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甩了甩頭,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過了片刻,他試探性地朝著廂房里喊了一聲。
“翎珊,你穿好衣服了嗎?”
“好了,你進來吧?!?/p>
林文鼎硬著頭皮推門而入。
林翎珊已經穿好了一件保守的棉布睡衣,長發也披散了下來,遮住了大半張羞紅的俏臉。
“咳咳……”林文鼎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不敢再看林翎珊,徑直走到了書桌旁,拉開了椅子。
林翎珊抬起頭,帶著羞意好奇詢問:“老板,時間這么晚了,你火急火燎地跑到我屋里來,是有什么……急事嗎?”
一提到正事,林文鼎立刻就從剛才的尷尬中抽離了出來。
他注視著林翎珊,“沒錯,有急事需要你幫忙?!?/p>
林文鼎將關于首都重型機械廠的龐大計劃,和盤托出。
計劃包括如何通過扶持代理人高立猛,以“包干”的形式,一步步掌控這座瀕死的國企工廠,再到如何利用其現有的土地、廠房和人力資源,來興建自已的縫紉機廠。
說到最后,林文鼎的語氣沉了下來。
“宋守誠那個老油條,是不會輕易松口的。所以,我準備雙線操作。除了在廠里扶持高立猛之外,我還需要一份詳盡的、具有絕對說服力的扭虧為盈方案!”
“我要拿著這份方案,繞過宋守誠,直接去市機械工業局!去找能拍板的領導,當面匯報!我要讓他們看到,我林文鼎,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決心,把首都重型機械廠這個爛攤子盤活!”
“所以——”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翎珊,“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是我身邊,唯一一個懂現代企業管理,又懂金融資本運作的人。這份方案,必須由我們兩個,通力合作,以最快的速度,起草出來!”
林翎珊聽完林文鼎這番野心勃勃的宏偉藍圖,早已忘記了剛才的羞澀與尷尬,換上了秘書的專業姿態。
“我明白了,老板。”林翎珊欣然應允,站起身,走到了書桌旁。
“不過,你需要先給我列一個大概的提綱和思路,我才能動筆,將它完善成一份專業的,無可挑剔的扭虧為盈的方案。”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又看了一眼精神亢奮的林文鼎,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看你這猴急的樣子,看來今晚,我是要陪著你,熬一個通宵了?!?/p>
林翎珊沖著林文鼎,俏皮地眨了眨眼。
“就是不知道,我這三更半夜的,跟你這個有婦之夫,共處一室。待會兒,晚晴姐會不會端著一盆醋,直接沖進來呀?”
林文鼎被她逗樂了,剛才的尷尬氣氛,也隨之煙消云散。
他坐在林翎珊的書桌前,擰開鋼筆,鋪開稿紙,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將腦海中那個還只是一個大概輪廓的思路,逐一落實到筆尖。
如何進行人員優化,打破大鍋飯?如何進行薪酬改革,激發工人積極性?如何引進新的生產線,進行產品升級換代?如何利用港島的渠道,打開海外市場?
各種大膽超前的想法,在他的筆下,漸漸形成了一個清晰的提綱。
林翎珊則搬了張椅子,坐在他的身旁。
她湊得很近,幾乎是緊挨著林文鼎,一雙美目,專注地盯著林文鼎筆下的每一個字,時而點頭,時而蹙眉,不時地提出一些自已的見解和補充。
兩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份方案的起草之中,腦袋都快碰到了一起。
林翎珊柔順的長發,不經意間,滑落到了林文鼎的肩膀上,散發著隱約的淡香。
……
與此同時,正屋里。
蘇晚晴洗漱完畢,耐心等候著林文鼎回家。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恰好看到林文鼎的身影,從院子里一閃而過,然后火急火燎地,一頭就沖進了西廂房,林翎珊的房間。
蘇晚晴料定,丈夫這么晚了還去找秘書,肯定是有什么要緊的公事要談。
可她左等右等,等了半晌,也沒見林文鼎從西廂房出來。
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
蘇晚晴的心里,漸漸升起莫名的、酸溜溜的感覺。
雖然她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已的丈夫,絕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自已的事情。
但一想到,林文鼎跟另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在這么晚的時候,還共處一室……
蘇晚晴心里,還是怪怪的。
她再也坐不住了,披上一件外套,便走出了正屋,朝著西廂房走去。
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公事,需要談這么久。
走到廂房門口,她發現,房門竟然沒有關嚴實,半敞著。
想必是剛才林文鼎心急火燎地進去時,忘記了關門。
蘇晚晴邁步走了進去,看到了讓她心里直冒酸水的一幕。
燈下,自已的丈夫,正坐在林翎珊的書桌前,奮筆疾書。
而那位年輕貌美的女秘書,則湊得極近,幾乎是緊貼著他的身體,一雙美目,專注地盯著他筆下的稿紙。
兩人的腦袋,不知不覺間已經碰到一起了。
林翎珊的長發,搭在了林文鼎的半邊肩膀上。
從蘇晚晴的角度看過去,畫面非常和諧,甚至顯得很曖昧。
尤其是她聞到林翎珊房間里,有一股與眾不同的、帶著甜膩的香水味,心里的醋壇子,整個翻了過來。
蘇晚晴突然酸溜溜發問:“文鼎,這都幾點了,你怎么還不回自已家睡覺?”
“大半夜的,膩在翎珊妹妹屋里,做什么呢?”
突然響起的聲音,將在工作狀態中高度專注的林文鼎和林翎珊,都嚇了一大跳。
兩人齊刷刷地扭過頭,看向了站在門口,看似面帶和善笑容的蘇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