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秦九歌一身氣質不俗,兩人的心頭都隱隱有幾分欣喜。
張氏輕聲道:“這位小兄弟是何處之人,可真是不同凡響,一看便就知曉,定然出身名門。”
聽到此話,八面幫主趙全友也不由微微點了點頭,實在是秦九歌身上的不凡之氣太過明顯,絕非是那尋常之人。
而秦九歌此刻正同身旁之人交談,順勢便打探起了關于這多寶散人的事。
那人聞言笑道:“那老家伙每次盛會皆是最遲來的,而且一向低調行事,不知兄臺尋他,又有何事?”
秦九歌眼前站著的是一個老乞丐,看上去破衣爛衫,可一雙眸子卻清澈見底,并非尋常俗人。
而他身上的氣機,在秦九歌眼中更是無所遁形,妥妥的一個大宗師。
若是雪妹在場,或許能和對方打得旗鼓相當,也未可知,即便敗下陣來,保全自身卻還是沒有問題的。
見對方不語,秦九歌也沒了興趣繼續交談,只是擺了擺手,便在一旁靜靜等待。
這偌大的英雄大會。
他只對多寶散人,或是其他消息靈通的包打聽感興趣。
“看來小兄弟是要找多寶散人求什么寶物,又或者是要什么渠道消息?
不瞞小兄弟,我這老叫花子身后的人可不少,所以對這些消息也知曉個大概。
若是小兄弟不嫌棄,說說究竟要什么,或許我這老叫花子也能幫上忙。”
對方這話,秦九歌乍一聽,倒也有幾分道理,反正他也無所畏懼,思索一番,便將那殘圖拿了出來。
老叫花子看了看,咂了一下嘴:“眼前這可不就是一張獸皮嗎?
而且上面的路線繁復得很,若非是熟知此圖之人,恐怕斷然認不出來。
小兄弟放心,我老叫花子哪天若是見到了這樣的一份殘圖,定然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如何?”
見對方這般熱情,秦九歌細想了一二,便點了頭,也一并說明:“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不會欠你的人情。
你若需要什么,或是需要我幫你做什么事情,盡可說來。”
這點最起碼的自信,秦九歌還是有的。
“哈哈哈哈,小兄弟口氣倒挺大。”
老叫花子笑著繼續搭話,秦九歌只是拱了拱手,卻并沒有同他作進一步的解釋。
沒多久,老叫花子便轉身離開,方才那待人真誠的笑顏,幾乎是前腳剛走,便已然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徑直走到趙全有夫婦二人面前,又極為忌憚地看了秦九歌一眼,沉聲道:“這年輕人,不簡單。”
張氏聽后微微一笑:“自然是不簡單的,也不知究竟是哪家的少年英雄,這一身的氣息如此豐沛,想必至少都是一個先天高手。
如此年紀輕輕能做到這一步的,遍觀整個江湖也絕對是少之又少。”
聽著張氏這般說話,老叫花子對著她指了指,沒好氣地一笑:“平日里你這丫頭可是最為機靈,怎的現如今跟著這木頭疙瘩,自已也成了木頭疙瘩?
誰告訴你人家這年輕人只是小小的先天之境?
最低,也都是一個大宗師。
這般無垢之體,我老叫花子活了這么多年,除了那死了的老王頭之外,還是第一次在這么年輕的人身上見到。”
“或許,這人不對勁。”
老叫花子繼續開口,這回卻是連趙全有夫婦也都驚了一臉。
眼前的老叫花子可是這北疆之處三大宗師之一,素來受人敬重,再加上身后的幫派人數眾多,平日里便是連北疆鎮官府,也要給他老人家幾分薄面。
可如今,卻是對一個年輕人如此推崇。
張氏一臉純凈的面龐之中,忽然透出三分邪氣,定定地看了秦九歌半晌,卻是依舊看不出個究竟來。
最后她收斂了笑容,接著說道:“老叫花子,這人該不會是你的私生子?”
“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我老叫花子倒希望他是我的私生子嘍。”
老叫花子沒好氣道,“你這小丫頭心思別那么歪,不然的話,人家這年輕人要對你喊打喊殺,我這把老骨頭可攔不住。”
老叫花子把最后一句話說完。
對這些小輩。
他能做的基本上都做了,可對方若是還執意求死,總不能讓他這老叫花子把這條命也搭上去。
而此時的秦九歌,坐在宴席的一角,看著面前這頗為熟悉的一幕,不由得心下淺淺一笑,倒真熟悉。
接下來,不會又是英雄救美、異族來犯這種老套的戲碼?
秦九歌唇角一揚,先一步在心里吐槽起來。
說到底,這狗屁叨叨的英雄大會,在他看來完全不如自已的師傅天地法王。
若是今日這狗屁糟糟的英雄大會,當真要選出一個武林盟主來。
他師尊天地法王才是真真正正應當應分的。
除了師尊之外,在場這些人,一個個全都是插標賣首之輩,全然不堪大用。
“還不趕快給本小爺滾下來。”
一個錦玉貂裘的男子忽而開口,此時此刻大放厥詞,這人天生就會招仇恨,只是短短的兩三句話,便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臉上,眾人紛紛對他破口大罵。
“哪里來的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竟敢來我們英雄大會鬧事。知道這位是誰嗎?可是名震四方的趙大俠。”
“小子,你家里的長輩無人管教你嗎?還是說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一聲聲斥罵落下,周圍的人不停叫囂著,若非擔心繼續搗亂壞了英雄大會的規矩。
他們之中不少人恐怕早就動手了。
都是武林中人,一個個血氣方剛,自然不愿受人恥笑。
也虧得趙全有在這北疆之處聲名極盛,才能壓得住場面,不然換了旁人,恐怕全場早就是一場亂戰了。
而趙全有夫婦此時此刻,也不得不將注意力從秦九歌身上移開,看著這位錦玉貂裘的富家公子,兩人對視一眼。
旋即都不禁皺起眉來,上前開始交涉。
秦九歌在旁看著這一出好戲,看著看著便沒了耐性,轉而繼續尋找多寶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