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的猶豫和糾結清楚地寫在自已臉上,因為楊辰也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該去哪里,從內心來講,楊辰不愿意離開清沅,畢竟這里是他最熟悉的所在。
不管是人,還是事,還是物,而且以現在清沅市的基礎,必將取得比上一世更加輝煌的成就,至少成為昌北的一極不成問題。
一旦成為昌州的經濟重鎮,那么清沅市的干部去其它地方,基本上都會享受半格的加成。
到時候清沅市的主要領導提拔省部級領導也相對容易,其實區別主要就是這個,發展較好的地市更容易提拔成省部級,而發展較差地市的主要領導需要再去發展較好的地市過一下,才能提拔。
以前說過,因為官場是金字塔型的架構,升省部級的難度要遠遠大于廳級,而你所在的位置決定了晉升的難度,一個省文化廳或科技廳的廳長,提拔為副省長的機率幾乎為零,而省發改委或財政廳的廳長,至少有十分之一至五分之一的機率提拔,這就是區別。
花幼蘭微微一笑,對楊辰說道:“小楊,你是不是覺得在清沅市發展受限,但是去其它地方又沒有目標,不知道該去哪好?”
楊辰點了點頭:“確實有點糾結。”
花幼蘭的眼神有點復雜:“其實這個問題也不是不能解決,你不是收養的嗎?只要想方找到你的原籍,拿到證明,補充進你的檔案,就能把你的身份地址改了,這樣就不受限制了。”
楊辰眼神稍有波動,不是他兩世為人,很難保持的這么平靜,苦笑了一下說道:“關鍵是我也不知道我的原籍在哪?”
花幼蘭笑了起來:“我覺得是你沒想找,以你現在的能力,要查出這個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怎么?心里還邁不過那道坎?”
楊辰心里的警惕越來越高,所以表情演繹的非常到位,故作憤恨地說道:“我恨他,這輩子我都不會去找他的,哼,我媽病重的時候,我小叔給他送信,他連片言只語都沒回一聲。”
楊辰說的部分確實是實情,他上輩子確實充滿了怨恨,直到最后都沒有完全釋懷。
倒是重生之后,那股怨恨勁一下子沒有了。
花幼蘭猶豫糾結了好一會,才對楊辰說道:“其實嫣紅的母親曾經委托我查過你的身世,至少知道真正的親家是誰,正常情況下,知青下鄉都是有記錄的,就算那時候比較混亂,也有借機隱姓埋名逃避斗爭的,但是至少基本的記錄是有的,或者說,記錄有造假的,但不會毫無記錄,從縣到鄉到村,一點書面記錄都沒有留下,比如領工分、領糧食,總得有名字吧,當時學習、開會、搞集體活動,也得有名字吧。”
“全部都沒有,就象這個人不存在一樣,打聽的時候,有人印象里有這個人,但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姓楊,關鍵是有兩個姓楊的年輕人,另一個應該是你小叔,而且這些人都不愿意多說,應該是有人囑咐過他們。”
“所以你這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父親,身份應該非同一般,至少也是省領導的孩子,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其實花幼蘭早想跟楊辰挑明這件事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當時的領導子女下鄉當知青的很多,但這樣的神秘的很少。
因為這是一個比較光榮的經歷,沒必要這么隱藏。
楊辰還是那副怨天怨地的表情,明顯的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對花幼蘭的問話,直接搖頭說道:“沒,這輩子都不會好奇,我有我自已的生活,并且過的很幸福,不想受無關的人的影響。”
怎么說呢,自從楊辰發家以后,不是沒有人打過這樣的主意,因為楊辰屬于不太好接近那種,再加上張紅霞消失以后,基本上沒有親近的人。
所以一直有人試圖幫楊辰尋找真正的身世,想討好楊辰也好,或者想借機轄制或影響楊辰也好,總之,打這個主意的人很多。
花幼蘭去查的時候,應該都已經晚了,消除記錄那個不是楊辰的手筆,應該是楊老爺子干的,但很多迷惑人或誘導人的地方,還是楊辰布置的呢。
楊辰是非常慎重地想處理這件事,他可以找,但不能讓別人找。
所以對于自已的身世話題,楊辰從來不愿意多談,親近的人也好,另有目的的人也好,誰來楊辰面前談論這個,楊辰都是這一個態度。
這也是他這種情況他這個年齡應該有的表現,其實就是把上輩子那個心情代入就行,這樣大家就會覺得,這樣才正常。
要是不管不顧不問,那也不對。
花幼蘭滿懷歉意地拍了拍楊辰的手背:“小楊,你也不要怪我多管閑事,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真有一個人突然跑你面前跟你認親,對你也有影響。”
楊辰扯了扯嘴角:“花姨,我沒有怪您的意思,但是吧,這件事我真的不愿意想,也不愿意談,至于說誰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不過他什么樣的旗號,我一律當他是陌生人對待。”
花幼蘭點了點頭:“其實我只是一個建議,用這個方法能讓你長時間留在清沅市,不過也沒有太大必要,咱們都是革命一塊磚,不是說你想留下就能一直留下的,組織也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沒必要強求這個。”
楊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只是舍不得這份打下來的基業,倒也不是非留在清沅,其實去那對我來說無所謂,我對任何地方、任何崗位都有信心,也不害怕任何挑戰。”
花幼蘭贊賞地看著楊辰,臉上綻放著笑容:“你有這份自信就好,有的時候組織上的很難說,不是說你想去那就去那,或者說你想留下就能留下的。”
于是楊辰好奇地問道:“剛才跟左一民書記在一塊喝酒,左書記的安排什么時候能定下來?弄的他人心惶惶,只能借酒澆愁。”
說起這個,花幼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楊辰:“他這個很快,本來準備一次性調整到位的,但方案沒有獲得國家組織部的認可,只能采取小步快跑的方式,一步一步慢慢來,接下來會有很多變動,但具體怎么變,我也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