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鄉長,這個不公平,四寨村比我們多三十戶。”畢小寶立刻抗議道,兩個村都是三百多戶村民,但四寨是三百八十多戶,小洼村卻只有三百四十多戶。
“我們多是我們天生的,跟你們有什么關系。”候明明正慶幸自已村人多呢,畢小寶一抗議,立刻不愿意了。
“咱們比比例,就是簽協議的戶數除總戶數,這樣最公平。”楊辰想了想,如果某一個村眼見得要輸,可能會擺爛,就決定再刺激一把:“只要超過五十戶,就算輸了,明年我還會再去幫你們要十萬,但那個時候,可就是全鄉的村一起參與競爭,包括今年的勝利村在內。”
“只要你們表現好,今年拿十萬,明年還能拿十萬,今年修出村路,明年修村里的路,看誰不夸你們這屆村干部干的好。”雁過留聲、人過留名,當村干部的哪一個不盼著在村里落個好名聲,也沒有那個比修路更見效了,這個路至少可是能走十年八年的。
四個人迅速分析出了形勢,爭今年這個第一是最合適的,明年再爭就不牢靠了,全鄉的村干部里,還是有幾個人能人的。
“你們愿意參加嗎?”楊辰笑著問道。
四個人齊刷刷地點著頭。
怕他們不上心,楊辰決定再添一把火:“我再給你們透露個消息,人家手牽手公司呢,準備前一百戶簽協議的,每戶給二百元的保證金,到時候如果種出來的藥材又好又多,這個錢就相當于白給。”
“如果不好好種,這個錢就要雙倍賠給人家,所以你們不要選那種二流子三賴子來簽協議,必須是那種拖家帶口、身家清白、踏實能干的。”
自古以來錢帛動人心,二百元對于農村家庭來說,不是一筆特別大的巨款,但僅靠種地的話,一年也就是收入個一到兩千塊錢。
至少是個閑錢不是。
四個人拼命地計算,一戶二百,十戶兩千,一百戶就是兩萬塊錢,如果動作快的話,這兩萬至少能拿一萬多。
“楊鄉長,這個錢能不能不給農戶給大隊,或者說農戶一半,大隊一半?”畢小寶的眼珠子一轉,立刻提出了一個要求。
給農戶當然好了,但是村里能扣一半或者說全扣下,那當然更好。
楊辰沉吟起來,他當然是想給村民們增收的,但是想叫馬兒跑的快,就得讓馬兒吃好草,如果村干部一點好處沒有,那也不太合適。
但是這筆錢是給村民的,用來提高村民積極性的,給了大隊固然任務完成的更快,但那樣的話肯定是大隊硬推的。
“錢你們別想,完成好的話,我另有補償。”到時候隨便弄點物資什么的話,給錢容易被這些人裝自已腰包里。
“楊鄉長,那我們這些已經報過名的怎么辦?有獎勵沒有?”候明明把希望放在這方面。
畢竟那個是進大隊的賬,這個到自已手里,不光自已,還有自已的爹娘,自已的兄弟,自已的侄子。
九個村連村干部帶親屬也報了幾十戶了,楊辰也不好意思厚此薄彼,就大方地一揮手:“都有。”
楊辰誤會了人性的貪婪,前面的有獎勵,后面的沒有獎勵怎么行,到最后全鄉報了七百多戶,讓楊辰又多掏了十五萬塊錢。
但效果是非常顯現的,僅僅用了三天時間,小洼村就簽一百多戶,在總戶數不如四寨村的情況下,比四寨村了多了十幾戶,讓四寨村輸的無話可說。
畢竟他們只是想修這條路,不修也沒事,只是走起來不方便,但小洼村就得走大洼村的路,這憋著氣沒憋著氣戰斗力是不一樣。
有了每戶二百元的激勵,推廣就變的容易了很多,基本鄉里還想從這筆錢上分一杯羹,被楊辰硬頂了回去。
他許諾的修路其它村知道以后,也來要求落實,被楊辰罵了回去,讓你們推廣時,一個個推三阻四的,見有好處了又想來,哪有那么好的事。
簽訂好協議后,一方面要求農科院盡快派人過來,研究當地氣候和土壤條件,確定種植品種,另一方面則是落實修路資金的事。
這個錢肯定不能用項目資金,甚至保證金那筆錢,也不能用項目資金。
楊辰只好用自已的錢了,這讓陳淑英非常不解,為了當官也沒必要這么拼吧,不從里面拿錢就是好的了,那能往里面貼錢呢,這樣一來公司又能支撐多久,再說了,沒有盈利,哪來的分紅。
但跟李天國說這件事的時候,李天國對她說道:“小楊這么做,是有長遠考慮的,不管是做官,還是做生意,都是好事一件,你只管跟著他干就行,工資又沒少了你的。”
陳淑英一想也對,就算沒有年底分紅,但光工資也比在學校強的多,拿到工資的第一個月,她就給孩子買了一個學習電腦,雖然后來看,這東西好像是個游戲機,但買都買了,還能怎么樣。
雖然這錢楊辰打算自已出,但是楊辰卻不打算完全用手牽手公司的名義,畢竟這個公司在業界沒有知名度,再加上這個項目最開始也借用了慶遠堂的名頭,楊辰就打算聯合上慶遠堂一起捐這筆錢。
他想讓常秀康親自去平山縣一趟,參加這個捐獻儀式,更增加這個項目的可信度,結果跟常秀康一說,常秀康卻說既然用我們廠的名義捐這筆錢,那我們就不能白擔這個名,捐贈的錢我們拿一半。
楊辰還想跟他客氣一下,結果常秀康說的非常堅決,如果不讓我們拿,我們就不參加。
楊辰只好答應了下來,在沒有驚動上級部門的情況下,楊辰帶著陳淑英和常秀康來到上嶺鄉,準備去村里搞一個小型的捐贈儀式,誰知道到了鄉里,才發現鄉里條幅都掛了起來。
然后許義滿才過來告訴楊辰,胡書記考慮到這是上嶺鄉難得一見的大事,不能這么悄無聲息、偃旗息鼓,所以他自作主張請了縣報社和縣電視臺的記者。
不知道怎么搞的,又被原縣長知道了,原縣長一會也要來,親自主持這個捐贈儀式。
楊辰苦笑著點了點頭,還是自已想的不夠妥善,那個領導也不會放過這個出風頭的機會。
然后許義滿又來通知道:“曹縣長知道了以后,也要過來,同時又讓通知了市里,市里可能也要來一個領導,捐贈儀式可能要改在下午,麻煩兩位捐贈人再多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