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林見深最近特地調了幾天休。
許妍很講信用,早已將夏聽晚復學的一切手續辦理妥當。
她正常去報名上學就可以了。
林見深手里拎了個小包,推開門,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夏聽晚背著舊書包,點點頭,脆生生道:“嗯,收拾好了。”
林見深把手里的小包遞給她:“給你的,拿著。”
夏聽晚接過,有些疑惑地歪著頭,不知道包里裝的是什么。
她反復檢查過,書本、文具、水杯等,都裝進了書包,沒有什么遺漏。
林見深說道:“準備好了就走吧,在學校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夏聽晚飛快地接話,語氣帶著點俏皮:“知道了,要考上好大學,找個好工作,給哥哥掙……”
“一百萬。”
林見深點點頭:“記性不錯。”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又說道:“算了,學習落下一點也沒什么。”
“啊?”夏聽晚驚訝地張大嘴巴。
“畢竟你這么久沒上學了,跟不上也是正常的。”
林見深說道:“盡力就好,不要有太大壓力。”
夏聽晚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道:“哥哥放心,我會好好學習。”
林見深“嗯”了一聲,說道:“走吧,去學校。”
夏聽晚看著他的背影,想道:“我會好好學習,不讓你的辛苦白費。”
“以后我會掙很多錢的,這樣你就不會那么辛苦了。”
學校門口早已被送孩子的家長和車輛堵得水泄不通。
人聲鼎沸,人山人海。
林見深騎著摩托,艱難地地在縫隙間穿行,搞得滿頭大汗。
終于來到了校門口。
他找個空地把車停好。
在校門口,忍不住又問道:“除了學習之外,你還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什么?”
夏聽晚站得筆直,仿佛在背書:“我要好好吃飯,必須每頓都要吃肉,每天要記得吃維生素。”
“不然我餓瘦了,別人會以為哥哥又在家里虐待我。”
“會在背后說哥哥壞話,讓哥哥沒面子。”
林見深這才“嗯”了一聲,臉上露出“算你識相”的表情。
“你知道就好。”
“要是讓我知道你陽奉陰違。”他舉起拳頭,恐嚇道,“我非收拾你不可。”
他一直在減少自已這樣恐嚇夏聽晚的頻率。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不用演的這么累了。
夏聽晚十分配合,縮著肩膀,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低著頭看著地面,聲音弱弱的:“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就在這時。
“夏聽晚?”
一個帶著驚疑和急切的女聲從她身后傳來。
夏聽晚回頭,愕然道:“徐老師?”
一道身影迅速撥開人群沖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夏聽晚的手腕,不由分說將她拉到了自已身后。
用身體擋在了她和林見深之間。
來人正是夏聽晚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徐蘭。
她約莫三十六七歲,戴著細邊眼鏡,身上總有一股書卷氣。
此刻,那清秀的臉龐上卻布滿了憤怒和警惕。
徐老師怒視著林見深:“你剛剛是不是又想打她?”
“聽著,你這個混蛋,離夏聽晚遠一點!這里是學校!”
夏聽晚一怔,立刻明白徐老師是誤會了。
可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告訴徐老師:“我哥哥其實是在關心我。”
“他剛剛舉起拳頭,其實是在演戲,而我是在配合他演戲。”
“我倆正在玩一種很新的角色扮演,簡單來說,都在演你。”
徐老師要是能信,那就有鬼了。
夏聽晚用腳尖蹭了蹭地面,抓了抓小腦袋,不知道從何說起。
徐老師又扭頭看著她,激動地說道:“太好了,我聽許妍老師說你要回來上課,還以為她在開玩笑。”
“想來許妍老師為了讓你回來,費了不少功夫吧。”
“許老師真是個好人啊。”
她又轉身,惡狠狠地對林見深說道:“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些年,你對這個孩子做了什么!”
“你用拳頭打她,用電線抽她,把她當出氣筒!”
“我們奈何不了你沒錯,但許老師不一樣,她既然管了這件事,你就別想像以前以為為所欲為。”
徐老師義憤填膺,聲色俱厲。
吸引了周圍不少家長和學生的注意力。
保安們拿著防爆叉和盾牌圍了上來。
前段時間,他們才剛剛進行過應對各種校園事件的集訓。
此時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似乎徐老師一聲令下,就要過來把林見深按在地上摩擦。
林見深在心里苦笑一聲。
原主的人渣之名,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
他后退一步,覺得沒必要跟一心保護學生的徐老師和保安糾纏。
畢竟人家的立場是好的,而且鬧大了,也會讓夏聽晚丟臉。
早知道就讓她自已來上學了。
自已以前,無論刮風下雨,還是烈日寒冬,可都是一個人背著書包去學校。
不過每次見到同學們都有家長接送,他臉上雖然表現得十分不屑,但心里還是羨慕的要命。
也許正是這個原因,他才專門調休,過來送夏聽晚上學吧。
“不是這樣的,哥哥他沒有打我。”夏聽晚忽然掙脫了徐老師,沖到了林見深面前。
這讓徐蘭愣在了原地。
夏聽晚其實挺聰明,但學習成績一直上不去。
有一次她想去做家訪,敲開門的時候,林見深剛打完人。
夏聽晚披頭散發,徐蘭拉開袖子一看,上面全是傷痕,觸目驚心。
徐蘭立刻就報了警。
但聽說林見深被關了一段時間后,回去照打不誤。
當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至今記憶猶新。
而現在,夏聽晚現在竟然護在林見深身前?
“徐老師,各位保安叔叔,哥哥他不是壞人。”
徐蘭蹙著眉,顯然不信,還以為是夏聽晚受了威脅。
“聽晚,你別怕,許老師家里背景深厚。”
“她既然管了你,你的處境就一定能改善的。”
夏聽晚心思電轉:“總不能說,里面已經換芯了吧。”
“那樣怕是我倆都要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療了。”
她眼珠子一轉,急忙說道:“哥哥他已經改邪歸正了!”
“他現在是很好的人。”
一位路過的家長不信:“小姑娘,別怕,我們這么多人在,他不敢把你怎樣的。”
“有什么委屈,你大膽說。”
保安晃了晃手里的鋼叉:“是啊,我們這么多人,而且這鋼叉新換的,好使的很,別怕。”
夏聽晚堅定地攔在林見深身前,急得直跺腳:“我不是害怕,而是我哥哥真的改邪歸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