說到這里,秦九歌反倒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看著眼前的至善小和尚,不禁對著他微微一笑:“如此一來,究竟是至善小和尚你怕了?
還是其余的人怕了?
無非也就是這半步大帝之境而已,怎得當真以為我這個神子便無能為力了?
告訴你,李家世子那人我還沒這么大本事對付。
今時今日,便同這鎮妖塔里邊的半步大帝之境好好地碰上一碰,實在碰不成的話,你我二人再退出去,想必一切也還是全然都能夠來得及。”
見秦九歌這般說辭,至善小和尚便提著那雙布鞋,開始繼續往前沖鋒。
能夠看得出。
他還是有著一定的擔當,不過實力不夠,能力微小,所以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至少秦九歌對他還是頗有那么一絲理解的。
很快,在這鎮妖塔一層之內,一道道鬼靈般的聲音響起,帶著無數的貪婪雜音:“喲呵,鎮妖塔之內居然來生人了。圣人的血肉,單單聞上一聞,小爺我全身上下舒坦得可都快要升天了。”
“鎮妖塔又是打算拿咱們來作為這磨練的棋子了,不過他們卻低估了經歷過了萬年鎮妖塔的我們,這里的兇險,可遠沒想象的那么容易、那么簡單。”
“今天就把這和尚的血肉全部吃得那叫一個干凈,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來來來,趕快往里面走,大爺我此刻已經巴不得把你們這些雜種全都給吃了,吃得一個盆滿缽滿了。”
“哈哈哈哈。”
人未至,聲先到。
這鎮妖塔一層之內的妖魔鬼怪們,恐嚇人心還是挺有一套的。
如果是換作平常人,或許還真就被他們給嚇昏了過去,但是換成秦九歌和至善小和尚。
他們兩人對這種事宜,絲毫沒有半點影響,甚至二人看著彼此,都覺得眼前這一幕還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可笑意味,根本就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哪怕半分,哪怕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