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下級來說,發(fā)現(xiàn)問題無力解決,向上級求助理所應(yīng)當,修路、蓋大樓不都是這么來的,全靠自已的話,要上級干什么。
難道只能聽你們管教,遇到事了,你們不援手。
但對于上級來說,我管了這么多人,又是點又是面的,誰有點大事小事,都讓我出手的話,那我成了專門幫你們擦屁股的了。
所以,只有你們實在無力解決的,我才會對你們伸出援手,平常,能克服的自已克服。
不過招商引資這個,屬于地方發(fā)展需要,跟民生工程無關(guān),上級可幫可不幫。
特別是夢想科技這個,自有資金比例太少,基本上全靠貸款。
再加上當領(lǐng)導(dǎo)的也都看過分析,夢想科技以蛇吞象,風險聽說挺大的,挺過去的機率和被撐死的機率據(jù)說一半一半。
這種程度讓幫他們貸款就有較大的風險,有的領(lǐng)導(dǎo)愿意冒點險,有的領(lǐng)導(dǎo)是一點風險都不愿意冒。
但是跟史雨君這樣,不僅不幫下級解決問題,反而還要督查去催促。
說實話,幾個億的資金,地方要是能解決早就自已解決了,這都是解決不了才報上來的,你還要督查去催就有點不講理了。
難道非逼著地方違規(guī)幫夢想科技貸款才行?
所以接到省政府督查處的交辦單后,清沅市這邊負責督查的李民生直接皺起了眉頭,他也知道這件事,根本就是應(yīng)付一下的事,省里非搞的這么嚴肅干什么,好像非要借此做點文章似的。
一旦進入督查交辦,每個月都要匯報進展情況,如果長期沒有進展,那就是扣分通報。
雖然說對于主要領(lǐng)導(dǎo)來說,扣分不疼不癢的,沒什么威脅,但是對于下面的經(jīng)辦人員來說,一直被督查絕對就是工作不力的表現(xiàn)。
李民生只好把周少游喊了過來,把交辦單遞給他,周少游一看苦起了臉說道:“這真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這我們要是能解決,還用得著報上去。”
“省里這是怎么了,那么多大項目呢,非盯著這個不放,是不是咱們清沅市得罪什么人了?”
李民生看了他一眼:“你問誰呢,你應(yīng)該先問問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沒有,或者說楊辰得罪什么人沒有?”
這種事一看就是領(lǐng)導(dǎo)的單獨交辦,要是能去督查處打聽一下誰批示的就知道誰專門在針對清沅市了。
周少游苦惱地說道:“我誰也沒得罪過,要得罪那也是楊辰?!?/p>
李民生有些納悶:“不該呀,那小子八面玲瓏的,怎么可能得罪誰?!?/p>
他對楊辰的印象還是最早那個時候,雖然后來知道楊辰的圓滑不是毫無原則,但固定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
周少游也知道,楊辰這小子敢得罪副市長、常委副市長,但對于主要領(lǐng)導(dǎo)和前面靠前的常委,還是比較軟弱的,所以更不應(yīng)該得罪省領(lǐng)導(dǎo)。
兩個人猜不出來,李民生干脆說道:“算了,把這個省里的交辦轉(zhuǎn)給定山算了,讓他們想辦法,反而這小子把這個項目攬下了?!?/p>
定山縣看到后,一看還是省政府的督查事項,趕緊向韓國強匯報,韓國強也不敢怠慢,拿著就來找楊辰了。
楊辰看了也非常奇怪,自已拿了個有約束力的意向,這個就已經(jīng)算很有進展了,何況告訴你們了資金不足,省里怎么還揪著不放呢,竟然還督查。
這可是楊辰的拿手好戲。
但被人督查到自已頭上,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韓叔,你等我一下,我打幾個電話問問?!边@個沒有省領(lǐng)導(dǎo)推動,督查處不會接這個工作,楊辰拿起電話開始打聽。
結(jié)果找了兩三個人,都不敢把消息泄露給他。
因為督查就代表領(lǐng)導(dǎo)重視,這就跟進了專案組,無緣無故的,人家不敢透露給你。
楊辰實在沒辦法了,又換了一個人打聽,這次終于拿到結(jié)果了。
跟楊辰想象中的一樣,是史雨君批示的,而且批示的非常嚴厲。
楊辰知道這是為什么?還不是覺得對不起他的好大兒。
可楊辰覺得自已已經(jīng)夠仗義了,你自已膨脹在先,都影響團結(jié)了,肯定要把你踢出去。
對此楊辰?jīng)]有一點后悔,就算踢不走史小茂,楊辰也會自已退出,人要一點原則都沒有了那還行。
“先按人家的要求報進展吧,正在談判,籌措資金,各種理由往上編吧。”楊辰也沒太當回事,也不能怎么樣,無非惡心人而已。
送走韓國強后,楊辰打通了張宏文的電話,史雨君都找自已麻煩了,張宏文這邊也有可能懷疑上了。
果然,楊辰一問,張宏文就說道:“怪不得,史小茂最近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想找我麻煩又找不到理由?!?/p>
“要不你干脆辭了算了,又不是離了張屠夫,就得吃帶毛豬,江泉市那邊有個項目,正需要人手呢,要不你去那邊負責一段。”楊辰看來,既然都有點撕破臉了,還留下干什么,干脆走人算了,受這個氣。
“不用,公司還有我的股份呢,正好史小茂現(xiàn)在想把我把踢出去,不讓我參與收購六建的事,給我成立個新公司負責呢?!睆埡晡挠X得一走了之的話,豈不是證明自已心虛了,還不如留下呢,史小茂倒是想把自已趕走,趕走誰給他負責這么多事。
“行吧,那你自已考慮,反正咱別受委屈就行。”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已的做事方法,楊辰也不強求。
反正不管怎么樣,楊辰這里總有他一個容身之地,而且張宏文也比以前成熟多了。
楊辰這邊剛掛電話,花幼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楊辰趕緊接通,就聽到花幼蘭問道:“你在那呢?”
“在縣里呢?”
“現(xiàn)在盡快來省城一趟,我這有個私人家宴,要招待一個朋友,你來幫我操辦一下,順帶著陪陪客,對你肯定有好處。”花幼蘭略帶不滿地說道,自從楊辰把沙嫣紅送到香江之后,更不上門了。
“要招待誰呀,什么級別,這么重視?”楊辰好奇地問道。
“國家組織部的,姓方,在我這夸你半天了,你小楊,你本事挺多呀,我都不知道,你還有作法看風水的能耐?!被ㄓ滋m調(diào)侃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