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馬純良懷中的物件,便也是他最后耗盡人情關系所能搜集到的一些非金非木、疑似殘圖之物。
若這些東西里面也沒有殘圖,恐怕他也是無能為力了,便只能夠再繼續往后拖延。
這么好的機會擺在他的眼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的。
漸漸的……
日頭西斜。
他到了秦九歌在這皇城之內的住處。
住處外面有著兩排柳樹,院中有一棵槐樹。
當下正是這槐樹開花的時節,粉白的槐絮在半空飄舞,院墻內外都落了一地,空氣中也似乎殘存著淡淡的一縷縷芳香,感覺甚是不錯。
仿佛來到此處之后,便是連他馬純良的那焦躁心情也都不由得為之一振,心境無疑也再次上升了一個高度。
馬純良通體一震,心中暗暗想到:終究還是陷入了迷障。
若非今日親自前來,恐怕來日修行,怕是要有幾分走火入魔的可能了。
馬純良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暗暗慶幸。
緊接著他自然抱著那些物件,立刻進了秦九歌的院落當中。
他將手上的包裹解開,一堆物件便全然拿了出來,只求自已也能夠撞上大運。
秦九歌此時正喝著清茶,旁邊是一套上好的和田玉所制作的茶具,也是馬純良派人送過來的,為的自然是討秦九歌的歡心。
秦九歌也便用了一用,感覺還是挺舒適的,也便順了他這凡人的紅塵心意。
可惜今時今日,秦九歌看著那些物件,只是輕輕用神念掃了一下。
這其中有沒有殘圖,或者有沒有殘圖附帶的氣息、跟之前的甘露瓶一樣的物件,秦九歌便已是清晰明了。
他微微一笑,旋即又是再度搖頭,看著面前的馬純良。
嘴角邊那盈盈的笑意,讓馬純良的心不由得直接跌入到了谷底。
他嘴角邊掛起一抹淡淡的苦澀,深深的低下頭,一臉的羞愧之意:“讓神子大人您失望了?!?/p>
“好事多磨,越到這最后一關,這最后一份殘圖自然而然也就越難尋。
你還有很長的時間,實在不濟,那最后的仙丹,也足夠讓你直接從如今的境界,狠狠地跨越一個大境界,甚至還有不少的余力再往前行?!?/p>
秦九歌開口,話說得很好聽,可即便如此,馬純良心中還是有幾分不太甘心。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明知自已本可以獲得更好的東西,大多數人赫然間都是會不甘心的,這也可稱得上是人之常情。
便在此時,馬純良正準備離開之際,秦九歌目光卻是微微一凝,整個人也發出淡淡的輕笑:“倒是有幾分膽色,居然敢偷偷摸摸的跟過來,難道不知我這個秦家神子在此處,所以你們一個個的便這般狂傲了嗎?”
秦九歌淡淡的話語聲落下,右手在虛空之處猛地一抓,下一刻,那趙無良的身影也就被憑空攝來,出現在了此地。
趙無良此時明顯腦瓜子有些懵,沒太能夠反應過來。
他一臉的迷茫之色看著周圍,直到看見了馬純良,還有秦九歌這年輕人的身影之后。
他腦瓜子嗡嗡一聲,緊接著才是徹底的反應了過來。
“小的趙無良見過秦家神子,神子大人安康,萬福?!?/p>
“看來你是想殺人劫貨了?!?/p>
秦九歌一語便道破他趙無良的心思。
頓時馬純良的眼神也在此刻同樣驟變,面頰上浮現出一絲絲的涼意。
旁人或許不知道眼前的趙無良究竟是誰,而他這個供奉閣內的人,又豈會不知曉?
這可實在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趙無良,今時今日,你想做些什么?該不會是想直接拿了我的命,搶了我的這些非金非木之物,然后好來討好神子大人?”
“告訴你,你白日做夢。真以為神子大人會收你這般兩面三刀的小人之物嗎?”
此刻馬純良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大聲呵斥出聲。
秦九歌淡淡的看了一眼,面龐間此時倒也多出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玩味。
不等這趙無良再開口說些什么,秦九歌忽然間沒了那么充足的耐心。
他大手一揮,眼前的趙無良還沒來得及慘叫一聲,下一刻便就已經徹底成了粉灰,死得不能夠再死。
便也在此時,秦九歌驚咦一聲。
那道道灰飛煙滅之下,卻是有一個物件從塵霧中飄了出來,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竟是一把赤紅色的小旗。
而在這小旗的身上,竟然有著那殘圖的氣息。
秦九歌招了招手,這枚赤色小旗便已是飄到了他的掌心之處。
“這兒有殘圖,而且,這小旗本身好像就是殘圖?!?/p>
秦九歌一臉的驚喜之意,面頰間也流露著一絲絲的悸動。
他將之前所獲得的殘圖全部取出,然后和面前的這赤紅色的小旗拼接在了一起。
只是剛剛拿出來而已,緊接著三塊殘圖,便也嚴絲合縫地受著彼此的吸引,直接相融在一起。
可以說當真是給予了秦九歌一個大大的意外之喜。
可謂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而今天正好是這最后的一天,卻是連秦九歌都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大光頭馬純良,竟然還有著如此的氣運。
明明自身無所得、無所獲,可是這想要劫掠于他的人,竟然剛好送來了殘圖,有點意思。
這樣的人物,即便年齡偏大、資質一般,可單單這一身的氣運,倒是也能夠讓那附庸勢力多添三分光彩,的的確確也是一件好事。
“可曾決定好了,真要加入秦家的附庸勢力?到時候答應下來,可就反悔不得了,畢竟即便是秦家的附庸勢力,也是有著不少的規矩的。”
秦九歌徐徐開口。
聽到他這話的馬純良,想也不想地痛快答應。
這可謂是他如今最接近跨越階層的機會,沒有之一。
“好。”
秦九歌朗聲一笑,右手一抬。
頓時一道金色的印信便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微微一彈,印信直接化作流光,飄到了馬純良的半空之處,靜靜的在此地略微漂浮。
馬純良一臉激動地將那金色印信托于掌心之處,隨即大量的信息涌入腦海。
他要加入的秦家附庸勢力,是此片天地的一股暗流,名曰滄海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