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有風情的老板娘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好好干,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有了林見深的加入,后廚的工作效率顯著提高。
只是這后廚條件艱苦,只有一組排氣扇,連個大功率風扇都沒有。
幾口猛火灶根本不停,熱量驚人。
林見深跟老武都跟從水里撈起來似的。
從中午十一點多一直干到下午兩點,送走最后一波午高峰的客人,才終于能喘口氣。
兩人一屁股坐在門外的臺階上,都累的夠嗆。
老武從衣兜里掏出一包煙,給林見深遞了一根。
林見深擺擺手,說道:“謝了武師傅,不抽。家里養了貓,怕熏著。”
老武詫異地看他一眼,自已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嘴里噴出來:“還有這么挑剔的貓。
他取下廚師帽給自已扇風:“養貓是讓你開心的,不是讓你當奴才的。”
“你才是主子,這樣的貓啊,餓幾頓就好了。”
林見深解釋道:“這貓的嗓子好,聲音特別好聽。要是要是被焦油和尼古丁弄壞了,就不好了。”
老武失笑道:“一支煙哪有那么大威力?”
林見深撓撓頭:“其實我是第一次養,也搞不太明白,能注意就注意一下吧。”
老武笑了笑:“你這小子有意思。”
抽完一根煙,老武似乎想說什么,又閉上嘴,點上第二根。
悶頭抽完第二根煙,他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這地方不適合你。”
林見深開玩笑道:“怎么,怕我搶你飯碗?放心,我連廚師證都沒有,家里還要用錢。”
“等我有閑錢考廚師證,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老武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和油:“算了,你想干就干吧,當我沒說。”
休息了一會兒,林見深找到趴在前臺算賬的老板娘。
盡量移開視線,不去看胸前那道深邃的刀疤。
“老板娘,中午客人們吃的都還滿意吧?”
老板娘噼里啪啦地按著計算器,計算器的語音播報速度,完全趕不上她按的速度。
聽到林見深的聲音,她頭都沒抬。
倒是正在整理冷藏柜飲料的前臺小姑娘笑道:“滿意,好幾波顧客都說味道不錯呢。”
老板娘瞪了她一眼:“活兒干完了是吧?”
她這才扭頭對林見深說道:“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
林見深道:“那我在這邊干活兒的話,工資怎么算呀。”
老板娘道:“放心,你先干著,工資少不了你的。”
“嗯……一個月五千怎么樣?管飯。”
這里是東海市,對一個廚子來說,這工資其實有點低。
因為這既是體力勞動,也是技術勞動。
但對林見深來說,有一份工作,已經很好了。
他誠懇道:“謝謝老板娘,我會好好干的。”
前臺小姑娘遞過來一瓶可樂:“慶祝一下。”
“放心吧,我請的,付過錢了。”
林見深接過可樂,說道:“謝謝。”
“等發工資了,我再回請你。”
前臺小姑娘道:““那說定了!加個微信啊!”
說著拿出手機。
林見深也沒多想,掃了她的微信。
小姑娘發來消息:“改一下備注,我叫宋晴。”
老板娘瞪了林見深一眼:“行了,別在這兒杵著!晚上的菜備了嗎?沒搞完趕緊去!”
又對宋晴說,“你也別閑著!去把那邊桌子腿都擦一遍!”
宋晴沖林見深吐了吐舌頭,乖乖地去拿抹布了。
這地方的打烊時間是晚上十點。
林見深想給夏聽晚打個電話,說自已晚上不回去吃飯。
但夏聽晚連個手機都沒有。
等發工資,也是該給她買個手機了。
免得聯系不方便。
萬一她有什么事,或者……又被人欺負了,連個電話都打不了。
林見深和老武一起做完廚房衛生,離開店里。
騎著摩托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推開門,夏聽晚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旁邊還掉落了一本歷史教材。
桌子上用紅色的塑料罩子罩著一盤熗生菜,一盤紅燒排骨。
是晚上新炒的。
聽見腳步聲,夏聽晚猛然驚醒。
眼神里瞬間充滿了恐懼。
但很快,她想起來面前已經不是之前那人了。
恐懼又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她的手指揪著衣角,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氣,才把后面半句問出口:“不會是……又去……賭錢了吧?”
林見深嗤笑一聲:“瞧不起誰呢?”
“我找地方上班去了。”
“上班?”夏聽晚一怔。
她很快收斂了表情,小聲說道:“你吃飯了嗎?我給你下點面條?”
林見深擺擺手:“不用了,上班的地方管飯,已經吃過了。”
夏聽晚“哦”了一聲,起身把兩盤菜放進了冰箱里。
林見深遞了一瓶飲料過來,說道:“別人給了瓶可樂,甜不拉幾的,我不愛喝,給你了。”
“謝謝。”她輕聲說。
林見深沒應,轉身朝自已房間走去,邊走邊說:“小孩子家家的別熬夜,早點睡。”
“不然會變笨。”
他進了臥室,找換洗的衣服準備洗澡。
夏聽晚勾起嘴角,靠在冰箱的陰影里,輕輕擰開瓶蓋。
“嗤”的一聲輕響,空氣介入,細密的氣泡涌上來。
她抿了一小口。
雖然已經變成常溫的了,但是很甜,帶著刺激的口感。
“我都快忘了可樂是這種味道。”
晚風透過窗戶,輕輕撩起她的長發。
林見深拿了換洗的衣服,出來的時候,夏聽晚已經回到了房間里,關上了門。
他站在夏聽晚的門前,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前世他每次回到家,都覺得特別累,一步路都不想多走,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可是現在回到家里,雖然也很累,但有一種充實的感覺。
而且身上充滿了干勁兒。
林見深靜靜地靠在墻上,思索了一會,才搖搖頭,走到了洗手間。
因為之前一直要提防著那個人。
夏聽晚的睡眠一向很不好。
很晚才能睡著。
她聽到了隔壁的林見深回到臥室,把自已摔在硬板床上。
發出“咚”的一聲。
“哎呦。”林見深在隔壁叫了一聲。
夏聽晚笑了笑,想道:“他以前睡的床應該不是硬的,至少有個床墊。”
房間的隔音不好,隔壁很快傳來輕微的鼾聲。
夏聽晚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輕聲道:“媽媽,你來夢里看看我吧。”
“你已經很久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