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趙歡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換做尋常的男子,恐怕一個個早被她這云海神女的容貌與身份拿下了。
畢竟她云海神女的名頭,對于大多數的修行者而言,還是極具誘惑力的。
可惜,這一切對于秦九歌,卻實在是沒有半毛錢的用處。
所以才搞得她堂堂被冊封不久的云海神女,如今竟做起了這等端茶倒水的瑣事,雖然算不得上是委屈,但少女的一顆真心,還是有幾分被打擊到了。
嗚嗚嗚,這個大豬蹄子什么時候才能開竅?
人家不遠千里追著他來。
他就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放心,該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自然是得不來的?!?/p>
便在趙歡歡喃喃自語之際,忽然間秦九歌的聲音輕飄飄出現在她的耳畔。
這一幕,可著實把趙歡歡給嚇得不輕。
她小眼珠子微微一動,緊接著目光直勾勾便對上了秦九歌,脫口而出:“你能聽得見我的心聲?”
“你的心聲我自然是聽不見的。
不過你臉上的表情,其實已經算得上是比較明顯了?!?/p>
秦九歌緩緩開口,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趙歡歡聽了這話,下意識地朝眼前的碧波湖面看去,湖面倒影里,自已臉頰通紅,眼神灼灼地盯著秦九歌,哪里還有半分云海神女的風平浪靜,處處都顯現出一副癡女的做派,仿佛恨不得化身戀愛腦,把自已連同嫁妝全部都給倒貼進去似的。
對此,趙歡歡內心默默地譴責著自已:真是不值錢的家伙,人家隨便一句話,你就屁顛屁顛的魂都丟了,這樣不好,真的不好。
趙歡歡極力的說服著自已,但臉頰依舊通紅,旋即鼓起勇氣走到秦九歌面前,咬了咬牙,似是打算老實人直接豁出去了,抬眼望著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到底打算怎么對我?
現在,人家要一個答案?!?/p>
趙歡歡屏氣凝神,在說出這話之后,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賊快。
她不敢想,若是秦九歌直接拒絕了她。
她該怎么回到海外,跟兄長還有父親交代。
如今海外的眾多勢力,也早早的變成了秦家的附庸,若非是秦九歌這一次身陷險境。
她趙歡歡,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這般近距離地守在他身邊。
秦九歌身邊的紅顏知已本就不在少數,若非特殊場合,趙歡歡頂多也就是借著云海神子、她兄長趙天明以及云海島嶼的身份,才能夠和秦九歌稍稍親近、接觸一二,但若想要更多,那卻是純純的白費功夫。
也只有在當下這般時刻。
她才有這樣的機會。
“知道鳳鳴嗎?”
秦九歌結束了修行,體內大周天運行完畢,那跌宕翻涌的靈氣,也同時逐漸在丹田和神魂之內恢復了平靜。
他抬眼,一個眼神望去,目光平靜得很。
“當然知道。”
趙歡歡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道。
她對于秦九歌身邊的每一位紅顏知已,都可以算得上是如數家珍了。
畢竟這些人,幾乎清一色的可都是她的競爭對手,不對,應該是真正的勝利者,而她,則是毫無疑問的那個輸家。
哪怕是現在默默的想一想,趙歡歡都感覺到自已真的好可憐。
那天鳳皇朝的長公主又怎么樣了?
不就是長得漂亮,實力強大,天賦一絕嗎?
她趙歡歡哪里配不上秦九歌,哪里比不過李長歌了?
還有那冰霜圣地的冰清境,便是冰霜圣主之女,身份比她這云海神女要足足高出數籌,可那又如何?
難道不知道真愛是能夠超越一切的嗎?
一個個大男人可實在是太過敷衍了,對于這樣敷衍的男人。
她趙歡歡可素來都是不怎么瞧得起的。
赫然間,這就是屬于她的“忍道”,只不過這個忍道沒什么太明顯的用處,所以此時此刻的她,便也只能夠屁顛屁顛地湊上來。
再不來,再讓父親失望,恐怕她真要被整個云海島嶼開除族籍了,到時候下場只會更加凄慘,想想都寒心。
很快,趙歡歡意識到了什么,心頭繼續怦怦直跳,抬眼看向秦九歌,聲音帶著顫音:“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
話語戛然而止,一對翦水雙瞳滿是期待地直直望著秦九歌,希望能從他嘴里聽出那個心心念念的答案。
時至今日,憑借云海島嶼的勢力,早已沒資格同秦九歌談什么聯姻了。
之前的練霓裳,純純是秦九歌彼時需要附庸勢力而已。
如今秦九歌已突破準帝之境,還和妖界達成協議,甚至妖界的成帝之法都已傳到人界,秦九歌只要不夭折,十之八九便會成為此方天地的大帝。
這般身份、實力、潛力,各方各面都遠非昔日可比,所以此前她趙歡歡或許還有一二分可能同秦九歌真正在一起,可現在,鳳鳴的位置幾乎都已是她的天花板。
“便做我身邊的一個親近丫頭可好?”
秦九歌淡淡的聲音響起,落在趙歡歡耳中,卻如天籟一般。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應聲,秦九歌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只見少女嘴角彎彎,粉白的衣衫竟微微滑落,那急切的模樣,擺明了是打算第一時間將生米煮成熟飯。
憑借秦九歌在這天玄大陸的為人,只要成了事實,便絕不可能不算數、賴賬的。
“先把衣服穿上。”
秦九歌開口,“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是讓你成為我身邊的通房丫頭,便不會更改,這一點你大可放心?!?/p>
秦九歌淡淡說著,趙歡歡紅著面龐,也知道自已這般做有些太不矜持。
但像今天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在她眼里,錯過了便再也沒有了。
而且這對于整個云海島嶼而言,好處只有更多沒有更少,也只有把秦九歌拿下。
她這云海神女的身份才能穩如泰山,否則恐怕分分鐘就被旁人超越了,想想都覺得委屈。
“那我現在做什么?”
趙歡歡羞紅著臉,繼續大著膽子朝秦九歌看去,此時此刻,在她心里,已然徹底認定自已是秦九歌的人,似是會乖乖聽他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