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省委一把手的支持,組織部長是坐不穩的,所以花幼蘭換成政府那邊,對她個人來說是一件大好事,不僅序列上進步了,而且還補全了履歷。
特別是對女性干部中,少有能在實際政務工作上表現很好的,如果她在常務副省長的位置上能夠拿出較為出色的表現,完全可以為她進入更高層次奠定基礎。
但是對于楊辰來說,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以往不論是再怎么大權在握的廳級干部,知道他跟花幼蘭關系的,無不都高看他一眼。
但花幼蘭當了常務副省長,就不一定有這個作用了。
不過楊辰也早就過了需要別人來成就自已的地步,就算沒有花幼蘭,他也照樣不怵任何人。
只不過有花幼蘭在,更方便一點而已。
回到縣里之后,楊辰召集全縣的科級以上領導干部,開了一個《錨定目標、縱深推進,堅定方向,再創一個新定山》的工作推進會,在會上,楊辰批評了一些領導干部們拿到全省第一后的自滿心態,動不動就已經是全省第一了,還能怎么辦。
楊辰對他們說道:“這才是第一季度 ,咱們充其量只是有了一個完美的開局,又不是全年的成績,有什么可自滿的,再說了,咱們的經濟增速第一,又不是總量第一,總量第一才是真正的實力,有些人就想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你要說你是跟經濟相關的工作部門也好,明明這個全省第一的成績跟你沒有半毛點關系,你有什么可自滿的。”
“大家要記住,成績都是短暫的,一季度拿到一個全省第一,很值得驕傲嗎?我為大家的表現而驕傲,但我自已,卻是如履薄冰,夜不能寐,為什么呢?”
“因為這個全省第一不是好當的,一季度咱們是全省第一,又是省局,又是國家局來查咱們,為什么來查咱們,因為人家不放心咱們,認為咱們數據造假,不該有這么好的表現。”
“雖然他們最終認可了咱們的成績,但是如果咱們在嶺南,他們還會這么懷疑咱們嗎?”
“而且咱們一季度是全省第一,那上半年咱們拿不到全省第一的話,會不會讓領導認為咱們是曇花一現,就是正好趕上了,沒有什么可稱贊。”
“所以大家要記住,咱們今年的目標是全省第一,而不是一個季度的目標,這個季度已經過去了,成績就不能算了,誰以后再在材料上提出咱們是全省第一,誰來當面找我做檢討。”
韓國強代表政府,重新修訂了全年的各項工作目標,如果不修訂的話,很多目標就沒有意義了,因為已經完成了。
而許丁寧宣布了最新的考核辦法,對部分成績的分值進行了調整。
會議結束后,楊辰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剛喝了口水,新任統戰部長薛玉佳走了進來,坐在楊辰面前半天了,都不開口。
楊辰忍不住開口問道:“薛部長,你有事嗎?”
薛玉佳還是囁嚅了好一會才開口:“楊書記,我們徐主任想要來定山縣跟大家在一塊坐坐,搞個聯誼活動,想請您參加。”
楊辰就有些不滿地說道:“薛部長,首先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再說我們徐主任,你現在已經不是市發改委的人了。”
“其次,徐主任要來,我們肯定歡迎,你來定山的時候,徐主任就打過招呼了,我也歡迎你過來,也感謝市發改委把這么優秀的干部給我們派過來。”
“你要說去一塊坐坐,不管是我們都去市里,還是徐主任他們過來定山,都可以,我只能保證我能參加的話,一定會參加,但有的時候,是真有事,我也沒有辦法。”
“咱們縣里都準備好了,七八個常委都在這等著呢,就因為我有事走了,徐主任就不來了,走到半路還要返回,你覺得這合適嗎?”
薛玉仁有些委屈地說道:“徐主任主要是想跟您見個面。”
楊辰直接說道:“可以呀,我現在去市里找他就行,要不你跟我一塊去?”
說的薛玉佳無言以對。
她說的這件事,就是官場上的一種習慣,比如她是從市發改委過來的,那么等她過來以后,市發改委要來幫她撐撐場子,代表市發改委對她的重視。
重視的話,一般都是一把手帶隊過來,這邊對等迎接,然后雙方好好溝通交流一番,其實就是在一塊喝個大酒,熱鬧熱鬧。
但是市發改委的徐主任自視甚高,第一次約的時候,聽說楊辰不在縣里,直接就不來了。
第二次的時候,由于提前打了招呼,楊辰這邊也把黨委們喊了個七七八八,就等著他們過來呢,聽說都走到半路了。
楊辰這邊突然接到了高軍輝的相召,讓楊辰過去幫他撐撐 場面,楊辰能說不去嗎。
楊辰還跟他們徐主任打了個電話,解釋了一下,說自已陪不了,但安排了韓縣長陪你們,徐主任倒是沒有說什么,但是已經帶著人走到半路了,卻直接返回了,而且也沒有跟這邊說,害得定山縣這邊七八人等了他半天,主動打電話問,才知道人家不過來了。
知道這件事后,楊辰也特別生氣,知道你想幫原來的手下撐場面,但你來不就行了,還非得我陪,關鍵是你辦的事不對,你不來找個借口也行,好歹通知一聲呀。
現在薛玉佳又提這件事,楊辰當然生氣了,而且這家伙分不清自已的位置,你現在是定山縣的干部了,不能再把自已當市發改委的人。
她倒好,還是以市發改委的干部自居,象剛才的稱呼只是一方面,說話什么動不動就我們發改委,也讓縣里的很多領導干部們不喜。
關鍵是她自已還認識不到自已的錯誤,楊辰也打聽了,她參加工作,就一直在市發改委工作,是個業務能手,但情商確實不高,但不知道怎么入了徐前方的眼,徐前方一直在竭盡全力培養她。