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國豪說的很清楚了,把這錢全拿給他打點,他能保證周彤父親的安全,但肯定得去進入住幾年,至于怎么選擇,你們自已選擇。
楊辰想拿出點錢感謝李天國的,被李天國拒絕了:“拿的少了,對我意義不大,拿的多了,就是犯錯誤,再說了,你們正是用錢的時候,快拿回去吧。”
對于已經富了的人來說,讓他一無所有,比讓他住監還難受,周彤回去以后,拿過來兩張協議給了楊辰,一張是磚窯的轉讓協議,一張是這套房的。
然后周彤哭著上了一輛奧迪,車子掉過頭來,走到楊辰面前時,突然打開窗戶扔下了一只箱子,然后疾馳而去,根本不給楊辰反應的機會。
全程周父周母都沒有露面,連車上坐了幾個人都沒有看到,只看到司機戴了一個大墨鏡,看起來五大三粗的。
回到自已的房子,楊辰有了一絲自得,不管怎么說,在這個世上,自已有了一套屬于自已的房子,就像根,已經扎了下來。
數了數箱子里的錢,正好六十萬,說明周家不想欠楊辰的人情,認為光憑一套房子和一座磚窯酬不了楊辰的功。
同時應該也有讓楊辰跟周彤一刀兩斷的意思。
楊辰看著滿滿的一床錢,臉上浮現出一副難以言明的表情,這是不是就是那種給你錢離開我女兒的橋段,真的很有意思。
在自已的房子,聞著熟悉的女人清香,床底下還塞著巨款,反而讓楊辰睡的極不踏實,翻來覆去,遲遲不能入睡。
楊辰再三考慮,覺得不能就這么收下這筆錢,供自已用,并不說自已付出的沒這么多,而是為周彤考慮。
現在法律追捕的機制還不完善,但涉及人命案,特別是再有死者家屬一直追著不放的話,每年警察都會拿出來排查一次線索。
而隨著身份管控的越發嚴格,一家人在外面隱姓埋名沒那么容易,除非逃出國外,而且一直不回來。
不然的話至少得把死者案發安撫好,然后再趁著案件管理不規范,把案件消掉,這樣周家至少想回來,是可以偷偷回來的。
不過楊辰不能親自出手,畢竟現在周家還是逃犯身份,回頭去看看能不能找個律師出面吧。
做了決定之后,終于不再那么糾結,躺在床上,楊辰很快進入了夢鄉。
盡管在夢里,他再次跟周彤相遇相交,但最后周彤笑著對他揮手跟白天的哭著離去逐漸重合,醒來時楊辰已是一臉的冰涼。
這是重生以來,第一個走入楊辰心房的姑娘,雖然只是踏進半步,卻給楊辰的心房打開一個缺口,讓許久未感知過柔情的楊辰黯然神傷。
回到學校,許裊看到楊辰顯得非常驚訝:“?。∫惶觳灰姡阍趺锤倭怂频??”
楊辰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應。
“不會吧!真的失戀了?”許裊自已都沒想到正好說中,反而被嚇了一跳。
“不算失戀,但以后再也見不到她了。”楊辰笑著說出了悲傷的心聲。
許裊被弄的一頭霧水,但還是坐到楊辰的身邊安慰起來。
但很快她就發現,楊辰并不難過,氣呼呼地拍打了楊辰兩下走了。
周五下午,就是各位學員回去的時間,周末宿舍要關閉,根本不允許留下。
許裊要約楊辰一起回去,卻被楊辰以有事為借口婉拒,正好姜坤有車來接,就趁車回去了。
楊辰來到司法廳的對面,這里有好幾個律師事務所,省法律援助中心也設在這里,看著眾多的門臉,楊辰還是向方遠律師事務所走了進去。
拜港臺電視劇之托,一般人打官司雖然很少有律師,但對律師的概念還是有的,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談話竟然要收費。
這絕對是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的產物,你又沒有付出任何勞動,竟然要收費,還收的那么貴,簡直是天理難容。
最讓人不能理解的是,律師竟然能為壞人辯護,壞人就該按照規定把他繩之以法,接受法律的制裁,憑什么替他逃脫制裁。
樸素的世界觀中,是很難接受這兩點的,好在楊辰不是,所以在這個叫許方遠的律師前面,理所當然地說出了自已的請求。
“犯罪人已經跑了,你也不知道去向,但是卻想代表犯罪人對受害者進行賠償,爭取民事方面的諒解,是這個意思不?”許律師一頭卷發,戴著眼鏡,眉頭皺的快成山丘了,干這么多年律師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為什么,犯罪人都跑了,還需要諒解嗎?又不能減輕罪名?!痹S方遠的興趣上來了,靠著黑色的辦公椅,饒有興趣地問道。
“圖個內心平靜?!睏畛侥樕降卣f出了自已的想法。
很明顯許方遠有點不信。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刑事責任不履行,光民事賠償,你直接把錢給受害人家屬不就行了,還要找律師干嘛。”
“第一,我不知道該賠償多少,又該賠給誰;第二,我需要人給他們說清,這不是買命錢,這是合法的賠償,跟刑事責任沒有關系,拿了錢,也不是罪名就小了。”最主要的是,減少自已的麻煩,楊辰可不打算沒事給自已惹一身騷,畢竟這可是殺人案。
“但客觀上,如果沒有受害者家屬的堅持,警方是不會一直高強度追捕的?!痹S方遠一口就說出了楊辰的目的。
但同時也很奇怪,一個小縣城的人,有事竟然知道來找律師,就夠讓人奇怪了,還替罪犯賠償,真是奇了怪了。
“這個不在討論的范圍之內,你可以當我不存在,這是當事人的授權委托書,您只要代表當事人去一趟就行,該收費多少收費多少?!卑吹览韥碚f,律師的嘴應該嚴的,但楊辰也不敢保證,只能用錢堵對方的嘴了。
“哦,名義上我是受當事人委托,實際上是你委托的我,警察要問我當事人去向怎么辦?任何一個公民都有義務配合警方工作,并且提供線索的,所以我不能代表當事人出面。”許方遠告訴了楊辰一個殘酷的事實。
你想從這件事中摘出來,沒那么容易。
“那換一張,你是受當事人女兒委托?!睏畛搅⒖探o他換了一張委托書,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昨天晚上周彤親自寫的。
“那當事人女兒本人呢?”許方遠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楊辰。
見楊辰遲遲不肯回答,許方遠繼續問道:“也跑了,對不對?這也叫有效線索,懂不。”
這下楊辰沒辦法了,無論如何也不能以自已的名義賠償,那才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