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聽完許曉峰的交代,心里一陣后怕。
幸虧自已動作快,把許曉峰這個狗東西給揪了出來。
否則真讓他按著任明勝的計劃往下走,先是找人鬧事,再是下毒,鼎香樓非得出天大的亂子不可。
林文鼎有些瞧不上任明勝的手段。
任明勝好歹也是華南大家族的子弟,從小錦衣玉食,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怎么腦子里裝的全是些上不了臺面的陰損招數?
找人吃飯鬧事,往飯菜里投毒。
這些都是街頭混混才用的下三濫手段,簡直有辱任家的大族門楣!
格局太小,難成大器!
林文鼎原本只想狠狠教訓許曉峰一頓,給他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涩F在,他改變了主意。
許曉峰這個廢物,雖然是個沒什么骨氣的軟蛋,但卻有一個無可替代的作用。他是任明勝和唐城菜刀幫之間溝通的橋梁。
只要死死地拿捏住許曉峰,讓他為自已所用,可以源源不斷地獲取任家的情報。
林文鼎的心里,已經將許曉峰當成了一柄藏在暗處的利器。只待時機成熟,就能從背后狠狠捅任明勝一刀。甚至,還能借著這條線,幫自已徹底鏟除唐城菜刀幫這顆毒瘤!
這勉強也算是一種“知人善用”。
想要徹底拿捏住許曉峰,光靠偷情的把柄還不夠,必須再上一道保險。
林文鼎看了一眼,床上用被子裹著身體,瑟瑟發抖的女人。他讓馬處長老婆穿好衣服,把她帶到了旁邊的耳房。
耳房中,林文鼎和顏悅色地看著馬處長的老婆。
“大姐,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保證不會捅到你家馬處長那里去。”
馬處長的老婆一聽這話,瞬間會錯了意。
她以為林文鼎是在暗示她,用身體來換取安然無事。
這個女人本就生性放浪,她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是個機會。眼前這個年輕人,長相比許曉峰還要英俊,身材更是高大挺拔,遠不是自家那個腦滿腸肥的死鬼丈夫能比的。
她突然敞開上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開始對著林文鼎賣弄風騷。
“爺,您放心,我肯定好好配合您,您想怎么著都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想伸手去解林文鼎的皮帶。
“滾開!”林文鼎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收起你這套把戲!老子對你這種爛貨沒興趣!”
馬處長的老婆被他這聲呵斥嚇得身子一抖,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
林文鼎冷冷地看著她,“你只需要配合我,詐唬一下許曉峰。等會兒你回到正屋,就一口咬定,是許曉峰強暴了你,你要報警抓他,明白嗎?”
馬處長的老婆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幸虧只是詐唬人,不是來真的。只要自已的丑事不被揭發,讓她干什么都成。
她忙不迭地點頭,“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
林文鼎帶著馬處長的老婆返回正屋。
女人一進屋,立刻戲精附體,撲到床邊,捂著臉就開始哭天搶地。
“許曉峰你這個畜生!你不是人!你竟然敢強暴我!我要報警!我要告訴我男人!等他出差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聽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
許曉峰當場就傻眼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女人破口大罵:“你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什么!這明明是你勾引我的!你現在反咬我一口,你還要不要臉!”
“這事要是宣揚出去,對你也沒有半點好處!你怎么敢的?”
馬處長的老婆心里有底,知道這只是在演戲,當然不害怕。
她指著許曉峰的鼻子就開噴:“你個強奸犯還有理了?我呸!你這種人就活該被拉去槍斃!”
許曉峰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偷情最多算是作風問題,可強奸,那可是重罪!要吃花生米的。
他腦子飛速運轉,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林文鼎剛才把這個賤女人單獨帶出去,肯定是對她說了什么。是林文鼎授意她這么干的!
林文鼎太毒了,三言兩語間,把偷情升級為強奸!
許曉峰再也顧不上什么臉面,雙腿一軟,跪著挪到了林文鼎的腳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嚎著乞求。
“林爺!您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放過我?”
林文鼎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將許曉峰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說,好說。我這個人一向與人為善,從不把人往絕路上逼?!?/p>
他拍了拍許曉峰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
“我希望,你以后能站在我這邊,暗中幫我做點事,明白我的意思嗎?”
站在旁邊的趙躍民和李四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是吧?今晚不是來狠狠教訓許曉峰這個王八蛋的嗎?怎么揍了半天,林文鼎反倒要把他給收入麾下了?
許曉峰聽到林文鼎的話,發出一陣慘然的大笑。
他知道,自已一旦點頭答應,就意味著從此要受人挾制,頭頂上將永遠懸著一把看不見的利劍。
可他有的選嗎?
偷情的事情一旦敗露,他的人生就徹底完蛋了。只要林文鼎愿意放過他,他至少還能茍延殘喘,繼續維持現在的生活。
兩害相權取其輕。
許曉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頹然地點了點頭。
“我……我答應你。我可以暗中幫你做事。”
他抬起頭,看著林文鼎,提出了自已唯一的要求。
“林爺,我只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維護我作為任家女婿的體面。以后無論發生了什么事,都能把我給摘出去,不要暴露我已經投靠了您。”
林文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燦爛。
“放心吧,我巴不得你在任家永遠潛伏下去,對我來說利大于弊?!?/p>
潛伏!
聽到這兩個字眼,許曉峰的臉部肌肉瘋狂抽動。
從今天起,他就不再是他自已了。他將變成林文鼎安插在任家的一具傀儡,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奴隸。
趙躍民和李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行?
本來是氣勢洶洶地來尋仇,結果反手把仇人給收服了。
強迫任家的上門女婿吃里扒外,反過來對付自已的主家。
嘖嘖嘖,這手腕,真是太強了!
林文鼎轉頭看向李四,直接下了命令:“四爺,以后你跟許曉峰單線聯系,隨時掌握任家那邊的情報。”
李四是個會來事的,他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主動跟許曉峰勾肩搭背。
“兄弟,剛才對不住了,哥哥我動手狠了點,你多擔待?!?/p>
他從兜里掏出煙,塞到許曉峰嘴里,還親自給他點上火。
“以后你就是咱自已人了,好好跟著林爺干,林爺這人最講義氣,絕對不會虧待你的?!?/p>
許曉峰嘴里叼著煙,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發出幾聲干笑。
事情談妥,林文鼎決定再從許曉峰嘴里再挖出點有用的信息。
“峰哥,你看,咱們現在也是自已人了?!绷治亩Q了個稱呼,“你這個上門女婿,雖然不受任家待見,但終歸也算半個任家人。能不能跟我透露一點任家的內幕消息?”
這一聲“峰哥”,落進許曉峰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